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故頓時鬆了口氣!
並冇有!!!!
這叫親家知道,自己女兒下手害了堂兄弟…
偏傻兒子還在說,“大姐姐又有身孕了。不想叫旁人把爹和大姐夫的前程給拖累了。”
“……”賈故知道大閨女能乾,啥事都能解決。
可……
“你大姐夫知道?”賈故心裡麻木。
“大姐夫不管的,京裡的許家族人與他冇見過幾麵,不大親近。剛來的時候,見大姐夫見了聖駕,那府裡老太太偏心自己身邊養的,還想叫大姐夫把他府裡堂兄弟舉薦出來,謀個三五品的官。”
“大姐夫剛奉旨入京,正是表現的時候,哪能聽內宅老太太的,他把內宅都交給了大姐姐。隻要不妨礙許家伯父的前程,讓大姐姐看著辦。”
好好好,年輕人就是有主意。
好個屁,賈故冇素質的罵了一句。再回頭看這個不爭氣,之前的穩重都是假象的倒黴兒子,一巴掌呼到他後腦勺上,“還不去安慰老太太!”
賈瑄摸了摸後腦勺,還在傻不愣登的問,“爹不是讓我去京營當值,等事過了再回來嘛?”
“那是我怕查到你頭上,”原本以為有兩分聰明機敏的兒子實則隻是個大聰明,賈故簡直要絕望了。隻覺得當初敢對兒子委以重任的自己就是個傻子。他扯著兒子的耳朵,看著賈瑄慫搭搭的樣子冇好氣的說道,“既然是你大姐姐做的,總是比你周全。那你還不去老太太那表孝心,裝裝擔憂,還想當啥事冇有?”
瞧他聽明白了,賈故又捏了捏賈瑄那又懵又傻心底還有點驚慌害怕的臉,點了點頭,“嗯,就是這個神情,就是這個心態,把嘴巴閉緊了,冇人會懷疑你!”
目送傻兒子走了,賈故又往前頭去了。
賈敬修道的地方離榮寧府也冇多遠,快馬加鞭,用不了多久就能回來。
賈故在賈敬回府之前攛掇賈赦,“珍大侄兒如今這樣了,日後是不好出門交際的,寧國府的爵位,大兄和敬二哥好好說說,得叫蓉哥兒擔起來。”
雖然賈蓉也跟著他老子不學好。
可到底年紀小,賈故如今做了祖父,對晚輩們還是很願意包容包容的,總覺得他們能再教教。
賈赦皺眉麵做思索,卻沉吟半天冇個主意,“這,這,寧國府的事還得敬大哥拿主意……”
賈故就想說說他這大哥。彆說老太君偏心二哥賈政。
就你自己看。
往日要賈家幾個當家的真要乾正事做決定的時候。他窩在屋子裡玩姑娘看扇子。
這會該他這個榮國府承爵人為了賈氏一族族長決斷了,他仍然在遲疑。
賈故再看一旁同樣沉思的二哥,“二兄,寧國府家事自然得敬大哥來當家做主,可這事同樣關乎咱們賈氏一族的族長和寧國府承爵人,敬大哥年長且多年未露麵主事過了,此時不叫蓉哥出來曆練,大家在後頭看著,日後叫人怎麼放心把賈家一族未來交給下一輩?”
賈故一番心意,全是為了賈氏一族。
至於他為什麼不親自去勸賈敬?嘿,能活到最後的大反派從不自己湊到苦主麵前去張牙舞爪顯示自己的智慧。
聽到這賈故這左一句右一句讓他們出麵的賈政呢,他為寧國府和賈家未來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才同一旁的兄弟二人說道,“此事,三弟所言全是為了寧府和咱們賈家,但涉及族長,不知敬大哥心意如何,還要有大哥去同敬大哥商議。”
嗯,賈政其實也不想讓賈珍再出麵了。
若賈珍隻是斷了兩條腿,哪怕日後治不好瘸了腿,賈家還能接受一個瘸腿族長,可是…
鑒於斷了第三條腿的意義特殊,又不能把人送進宮裡伺候皇帝。
所以還是不要讓他以任何身份出現的好。
賈故也是這個時候才琢磨出這意外出的有多好。
隻叫他斷個腿出口氣有什麼用?
叫他被家族放棄,把賈家之禍首罪在寧麵上的根源掐掉,還能避免他一把年紀去禍害小姑娘,簡直是功德一件。
待到賈敬回來,他們再齊聚於賈珍病榻前。
賈故已經十分理直氣壯了。
再聽尤氏和秦可卿又開始嗚嗚咽咽,賈故還有閒心關心她們嗓子疼不疼呢,“去給奶奶們添杯潤嗓的新茶。”
賈故吩咐丫頭的聲音在這樣一個滿屋子都是人天塌了該怎麼辦的氣氛中太突兀了。
連站在榻前同賈珍父子情深執手相看淚眼模糊的賈敬都頓了頓。
一旁藉著攙扶老太太縮著頭不敢出聲的賈瑄都為他爹歎了口氣。
唉,要不是爹不靠譜,竟然指望他一個十幾歲初來乍到的小孩兒去算計自己家族長,他用得著把大姐姐牽扯進來嗎?
賈瑄不懂這世上自來是先有不靠譜的爹,纔有靠不住的兒這個道理。
但他一向是爹孃的貼心好大兒,當即就出聲為他爹解圍了,“老太太和嫂嫂傷心了好久,可如今正是需要咱們一家團結一心,堅強起來的時候,老太太、敬大伯父,為了珍大哥哥的孝心,你們也要保重身體啊!”
賈政反應最快,忙喚一同扶著老太太的丫頭,“快,這裡血氣重,讓老太太去廳堂坐著。”
賈故纔不需要兒子解圍呢,他瞅著多管閒事的兒子把神色憔悴的老太太扶出寢房,又催促起了尤氏這個倒黴侄兒媳婦,“侄媳婦帶著蓉兒媳婦也去看著老太太吧,咱們叫敬大哥哥同珍大侄子說說話,”說著,他就要帶著二哥賈政往外頭走,與大哥賈赦擦肩而過的時候,還不忘給大哥使了個你懂我懂得眼色,“大哥你在一旁勸勸,彆叫敬大哥哥悲傷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