第38章 呼延灼等著賈珩
城牆之上，倖存的大陳士卒們或癱或坐，大口喘著粗氣，許多人看著城外那片由同胞屍骨鋪就的護城河，眼神空洞，默默流淚。
丁朔方在親衛的攙扶下，草草包紮了左臂的傷口。他走到那名鬚髮皆白的老者麵前，重重一抱拳，聲音嘶啞：“張家主，今日多虧了你。”
張家族長張伯謙回了一禮，這位後天初期的老武者臉上滿是疲憊與凝重。
“丁總兵客氣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隻是……今日匈奴人隻是試探，我等便已傷亡慘重。明日，他們若是全力來攻……”
他看了一眼城外那依舊望不到邊際的敵營，苦澀道。
丁朔方沉默了。
今日一戰，他麾下折損近兩千人，張家帶來的數百家丁護院也死傷過半，更有一名後天境的副將被陣斬。
而匈奴人，似乎隻是熱了個身。
“傳令下去，將武庫裡那十二架‘八角弩’全部推上城牆，對準主攻方向。”丁朔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張伯謙聞言，身體一震。
八角弩，大陳軍械之利器，以特製精鋼弩臂配合絞盤上弦，一次可激發八支兒臂粗的破甲重箭，威力足以洞穿鐵甲，對後天境以下的武者有致命威脅。
隻是此物上弦極慢，極耗人力，向來是守城的最後底牌。
“看來，丁總兵是打算明日決一死戰了。”
張伯謙嘆了口氣。
“我們沒有明天了。”丁朔方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神京的方向，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絕望，“朝廷的援軍……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
張伯謙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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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外十裡，匈奴中軍大帳。
左穀蠡王呼延灼擦拭著彎刀上的血跡，聽著下方萬夫長彙報的戰損，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攻城折損一千八百人，一名後天萬夫長被換掉？丁朔方……倒有幾分本事。”
他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
就在這時，一名背插令旗的匈奴斥候沖入帳中，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公文。
“王！我部遊騎在外圍截殺了一支大陳信使小隊，從其身上搜出此物！”
呼延灼接過公文，看到上麵兵部的火漆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他拆開信，一目十行。
“他們相信了，覺得我們進攻甘肅鎮隻是聲東擊西。”
呼延灼此刻大笑了起來，繼續看了下來。
“讓賈珩來援？”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賈珩”二字上時，那雙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起，一股危險的氣息自他身上瀰漫開來。
帳內的幾名匈奴將領瞬間感到一股寒意，連呼吸都放緩了。
“賈珩……一等忠勇伯……七日滅六國，陣斬大月氏王……”
呼延灼將關於賈珩的戰績緩緩念出，每念一句，他眼中的殺意便濃烈一分。
“好一個賈珩。”
他將信紙隨手扔進火盆，看著它化為灰燼。
“王，既然大陳的援軍不日將至，我等更應在他們抵達之前，一鼓作氣拿下甘肅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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