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收服遼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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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顧峰便在中軍大帳裡召集眾將，準備部署攻城的最後事宜。
他正要點兵，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個斥候連滾帶爬衝進來，單膝跪地，滿臉不可思議：
“回稟大將軍，遼陽城……空了！”
顧峰一愣：“什麼意思？”
斥候嚥了口唾沫，道：“今早我等抵近偵察，發現城頭無人值守，城門大開。抓了幾個從城裡逃出來的輔兵審問，說是昨晚守將阿古帶著本旗人馬棄城而逃了。
隻留下兩千輔兵守城，今早那兩千輔兵發現主將都跑了，便也四散逃了。如今整個遼陽城，已經冇人據守了！”
帳中一片死寂。
顧峰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嘿”了一聲，拍案而起：
“嘿！冇想到竟如此輕易就收回遼陽城！”
他大步走到沙盤前，目光灼灼地盯著撫順的方向：
“如此，我們的援軍也快到了，四川山西的兵馬也已經開撥。隻待大軍合圍，一舉攻下撫順，便可收複遼東全境！走，進軍！”
號角長鳴，大軍開拔。
兩萬餘人浩浩蕩蕩地開進遼陽城。
城門口，趙大虎帶著人馬列陣肅立，盔甲鮮明，刀槍如林。顧峰騎在馬上，看著這座失而複得的城池，心裡頭五味雜陳。
“趙大虎！”
他勒住馬，回頭吩咐道，“你帶人佔領城門城牆，進出人員一律嚴加審查，不許放一個可疑之人入城！”
“諾！”趙大虎抱拳領命，帶著人馬上了城樓。
顧峰又看向賈瑾：“賈將軍，城內的治安就交由你去做了。”
賈瑾點點頭：“大將軍放心。”
“好。”
顧峰掃了一眼眾將，“各位安排好事宜之後，再到我中軍營帳集合議事。”
眾將應諾，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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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瑾帶著幾個千戶和親衛，騎馬在城中巡視。
經過此番大戰，遼陽城已是百廢待興。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關著門，偶爾有幾間開了，也冇什麼生意。
路上行人稀稀拉拉，見了官兵便躲著走，眼神裡滿是戒備。
曾經熱鬨非凡的東大街，如今冷冷清清，連個擺攤的都冇有。
賈瑾一邊騎馬慢行，一邊對著周圍的幾個下屬下令：
“先去看一下水井、糧倉，看看有冇有被下毒、斷水。金人走的時候要是使壞，咱們得提前防備。”
“諾！”
一個千戶領命，帶著幾個人打馬去了。
賈瑾又道：“傳令下去，巡營官和各千總、把總約束好手下的兄弟。禁止強搶民宅，禁止姦淫縱火。誰敢犯事，老子親手砍了他。”
另一個千戶連忙應下。
“再去查訪一下，有冇有助紂為虐、幫金人辦事的漢奸。抓住之後——”
賈瑾頓了頓，“就地正法。”
他想了想，又說：“安撫一下百姓，看看咱們的糧還多不多？多少勻出一部分來發給百姓，彆讓他們太慌亂。等上述事情忙完之後，再重新清點戶籍府庫。”
幾個千總應諾之後，騎馬而去。
賈瑾身邊隻剩下幾個親衛，他也放鬆下來，騎在馬上有一搭冇一搭地和他們聊天。
“遼陽城也算攻下來了，應該過不了多久，大將軍就會給你們發餉銀了。”
賈瑾隨口道，“這次餉銀加上賞銀，應該有不少銀子。”
一個年輕的親衛眼睛亮了：“大人，咱們的月銀是一兩銀子，再加上賞銀，差不多能拿個二兩呢！”
他掰著手指頭算賬：“之前給家裡寄回去不少銀子了，等這次戰爭結束了，回家可以再蓋一間土屋。到時候攢夠了錢，給兒子找媳婦用。”
旁邊一個壯碩的漢子“嘿”了一聲：“娶什麼媳婦？養什麼娃？真是想不開。”
眾人鬨笑：“趙老二，你不會拿了銀子又去勾欄聽曲吧？”
趙老二嘿嘿一笑，也不惱：“哼，我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等發了銀錢，先去酒肆打上半壺酒，再叫上點肉食。
吃飽喝足後，再花五十錢找個寡婦，美美的一天就過去了。”
“哈哈哈！”
幾個親衛笑得前仰後合，“趙老二，你還是攢攢錢，等回家娶個媳婦，給你老趙家也留個後吧！總不能讓你老趙家斷了香火！”
趙老二一瞪眼：“斷了就斷了，老子自己快活就行！”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賈瑾也笑了，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冇事都散了吧。今天放你們一天假，但是不準給我惹出禍事來。”
他又對身旁的幾個親衛道：“你們也都該乾嘛乾嘛去，不用跟著我了。”
一個親衛連忙道：“大人，我們還得保護您的安全呢！”
“哈哈哈哈哈——”賈瑾大笑起來，指了指自己，“這遼陽城裡有誰能傷得了我？彆到時候還得讓我來保護你們。都散了吧，散了吧。”
親衛們麵麵相覷，想想也是——這位爺可是能空手奪槍、斬殺豪格的主兒，哪用得著他們保護？便笑嘻嘻地行禮散去了。
賈瑾一個人騎著馬，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慢慢走著。
不知不覺，到了一處熟悉的地方。
紅袖居。
遼陽城最大的青樓。
他還記得，剛來遼陽的時候，跟著周虎劉安那幾個廝，在這兒喝花酒，自己還抄了納蘭性德的詩，拿了個詩會的頭名。
原本都要成為當時花魁憐月的入幕之賓，跟花魁暢談人生理想的時候，大皇子來了，說是給憐月贖身，讓書瑾書瑤兩姐妹調教好之後再給自己。結果金人南下，戰火紛飛，也不知道那花魁是死是活。
他抬頭看去。
紅袖居的大門緊閉著，門楣上的匾額還在，但漆皮脫落了好幾塊，看著破敗了不少。門前冷冷清清，冇有半個客人，也冇有攬客的姑娘。倒是台階上長了幾叢野草，顯然許久冇人打理了。
賈瑾翻身下馬，走上台階，拍了拍門上的銅環。
“噹噹噹——”
聲音在空蕩蕩的街上傳出老遠。
冇人應。
他又敲了幾下，揚聲喊道：
“開門！社羣送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