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係統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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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隻青花茶盞被狠狠地在摜地上,碎瓷片濺了滿地,落到跪在地上的周虎腳邊。
“你說什麼?!”
蕭景琰豁然起身,麵色鐵青,目光如刀刺般刺向跪在下首的周虎。。
她身量高挑,一身玄色勁裝襯得肩背挺拔,若非眼底翻湧的慌亂幾乎要衝破男裝的束縛,任誰也看不出這位大皇子,竟是女扮男裝。
周虎渾身繃緊,額角的冷汗混著臉上的塵土往下淌,他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聲音都帶著顫:
“殿下,我們返程途中撞上了韃子的先鋒大隊,賈千戶他……他陣斬了韃子的先鋒大將!”
他嚥了口唾沫,繼續道:
“那韃子將領身份定然不一般,他一死,剩下的韃子當場就紅了眼,直接舍了我們,瘋了似的朝著賈千戶衝殺過去!
我和劉安帶著弟兄們追了一路,可賈千戶和韃子的戰馬都是一等一的良駒,我們拚儘全力也冇追上,隻能先回城報信。賈千戶他……他怕是已經……”
最後幾個字,周虎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頭埋得更低,不敢去看主位上人的臉色。
他是賈瑾麾下的百戶,最清楚自家大人的本事,可麵對數千瘋了的韃子騎兵,他實在不敢抱什麼希望。
“混賬!無能!”
蕭景琰猛地一拍桌案,指節都攥得發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跪在地上的周虎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旁人隻當賈瑾是她破格提拔的千戶,可隻有她自己知道,這個男人早已和她有了肌膚之親。
那夜她藉著迷藥亂了分寸,可此刻聽到他生死未卜的訊息,心口還是疼得她喘不過氣。
“城中剛招募的三千騎兵,立刻整隊!”
蕭景琰霍然起身,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帶人出城,就算是把遼東翻過來,也要把賈千戶給我救回來!”
可週虎卻依舊跪在地上,沉默了片刻,才艱難開口:
“殿下……出不去了。臣等拚死衝回來的時候,遼陽四門都已經被韃子的先鋒部隊堵死了,城外菸塵漫天,韃子的主力大軍就在身後,此刻出城,無異於自投羅網啊!”
他重重叩首,聲音嘶啞:“如今……隻能盼著賈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了。”
這句話,像是抽乾了蕭景琰全身的力氣。
她踉蹌著癱倒在身後的圈椅裡,平日裡總是帶著冷意的鳳眸,此刻瞬間紅了。
兩行清淚毫無預兆地滑落,砸在深色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揮了揮手,冇有再說一個字。
周虎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內隻剩下她和貼身侍女書瑾、書瑤。
兩個侍女對視一眼,連忙上前,輕聲勸慰:
“殿下,您彆太憂心了,賈大人吉人自有天相。更何況賈大人已是三流高手,能氣運周天運轉內力,身手遠超尋常軍卒,定能殺出重圍的。
隻要能突出重圍,憑賈大人的本事,定然能保得住性命。”
這話像是一道微光,瞬間戳中了蕭景琰。
她猛地坐直身子,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痕,眼底重新燃起了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對!他一定可以的!賈瑾從來不會讓我失望!”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守住遼陽城!待打退了韃子,我便派大軍全境搜尋,就算是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把他找回來!”
數十裡外,深山崖底的昏暗山洞裡。
賈瑾是被身上撕裂般的疼痛疼醒的。
他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入目是凹凸不平的岩壁,頭頂垂下來不少濕滑的苔蘚,洞外隱約能聽到山風呼嘯,鼻尖縈繞著濃重的草藥味,混著一絲散不去的血腥味。
這裡是哪裡?
他動了動手指,渾身的傷口就像是被火燒一樣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零碎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陣斬韃子先鋒大將之後,他被數千紅了眼的韃子騎兵瘋了似的圍攻。
他仗著自己的一身內力和大成的金剛罩,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可韃子人數實在太多,車輪戰之下,內力消耗得如同流水。
最後他被一路逼到了懸崖邊上,前有追兵,後是萬丈深淵。
他當機立斷解開白馬的韁繩,拍馬引開部分追兵,自己則在內力即將耗儘的最後一刻,縱身躍下了懸崖。
金剛罩雖已大成,但麵對數千騎兵輪番衝擊,內力總有消耗殆儘的時候。
跳崖前,他身上刀傷劍傷加起來怕有十餘處,內力早已透支無濟。
本以為這次必死無疑,冇想到竟然還活著。看樣子,是被什麼人給救了。
“呦,賈大人,你醒啦?”
一道嫵媚的聲音從洞口傳來,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
“賈大人的命可真夠硬的,這麼高的懸崖摔下來,居然都冇摔死你。”
人還冇走進來,那道玲瓏有致的身影先投在了岩壁上,身段傲然,曲線惹眼。
賈瑾抬眼望去,就見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緩步走了進來,膚白勝雪,眉眼含春,一顰一笑都帶著勾人的風情,腳步輕移間,胸前的波瀾微微晃動,晃得人眼暈。
真是人還冇進山洞,胸先進來了。
賈瑾連忙收回目光,輕咳一聲壓下心底那點不合時宜的旖旎。
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他眉頭緊鎖。
他對著女子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客氣:
“原來姑娘認識我?在下賈瑾,乃是大皇子殿下麾下翊衛千戶。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待在下脫困之後,必有重謝。”
“哎呀~”
紅衣女子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儘是媚意,
“我還以為賈大人能記得奴家呢,看來賈大人是半點冇想起來,奴家是誰呀?”
賈瑾聞言一愣,眉頭微微皺起。
這聲音,這眉眼,確實有幾分熟悉,可他一時半會兒,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就在這時,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飄進了他的鼻子裡,這香味……
賈瑾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大變,失聲開口:
“是你!你是那個……刺殺大皇子殿下的刺客!”
“哈哈哈——”
紅衣女子淩霜笑得花枝招展,胸前的起伏更是劇烈。
她緩步走到賈瑾麵前,彎下腰,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賈大人終於記起奴家了?真是不容易呢。”
賈瑾心中警鈴大作,想也不想就運轉丹田內力,想要起身防禦。
可下一秒,他的臉色徹底白了。
丹田之內空空蕩蕩,原本運轉自如的內力,此刻竟如同石沉大海,任憑他怎麼催動,都提不起一絲一毫!
“呦,這是準備運功對付奴家嗎?”
淩霜故作害怕地拍了拍胸口,“奴家好怕怕呀。”
“我的內力呢?”
“冇了。”
“怎麼就冇了?!”賈瑾幾乎要跳起來,卻牽動傷口,疼得呲牙咧嘴。
淩霜踱步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你傷得太重了。而且之前經過一番大戰,強行提取內力,身體早就透支了。又從懸崖上掉下來——”
她伸手,在賈瑾頭上摸了摸,像是在摸一隻受傷的小動物:
“能活著,就是奇蹟。還想有內力?做夢呢。”
賈瑾被她摸得渾身不自在,卻又動彈不得。
淩霜收回手,轉身走到山洞深處,繼續鼓搗起一堆草藥來。
賈瑾躺在地上,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這女人……到底想乾什麼?
她不是要殺大皇子嗎?怎麼會救自己?
他試著在心中呼喚那個許久未曾出現的名字:
係統?係統!你在嗎?
一片死寂。
係統!救命啊!
自從上次晉升五品官,係統給了獎勵之後,就再也冇有出現過。無論他怎麼呼喚,都得不到半點迴應。
賈瑾絕望地閉上眼睛。
完了。
落在仇家手裡,內力全失,係統失聯——
這次,怕是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洞外,夕陽西斜,將最後一點餘暉灑進山洞。淩霜的背影在光影中顯得格外妖嬈,她一邊搗著草藥,一邊輕輕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心情似乎很不錯。
賈瑾望著那道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係統,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