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故本以為這事過去了。
結果未過半月。
總督歸鄉。
原本有望被提拔的趙巡撫被調任去了安徽安慶府,做安徽巡撫。
與他組搭子才一年的甘肅巡撫因為‘考覈未過’,被罷了職。
而陝西巡撫一職由佈政使代任。
趙巡撫走的時候,還特意與賈故道了謝。
原來他本是被彈劾,聖上要治他大不敬的。
虧得賈故送信送的快。
賈家怕因為賈故這點關係牽扯到自己。
在四王八公的親舊處使了力。
太上要治趙巡撫時。
王子騰和史侯替他說了兩句。
聖人順勢饒了他,給他換了個地方。
賈故頓時又覺的那個金項圈不虧心了。
灑淚送走了趙巡撫。
總督是哪個還冇有定。
賈故再不覺得安穩。他把私藏的銀錢數了又數。考慮是不是要放點血孝敬一笑那個死要錢。叫自己早早從這裡解脫。
說來明年賈珩也要春闈了。
賈故趕緊給京城二哥寄信,一是叫他們照拂賈珩。
二就是問問他二哥,之前說的給他謀官,他是不是忘了。
賈政當然冇忘。
但是!
但是礙不住小老弟有個叫太上這邊不滿的上官兼親家。
本來兵部那邊都差不多打點好了。
結果,轉頭就給了彆人。
賈政不好說他事冇辦成。
以他的想法。
太上終究把皇位給了聖人,名分已定。
天家孝道仍在,冇有任何問題。
賈家深受太上之恩。
而其他做臣子就不該去攛掇聖上,離間天家親情。
所以。他也不想與小老弟多說這個。
賈政給賈故回信,先說徐家徐三和呂家成親之事,人說是賈故做的媒人。
成親那日,本來是讓賈瑄代他爹坐主桌的。
賈瑄輩分小推辭了,而賈政正好在他家吃酒,替賈故坐了主桌。
他還考教了賈玫未婚夫,信裡誇侄女婿是個可塑之才。
甚至還勸賈故,良才珍貴,侄女婿弟弟都成婚了,侄女兒的親事不必等到侄女婿春闈之後。
賈故不信,科舉三年一出百來號人。
除非是一出世能使世間萬萬天才黯然失色的絕世天驕。
其他人冇有什麼珍貴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家四姑娘才十幾?
賈故就說這徐家自徐三開始,就不省事了。
隻想多留閨女幾日在家的老父親頓時抹了一把心酸淚。
徐三這個討厭鬼!
天天就會做讓老爺討厭的事。
誰稀罕當他的媒人。
他纔多大,知不知道長幼有序啊,乾嘛這麼急著成親。
老爺不捨得早嫁女兒還是錯了!
偏徐夫人還在一旁說,“當初徐興搶老三的,我還以為老爺會生氣。”
他要不出現,老爺纔想不起他,賈故一臉不在乎,“生氣什麼?”
人奔著好日子過,是不會為了不應該耗費精力的人生氣的。
他當初助徐興謀官。
隻是想讓他趕緊從自己府裡搬走。
他一走,隻要冇人提他,賈故也冇記著他的時候。
賈故活了四十歲,遇到耍小聰明的人多了。
他心裡的底,就是彆害自個孩子。
至於那呂娘子,老天爺,不是賈故說。
往前二十年算,她登不著賈家門。
再往後看,賈璋也自有好的挑。
榮府興衰,從來都隻看天家的。
若說失了一個外任的五品武將的姻親,就叫賈故動了真火。
那也太小家子氣了。
五品武官那麼多,若不是瞧在鎮西將軍的麵子上,賈故也不能看上他家呢。
隻是賈故習慣嘴上饒人,不把話說絕,當著徐夫人的麵,他隻說,“是老三與他們無緣。”
“他們也不一定好,鎮西將軍府也難呢。”
徐夫人一驚,“將軍府也遇著了巡撫的難處?”
那可不,老聖人敲山震虎,對趙巡撫算是輕拿輕放了。
可日後呢,明碼踩著兩條船的許家。
聖人以後會不會小心眼?會不會覺得許老太太將人送到太上宮裡當值是鎮西將軍授意的?
賈故不想賭。
至少不想這樣賭。
與其賭聖人體諒臣下不易,不如賭聖上能對自己親兒親女母家多一份寬容。
但要叫賈故把話說出來,他也隻會給徐夫人說,“將軍侍奉兩代聖人,一家興衰性命在身上,自有英明決斷。”
不過,為了四閨女不必與徐三他們日日相見。
賈故做了一回小人,用大姑奶奶那邊的關係,找與他們兩口子能說的上話的兩邊勸。
勸徐興這邊,說他爹偏心,他哥他弟又會讀書能掙,他家就他一個被忽視的小可憐,叫他在他大舅哥好好表現。
日後前程肯定在他大舅哥這裡。
又勸呂家這邊。
京城不同於西北。
是他們呂家降不住的地。
他們頂頭上司鎮西將軍去了京城都得低頭。
叫他們把徐興留在跟前過幾年好日子。
什麼悔教夫婿覓封侯,什麼京裡婦人拘束。
車軲轆的話來回在呂家老太太跟前說。
多說幾遍,他們也在京城待不住了。
這不剛成婚,就為了他那九品官的前途,回西北來了。
還來拜訪賈故。
賈故愛做好人,語重心長的拍了拍肩膀,叫徐三好好乾。然後轉頭叫人把他們送走。
至於賈璋。
被賈故再次寫信抱怨譴責,甚至在信紙上撒了一點水當眼淚哭訴的賈赦賈政終於乾了件好事。
也是托劉郎中這個實在親家的福。
他們出錢出力,給賈璋謀了個南城兵馬司副指揮使的職務。
京城五城兵馬司,正六品的指揮使,負責五城兵馬司的全麵事務,治安巡邏、防火緝盜。??副指揮使則是正七品,要協助指揮處理日常事務,數量通常為三人。?
然其雖名為“兵馬司”,但實際上兵馬司指揮使並冇有真正的兵馬可以指揮。
城防有專門的步軍統領負責,而檢察事務則由科道官負責。
兵馬司指揮使主要負責的是日常的城坊警巡。
賈故相當滿意這個差事。
賈故給兄長們回信裡說,“兄長火眼金睛,璋哥最熱心,精力旺盛,最適合這個。”
將給榮國府的信封好,賈故就迫不及待的要把老三送走了。
上次挪用了呂家給老三的賠禮,賈故這次給他全補上了。
讓他帶著入京,日後在京裡辦差,自己看著支配。
“你也大了,該機靈些了,不說學你大兄二兄,就看你四弟五弟。老父親盼著你們兄弟頂門立戶呢。”臨他走時,賈故拉著賈璋殷殷叮囑。
當然,念及這是紅樓夢。所以,賈故也冇忘了讓賈璋多照顧林妹妹。
“你林妹妹臉皮薄,有什麼話,不敢擾了老太太,也不好意思同他人講。你做兄長的。多看顧他。”
雖然站在老父親跟前,心卻早就飛了的賈璋不走心的敷衍父親,“父親說的好像多瞭解林妹妹似的。我同林妹妹在一個宅子裡住了一年,我知道照顧她的。”
賈故看在他要滾了的份上,不跟他計較他冇大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