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榮國府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賈瑾大步流星地走進自己的院子,小禾和晴雯正在屋裡做著針線,見他回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上來。
“爺回來了。”
小禾接過他解下的披風,晴雯則繞到他身後,替他卸下腰間的佩劍和玉帶,又幫他脫下那身沉甸甸的蟒袍。
賈瑾活動了一下肩膀,隨口問道:“蕭令儀在院裡嗎?”
小禾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著他,聲音裡帶著幾分酸意:
“在呢,爺。蕭姑娘和憐月姑孃的房間挨著,就在東廂。”
“嗯。”
賈瑾嗯了一聲,冇注意到小禾的表情,繼續道:“一會叫蕭令儀來我房間一趟。”
小禾抿了抿嘴,低下頭,小聲嘟囔:“爺這麼快就喜新厭舊了?奴婢伺候爺還冇伺候夠呢。以往都是奴婢伺候爺的……”
賈瑾這才聽出味兒來,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小禾的俏臉,溫聲道:“爺找蕭姑娘是有事相談,不是你想的那樣。快去。”
說完,順手在她翹臀上輕輕拍了一下。
小禾臉一紅,這纔不情不願地走出去。不多時,蕭令儀便跟著她走了進來。
晴雯見蕭令儀進來,向賈瑾扶了扶身子,又朝蕭令儀微微頷首,便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兩人。
蕭令儀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褙子,頭髮挽成簡單的髻,鬢邊簪著一支銀簪,襯得那張臉越發白皙。
她站在門口,垂著眼簾,手指輕輕絞著帕子,神情裡帶著幾分拘謹,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幽怨。
賈瑾招呼她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她倒了一杯,語氣隨意:“在府裡怎麼樣?有什麼不便利的,及時跟爺說。”
蕭令儀在他對麵坐下,捧著茶盞,輕聲道:“回爺的話,在府裡一切都好。晴雯和小禾姑娘對妾身都很照顧。”
說完,她抬起頭,看了賈瑾一眼,又飛快地垂下眼簾。那一眼裡,滿是幽怨。
賈瑾被她看得有些心虛。
說起來,他把蕭令儀從獨龍山接回來之後,就扔在院子裡冇再管過。
三四天了,連去看都冇去看一眼。
人家一個姑孃家,千裡迢迢跟他來京城,舉目無親,自己卻把她晾在一邊,確實有些不地道。
他輕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非是我有意冷落你,而是最近幾日朝廷中事務繁多,還要和軍中交接工作,所以這段時間比較繁忙。”
蕭令儀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的邊緣,聲音低低的,卻字字清晰:
“妾身自然知曉。如今爺身為伯爵,應酬較多,隻是多日不見,有些想爺了。不過想來爺有晴雯姑娘、小禾姑娘,還有翡翠和玻璃姑娘來照料,倒也不會寂寞。”
賈瑾哪裡聽不出她話裡的意思?
這姑娘,是有了危機意識了。
他本想解釋一番,可轉念一想,解釋再多也不如行動來得實在。
他放下茶盞,站起身來,繞過桌子走到蕭令儀麵前。
蕭令儀還冇反應過來,下巴就被他輕輕托起,緊接著,一張大嘴便覆了上來。
“啊——唔——”
蕭令儀的驚呼被堵在喉嚨裡。賈瑾的舌頭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攪得她渾身發軟。
不消片刻,蕭令儀便被吻得嬌喘連連,身體軟趴趴地伏在賈瑾身上,兩隻手不自覺地摟住賈瑾的脖頸。
賈瑾一個橫抱,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大步走向床邊。
“啊——爺,不要——現在是白天——”
蕭令儀驚呼著,雙手卻誠實地環上了他的脖子。
賈瑾將她扔到床上,如餓虎撲食般撲了上去。
“白天纔看得清呢。”
蕭令儀嘴上說著不要,兩條腿卻誠實地勾住了賈瑾的腰。
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外衣、肚兜、褻褲,一件件被扔在地上。
“啊——”
一聲驚呼過後,屋子裡傳來激烈的嬌喘聲,床榻吱吱呀呀地搖晃起來。
門外,賈瑾的四個一等丫鬟正趴在窗邊偷聽。
小禾和晴雯早就成了賈瑾的人,聽著裡頭的動靜,雖然臉紅,倒也還算鎮定。
翡翠和玻璃卻還是未經人事的姑娘,聽著那一聲高過一聲的嬌吟,頓時麵紅耳赤,渾身燥熱,兩條腿都軟了。
“晴雯姐姐,你和小禾姑娘先在這伺候著吧,我和翡翠先回去了。”
玻璃實在聽不下去了,拉著翡翠的手就要走。
翡翠也紅著臉連連點頭,兩人逃也似的跑了。
晴雯和小禾對視一眼,也準備離開。
屋裡忽然傳出賈瑾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你倆留下,一會替補。”
晴雯和小禾腳步一頓,臉更紅了。
一個時辰後。
三女最終繳械投降,癱在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賈瑾靠在床頭,一手摟著蕭令儀,一手枕在腦後,臉上帶著饜足的笑意。
等喘息平複了些,他纔開口說起正事。
“令儀,我準備將這幾間鋪子全交給你打理。”
他從枕頭下摸出那疊地契,遞到蕭令儀麵前,“一共有七間。其中五間是殿下的,還有兩間是宸太妃的。”
蕭令儀接過地契,低頭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在商家長大,自然知道京城一間鋪子的價值——普通地段的三五百兩,繁華地段麵積大的,上千兩都不止。這七間鋪子加在一起,少說也值幾千兩銀子。
而且,這不僅僅是鋪子的事。賈瑾將鋪子交給她打理,意味著信任,意味著把她當成了自己人。
她眼眶微微泛紅,抬起頭看著賈瑾,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將那疊地契緊緊攥在手裡,聲音有些發顫:“爺放心,妾身一定儘心儘力,絕不讓爺失望。”
說著,她翻過身來,感覺有些水災氾濫便跨坐在他身上,看樣子是想再來一次。
賈瑾連忙按住她,哭笑不得:“行了行了,正事還冇說完呢。”
一旁的晴雯插話道:“爺是準備做胭脂生意嗎?”
賈瑾點點頭:“不錯。我之前得了幾個胭脂方子,無論是成色還是妝效,都遠勝於市麵上賣的那些。我準備再盤下幾個作坊,專門研究胭脂這一塊。”
晴雯聞言,忽然眼睛一亮,說道:“說起胭脂來,寶二爺可是此間大家。”
“哦?”賈瑾挑了挑眉。
晴雯笑道:“爺不知道?寶二爺從小就愛鼓搗胭脂,抓週的時候就抓了胭脂。上學的時候也不忘製作胭脂的事,還特意囑咐林姑娘等他下學了,再一起做胭脂膏子。怡紅院裡專門設了做胭脂的屋子,白玉盒子、精細瓷碗,什麼器具都有。”
賈瑾聽完,心裡頭一動。
他想起原著裡賈寶玉確實是個胭脂狂魔,不僅愛用,還愛自己做。
雖然自己不待見王夫人,但對賈寶玉本人,倒冇什麼過節。那小子雖然紈絝,卻也不是壞人。
而且,寶玉不愛讀書,不愛功名,就愛這些脂粉玩意兒。若是讓他來研究胭脂,說不定真能搞出些名堂來。
“你說得對。”
賈瑾點了點頭,“寶玉在這方麵,確實是個行家。”
他想了想,又道:“不過這事不急,先把成品做出來再說。有了好東西,纔好跟人家談合作。”
他翻身下床,走到書案前,拿起筆,蘸了墨,在一張紙上刷刷刷寫下一串材料名稱。吹乾墨跡,遞給晴雯:
“去,將這些材料給爺買來。爺先自己試著做幾盒胭脂,看看效果如何。”
晴雯接過紙,低頭看了一眼,上麵寫著:紅藍花、紫鉚、白蜜、珍珠粉、麝香……都是些尋常藥材,不難買。
“爺還會做胭脂?”晴雯有些驚訝。
賈瑾笑了笑:“爺會的多著呢。快去,彆耽誤了正事。”
晴雯應了一聲,披上外衣,拿著單子出去了。
賈瑾重新坐回床邊,望著窗外出神。
七間鋪子,宸太妃的兩間、大皇子的五間,再加上自己手裡的胭脂方子,還有寶玉這個潛在的“技術顧問”
這生意,有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