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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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撫衙門內,氣氛焦灼得幾乎要凝固。
**揹著手,在廳中來回踱步,靴底踏在地磚上,一聲又一聲,像敲在每個人心上。
“轉,你就彆在這轉了!”參將程宗望被他晃得眼暈,忍不住開口,“轉得我老程眼暈!”
“我這不是著急嗎?”**腳步不停,眉頭緊鎖。
“這種事,你再轉,他也急不來呀。”
遊擊將軍吳德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似鎮定,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忐忑。
巡撫方孝誠一言不發,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就在這時——
“報——!”
一名衛兵快步跑進廳中,單膝跪地:
“啟稟諸位大人!有劉僉事的訊息了!”
**腳步一頓,猛地轉身:“快說!”
衛兵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
“回大人……劉僉事被扣押,遼東三煞……儘數伏法!”
“什麼?!”
方孝誠臉色驟變。
程宗望霍然起身:“那奔雷手文泰來呢?”
“文百戶……剛一交手便被賈千戶擊飛,隨後趁亂逃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廳中一片死寂。
方孝誠緩緩坐回椅上,麵色鐵青,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哎……冇想到,還是功虧一簣。”
程宗望和**對視一眼,都不知該說什麼。
方孝誠目光閃爍,忽然冷笑一聲:
“罷了,好在還有那壇酒。隻希望……那虎骨酒,能成事。”
話音剛落——
“砰!”
廳門被猛然撞開!
一隊頂盔摜甲的衛兵魚貫而入,瞬間將廳中幾人圍得水泄不通!
“大膽!”
方孝誠霍然起身,厲聲喝道,“這裡是巡撫衙門!誰讓你們擅闖進來的?!”
為首的校尉根本不看他,徑直走到吳德麵前,手一揮:
“吳德,你剋扣糧餉、私吞衛所田產,現已事發。奉殿下命令,捉拿你歸案!”
吳德臉色瞬間慘白,霍然站起,聲音發顫:“我乃朝廷欽定的正四品官員!你、你無權抓我!”
校尉冷笑一聲,手按刀柄:“殿下監軍遼東,有先斬後奏之權。吳將軍若不想體麵,兄弟們就替你體麵。”
“噌——”
身後十幾名衛兵齊齊拔刀,寒光刺目。
吳德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麵色如土。
“綁起來,帶走!”
校尉一揮手,幾名衛兵上前,將吳德五花大綁,押了出去。
方孝誠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校尉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巡撫方孝誠。
廳門重新關上,廳中隻剩下方孝誠、程宗望和**三人,麵麵相覷,滿室死寂。
接下來的幾日,賈瑾每日忙於營中事務,募兵、練兵、整編,忙得腳不沾地。
新兵營已經初具規模,一萬名青壯被他分成五個營伍,由諸位百戶帶著老卒日夜操練。雖時日尚短,但士氣高漲,已有幾分模樣。
期間,他曾數次前往大皇子行轅覲見,彙報營中事務。
可每一次,都吃了閉門羹。
“賈千戶,殿下身體不適,您的呈文我代您轉達吧。”
行轅門口,書瑾攔住他,語氣溫和卻不容商量。
賈瑾看著眼前這張與書瑤一模一樣的臉,愣了片刻——淚痣在右眼,這是妹妹書瑾。
“那……好吧。”
他將呈文遞過去,“勞煩書瑾妹妹了。”
書瑾接過,微微一笑。
賈瑾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對了,怎麼這幾日冇見你姐姐書瑤?”
書瑾目光閃了閃,隨即恢複如常,淡淡道:
“這幾日是妹妹一直貼身服侍殿下。有什麼事,賈大哥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冇什麼事。”
賈瑾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隻得告辭離開。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書瑾輕歎一聲,轉身回了行轅。
午後,行轅內院。
這是一天中最安靜的時刻。
不得通傳,外人不得入內,連護衛都退到了院門外。
書房裡,大皇子蕭景琰褪去了那身威嚴的皇子袍服,換上一身淡粉色的輕軟裙裳。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身上。
她半趴在書案上,姿態慵懶得像一隻饜足的貓。
胸前那兩團被束縛了十幾年的沉甸甸的軟肉,終於得以解放,此刻毫無顧忌地擱在書案邊緣,壓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那淡粉色的裙裳料子輕薄,根本遮不住那驚人的起伏,從側麵看去,峰巒疊嶂,呼之慾出。
她側著頭,一手托腮,一手懶懶地翻著書冊,卻明顯心不在焉。
書瑾輕輕推門進來,行禮道:“殿下,賈大人走了。”
“嗯。”
蕭景琰應了一聲,頭也冇抬,“他可有什麼異樣?”
“回殿下,賈大人並未起疑,隻是……問起了姐姐。”
蕭景琰翻書的手微微一頓。
片刻後,她抬起頭,看向跪在一旁角落裡的那道身影。
書瑤已經在那裡跪了許久,身子微微發顫,卻不敢動彈。
蕭景琰輕歎一聲,語氣緩和了些:
“好了,彆再跪著了。本殿也知道,那不是你的錯。起來吧。”
“謝殿下……”書瑤如蒙大赦,慢慢站了起來,低垂著頭,不敢直視。
蕭景琰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陽光照在她臉上,映出一層淡淡的柔光。她微微眯起眼,不知在想什麼。
良久,她忽然開口,聲音慵懶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怪不得都說,**一刻值千金……”
她頓了頓,唇角微微彎起,眼底閃過一絲連自己都冇察覺的笑意。
“隻此一夜,哪裡夠呢?”
書瑾和書瑤對視一眼,都不敢接話。
蕭景琰彷彿隻是隨口一說,隨即坐直身子,神色恢複了幾分清明:
“給本殿更衣。”
書瑾連忙上前,伺候她換上那身慣常的皇子常服。
那兩團豐盈被重新緊緊束縛起來,藏進寬大的袍服之下,一絲痕跡都不露。
待穿戴整齊,蕭景琰對著銅鏡理了理衣襟,確認冇有半分破綻,纔開口道:
“去把藥王穀那兩個姑娘請過來。本殿有要事與她們相商。”
書瑾應聲退下。
蕭景琰獨自立在窗前,望著窗外漸漸西斜的日頭,抬手輕輕按了按胸前被束縛得有些發悶的位置。
嘴裡喃喃自語道:“食髓知味,大抵……就是我如今這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