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宮女不語,隻是一味地向前快步走去,腳步越來越急,裙襬在地上拖得沙沙響。
賈瑾站在原地,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四下掃了一眼——兩側是高高的宮牆,牆皮斑駁,青磚裸露。
前麵是一條窄巷子,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哪裡,後麵是他來時的路,這會兒也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冇有。
不對勁。
他右手猛地抬起,五指虛虛一抓。
擒龍功。
“啊”
那宮女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背後襲來,整個人便騰空而起,直直撞進賈瑾懷裡。
左手順勢掐住她的脖頸,不輕不重,剛好讓她動彈不得。
“你要帶我去哪裡?”
賈瑾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冷得像刀子。
那宮女被他掐得喘不上氣,雙手拚命拍打他的手腕,臉漲得通紅,眼淚都快出來了。
賈瑾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手一鬆,將她推到牆邊。
“咳咳咳......”
宮女捂著脖子,彎著腰猛咳了一陣,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好半天才緩過勁來,聲音又啞又顫。
“伯爺饒命……是、是我家主子要見伯爺。”
賈瑾眉頭一挑:“你家主子是誰?”
宮女抬起頭,怯怯地看著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是……宸太妃。”
賈瑾臉色一變,轉身就走。
開玩笑。他一個新上任的伯爵,私會後宮妃子,這個罪名他擔得起嗎?
一個“私通宮闈”的帽子扣下來,彆說爵位,腦袋都保不住。大皇子也保不住他。
那宮女見他真要走,急了,踉蹌著追了兩步,聲音又尖又急:
“伯爺!你要再往前走一步,奴婢就大叫你非禮奴婢!”
賈瑾腳步一頓。
“奴婢不過賤命一條。”
宮女的聲音發抖,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可若如此能汙了伯爺的名聲,也是值了。”
賈瑾站在原地,慢慢轉過身來。
他盯著這個宮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十**歲的年紀,生得確實不錯。
瓜子臉,柳葉眉,麵板白淨,身段纖細,該有的都有。這會兒雖然頭髮散亂、眼角帶淚,卻掩不住那股子清秀勁兒。
擱在前世,怎麼著也是個班花校花。
他忽然笑了一聲,朝她走了兩步。
宮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住牆,無處可躲。
“你叫什麼名字?”賈瑾問。
宮女嚥了口唾沫,聲音低了下去:“奴婢……素心。”
“素心。”
賈瑾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慢悠悠的。
“你捨得死嗎?”
素心一愣。
賈瑾往前又走了一步,離她不過三尺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不緊不慢,卻字字往人心裡鑽:
“你瞧瞧你,十**的年紀,正是花兒含苞待放的時節。容貌又是如此過人,若有朝一日得陛下賞識,未必不能當個貴人、妃子。到時候榮華富貴唾手可得,何苦為了這點事,將小命搭進去?”
素心被他這一番話說得有些發怔。
可隻過了片刻,她臉上又浮起一層苦笑,搖了搖頭:
“賈大人說笑了。奴婢在宸太妃宮裡當差,平日裡連陛下的麵都見不著。至於太上皇……”
“更是不用提了。每次除了將宸太妃弄一身口水,什麼也做不了。”
賈瑾嘴角抽了抽。
這話說的……資訊量有點大。
怪不得這兩年冇再聽說有皇子降生,感情是太上皇那方麵不行了?
也是,六十多歲的人了,還天天在宮裡折騰,能有什麼好結果?
他在心裡頭默默鄙視了太上皇一番:
“既如此——大朔會典有載,女子給事十年,願還家適人者,俱從之。你本就是太妃身邊的奴婢,想來這些年太妃的賞賜和例銀攢了不少。到時候放出宮去,尋個好人家嫁了,男耕女織,憑你自己的體己錢,也能過不錯的日子。”
素心聽完,非但冇有釋然,眼眶反而紅了。她抬起頭,看著賈瑾,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幾分怨氣:
“奴婢父母雙亡,孤身一人,出宮都二十五六了,誰肯娶我這個老姑娘?”
她咬了咬唇,聲音更低了些:“賈大人生在勳貴之家,如何理解我們這群底層人的艱辛?又有誰會娶一個老姑娘?即使娶了,誰又會真心待素心呢?”
賈瑾聽完,沉默了片刻。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隨後他輕笑一聲,朝素心緩步走過去。
素心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可背後就是牆,退無可退。
她看著賈瑾一步步逼近:“賈大人,你要乾什麼?”
賈瑾走到她麵前,伸出手,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像是在打量一件還算順眼的東西。
“嘖嘖嘖。”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歎,“你這容貌,放在京城裡也是數得著的了。”
素心被他的動作弄得渾身僵硬,臉漲得通紅,聲音又急又羞:“賈大人,你要乾什麼?請自重啊!”
賈瑾冇鬆手,反而湊近了些,聲音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方纔不是還說,要喊我非禮你嗎?”
素心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賈大人,奴婢是……”
話冇說完,賈瑾的大嘴便覆了上去。
“唔——!”
素心整個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腦子裡一片空白。她萬萬冇想到,賈瑾竟然真的敢在宮裡對她動手動腳。
賈瑾的右手可冇閒著,順著她的衣襟滑進去,一把攥住那兩團柔軟豐腴的軟肉,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啊——”
素心渾身一顫,兩腿發軟,整個人靠在牆上,幾乎站不住。
良久,賈瑾才從她的唇上分開。
素心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紅得能滴出血來,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兩團柔軟隨著呼吸上下晃動,衣襟被扯開了大半,露出一片白膩的肌膚。
她又羞又氣又怕,聲音都變了調:“賈大人,你、你你你——”
賈瑾收回手,替她攏了攏衣襟,不緊不慢道:
“好了,在你身上蓋了個印,如今你也是我的人了。”
素心愣住了。
“待你出宮之後,便來我府上尋我。”
賈瑾拍了拍她的肩膀。
“按照禮部的規矩,伯爵可娶一妻兩妾,登記在冊。到時候你先在我府上當個姨娘,若能為我生個一兒半女,我未嘗不能向朝廷奏請,給你封個登記在冊的妾。”
素心張大了嘴,半天冇合攏。
“啊?”
她呆呆地看著賈瑾。
“啊什麼啊?”
賈瑾笑了笑,語氣篤定,“我賈某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當然是真的。”
素心怔怔地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她從小被賣進宮裡,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從冇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不管賈瑾說的是真是假,至少這一刻,她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了。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妾身……告訴伯爺也無妨。”
賈瑾挑了挑眉——這才幾句話的功夫,就自稱“妾身”了?這入戲的速度,比他想象的還快。
素心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聲音穩了些:
“宸太妃……算是萬貴妃的表姐。她此次見您,是想替二殿下拉攏您。即便拉攏不成,也想結個善緣。”
賈瑾聽完,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也好。既如此,你帶路吧。我去見一下宸太妃。”
素心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轉過身:
“伯爺,請隨妾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