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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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瑾走到廚房，廚房裡的太監早已經歇息了，但沁兒做的湯還溫在爐子上。
摸了摸鍋底，還是熱的。賈瑾的臉上閃過一絲微笑。
隨後將湯一飲而儘，便摸黑回到自己的房間。
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賈瑾便被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喚醒。
“小瑾子，快起來！”
是沁兒的聲音。
賈瑾揉了揉眼睛，一共冇睡幾個時辰，還是有些困，但還是掙紮著披上外袍開啟門。沁兒閃身進來，手裡捧著一個布包，塞到他懷裡。
“這是大妃給你的書信、令牌，還有身份憑證。”沁兒壓低聲音說，“都在這兒了，你收好。”
賈瑾接過布包，開啟看了一眼——裡麵是一封信，一塊腰牌，還有幾張蓋著紅印的文書。
沁兒繼續道：
“不多久會有一支押運糧草的隊伍前往撫順，你隨軍前往。你本就是撥什庫，有這個身份在，跟著去正合適。”
她頓了頓，又說：
“到時候你隨軍到撫順，把這封書信交給阿濟格貝勒。貝勒是鑲黃旗旗主，此次作戰也有不少損失。大妃給你謀了一個牛錄的位置，你先在那兒攢攢經驗。等下次回到赫圖阿拉時，有了軍功，再加上大妃的支援，能再給你謀一個甲喇的位置。”
賈瑾聽完，心裡頭一陣感慨。這女人雖然床上瘋得很，但辦事倒是靠譜，說提拔就提拔，一點兒不含糊。
“好啦，東西我都交給你啦。”沁兒捋了捋耳邊的秀髮，“你收拾一下，儘快出宮吧。”
賈瑾卻冇急著走。
他嘿嘿笑了笑，湊近一步：“沁兒姐姐不著急。大妃起了嗎？我想去跟大妃告個彆。”
沁兒白了他一眼，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
“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心思？大妃給你寫完書信之後，又歇下了，還冇起來呢。我也是趁著她睡覺纔過來的。”
賈瑾聞言，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哎呀——”沁兒輕呼一聲，還冇反應過來，大嘴就被堵上了。
他的手也不老實，順著衣襟探進去，抓住那兩團柔軟便輕輕捏了起來。
“唔……彆……”沁兒掙紮著，聲音含糊不清，“我還得回去……大妃醒了找不到我……要責怪我的……”
“沒關係，我很快。”賈瑾含糊應著，手卻冇停。
“我不……嗚嗚……”
一炷香後。
賈瑾半靠在床頭，看著沁兒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她的臉紅撲撲的，頭髮也有些散亂，一邊係衣帶一邊小聲嘟囔：
“哎呀，討厭死了你！都要走了還不放過我。”
賈瑾笑了笑：“沁兒姐姐，好好照顧大妃。等下次回來，我再來找你。”
“哎呀，要死了你！”沁兒忽然停下動作，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的衣襬，“怎麼給我弄到裡麵去了？”
她手忙腳亂地擦拭著，越擦越亂，最後乾脆放棄了。
“哎，不管了！”她穿上外衣，匆匆往外走，“我先回去了，你自己走吧。”
門“啪”的一聲關上，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賈瑾坐在床上，笑了笑，這纔開始收拾東西。
他穿上衣服，把布包裡的東西仔細收好，又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纔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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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北上金國，本來有兩個目的。
一是找陳淩霜。如今已經見到她了，也知道她此行的目的——陳國想與金國結盟，南北夾擊朔朝。
二是等金國撤兵，好返回遼陽，回到大皇子身邊。
現在看來，這兩個目的都快能實現了。
賈瑾一邊往糧倉方向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這次押運糧草去撫順，到時候找個機會脫離部隊，就能返回遼陽了。以他現在的實力，二百縷靈力在手，已經遠超尋常三流武將，自保綽綽有餘。
不過……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文書，眉頭微微皺起。
金國打下撫順之後，似乎不像以往那樣打草穀就撤回赫圖阿拉，而是打算徹底占據撫順。這是要長期駐紮的意思？
看來金國還是有跟陳國聯合的想法啊。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下，大步往糧倉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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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南門，東大街。
這是一片低矮破敗的街區，住的大多是底層旗人和漢人佃戶。土坯房擠擠挨挨，屋簷低得幾乎要碰到頭，街邊的水溝裡積著昨夜的雪水，混著泥濘，散發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在一間破舊的土坯房前，一個穿著樸素但麵容姣好的女子，正蹲在木盆邊漿洗衣服。
她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眼清秀，麵板比尋常農婦白皙些，隻是那雙手粗糙得很，指節泛紅，一看就是常年操勞的。她叫海蘭——烏雅海蘭，撥什庫烏賴的妻子。
“海蘭！海蘭！”
一個穿著灰撲撲棉襖的婦人從街那頭小跑過來，氣喘籲籲地喊。
海蘭抬起頭，看清來人，連忙站起身：
“二嬸子？咋了？”
那二嬸子跑到跟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臉上帶著興奮：
“海蘭，你男人好像回來了！”
海蘭一愣，隨即笑道：
“二嬸子，這可不興開玩笑。整個旗的人都冇回來，烏賴怎麼就回來了呢？”
“真的真的！”二嬸子拍著大腿，“我早些時刻去城裡給貴人們送貨，在路上，看見他了！他往糧倉那邊去了！”
海蘭還是有些不信：“您冇看錯？”
“哪能看錯！”二嬸子信誓旦旦，“我侄子在糧倉裡當管事，我就問了一句。他說烏賴被貴人提拔了，好像要押運糧草前往南邊。具體的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可以肯定，那人應該就是烏賴！因為他今早進糧倉的時候，還是我侄子接待的呢！”
海蘭聽完，怔在原地。
她回頭看了一眼屋裡——土炕上，一個還在繈褓中的嬰兒正睡得香甜。
她咬了咬唇，下定決心：
“二嬸子，你幫我看一下孩子。我去糧倉裡問問。”
“哎，好嘞！”二嬸子爽快地應下，轉身就朝自家方向喊，“小二子！小二子！套上咱家的驢車，送你海蘭嫂子去糧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