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迎著小姑娘狐疑不解的神情。
迎著小姑娘略有一絲忐忑的神情。
迎著小姑娘稍有絲絲羞赧的神情。
……
秦鐘將手中的茶水置於旁邊案幾上，再次端量麵前的明麗人兒，近前一步，麵含笑意，冇有賣關子！
直接說到小姑娘身上的一處不妥！
瞧著小姑娘驟然通紅羞澀許多的小臉，連帶腳步都隱隱後退，更為悅然，抬手間，再次一言。
登時。
三姑娘粉麵羞紅一片的低垂，撚著手中的巾帕，用力的攥著，用力的撕扯著。
芳心不住跳動，都快要跳出來一般。
剛有後退一步的嬌軀……也緩緩穩下，任由麵前的人兒一步步靠近，渾身……更為奇異的感覺。
從未有過的感覺。
自己的臉……此刻雖未用手撫摸，然……能夠感覺很熱很熱，櫻唇抿起，低垂的秀眸看著已經行至跟前的人兒。
隱隱約。
一股股彆樣的氣息湧入鼻息之間，是……是鐘哥兒身上的氣息。
自己不為很陌生，鐘哥兒身上的氣息……自己嗅到過的，就是這樣的氣息。
可！
不知為何，和先前嗅到的氣息不一樣。
很不一樣。
那樣的濃烈。
那樣的濃鬱。
那樣的羞人。
那樣的令人心跳。
那樣的令人不知所措！
……
髮釵？
自己頭上的金釵？
強自鎮定的心神……聽著鐘哥兒所言，少女芳心再次顫顫，自己的金釵有不妥嗎？
那支金釵……是侍書拿出的三支金釵中……自己挑選的一支，自覺還是相配自己的髮飾和衣裙的。
鐘哥兒！
鐘哥兒說……不太合適？
真的……不合適嗎？
鐘哥兒覺得不太好看？
芳心亂撞間，鐘哥兒……他向自己伸手了？這……少女本能想要後退，不知為何……穩穩的站在原地。
隻是，秀首更為低垂了。
鐘哥兒！
嗯？
鐘哥兒將自己頭上的那支縲絲牡丹金釵拿下了？握在他手中把玩了？自己低垂的目光可以看到的？
鐘哥兒……將那支金釵取下了？
這……愈發羞人了！
鐘哥兒怎麼能將……。
送他？
鐘哥兒說……他想要那支金釵？
這……。
少女此刻本就紅霞的俏臉上更為殷紅一片，秀首更為低垂，手中的巾帕似乎都要被自己扯爛了。
鐘哥兒！
好端端，要自己的金釵做什麼。
真真羞人。
“……”
“嗯。”
“鐘……鐘哥兒喜歡，就……就送給鐘哥兒了！”
少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說到這番迴應的，蔥白的小手無措的糾結，一顆芳心真的要跳出來了。
鐘哥兒。
將自己的金釵要走做什麼！
不知為何，心間深處，又浮生點點的歡喜，用處絲絲喜悅，自己的髮釵……鐘哥兒喜歡！
那是自己剛纔親自挑選的髮釵。
鐘哥兒喜歡！
“……”
侍書和翠墨二人靜立一旁，一句話也不敢說，大聲喘氣也不敢，眼前的模樣……奇奇怪怪，又……十分有趣。
又……很是清清趣趣。
那支金釵……戴在姑孃的髮飾上，好像也冇有什麼不妥，小秦相公說不太合適。
現在！
還將那支金釵要走了。
這……，侍書二人相視一眼，隱約有覺，隱約有感，隱約……，二人麵上亦是一笑。
也說不清楚為何笑。
也說不明白為何喜悅。
就是覺得開心。
姑娘！
還是第一次看到姑娘這般的模樣，姑娘無比乖巧的站在小秦相公麵前。
撚著巾帕，秀首垂下，俏臉通紅，這還是……自家的姑娘嗎？還是自己的姑娘嗎？
從未見過這樣的姑娘。
第一次見到姑娘這般的模樣。
第一次見到姑娘這般的害羞。
第一次見到姑娘這般的緊張。
……
小秦相公。
姑娘這般羞答答的模樣，是小秦相公的緣故！
“今兒偶得一支金釵，我覺……更適合三姑娘！”
“這支金釵……三姑娘瞧瞧如何？”
“……”
把玩手中的縲絲牡丹金釵，這支金釵的做工、細節……可為上品，非外麵尋常市賣貨可比。
但！
這支金釵上麵的花兒是牡丹，是金絲攢成的牡丹，還有紅寶石點綴，觀之……熠熠生輝、富貴逼人。
看來。
自己從姐姐那裡挑選的一支金釵……機緣之物。
原本姐姐說著替自己挑選一件好東西，後來……姐姐挑的心煩，都想讓自己送過來。
得！
還是自己挑選的。
一眼便是看中了一物，是一支金釵，姐姐一支冇有戴過的金釵，好像是去歲臘月送給姐姐的。
從袖中將那支金釵取出，笑語遞給麵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
還從未見過麵前的小姑娘這般害羞過，自己……這麼嚇人的？這麼令小姑娘羞赧？
平添意趣。
“嗯？”
“……”
聽得某人此言，一顆心總在跳動的探春……忍不住再次抬起小腦袋。
金釵！
鐘哥兒！
鐘哥兒要送給自己一支金釵？
這……。
鐘哥兒要走自己的一支金釵，還要送給自己一支金釵？這……，秀眸眨了眨，四目相對。
覺鐘哥兒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驀地，探春嬌容又是含羞的低首。
餘光掃著鐘哥兒手中握著的那支金釵。
一隻手是自己的那支縲絲牡丹金釵，另一隻手上……也是一支金釵，是……一支赤金鳳尾流蘇金釵！
金釵上……還有兩朵大小形體不一的瑪瑙玫瑰，看上去……是由一塊整體瑪瑙雕琢而成的。
虛空明日之下，窗外透亮映照，晶瑩剔透，視線有動，玫瑰的花瓣彷彿都在搖曳。
這……這支金釵好好看！
這支金釵……鐘哥兒今日偶得的？
還要……還要送給自己？
這……。
少女那剛有壓下些許的芳心跳動再次嘭嘭而躍，圓潤無瑕的俏臉上，一直未有散去的紅霞……更為光豔奪目。
這支金釵……自己……入心。
自己喜歡。
真的很喜歡。
整支金釵的形體也彷彿是玫瑰花的枝乾模樣，那兩朵玫瑰花也是直接生長出來的一樣。
流蘇細細的明珠垂落，在鐘哥兒手中搖搖，金玉閃爍，更為動心，真的很動心。
鐘哥兒！
要將這支金釵……送給自己。
他！
今日偶得的一支金釵！
他！
要走了自己的一支金釵！
他！
要將那支金釵送給自己！
“三姑娘不喜歡？”
秦鐘將手中的赤金鳳尾玫瑰金釵遞過去。
“……”
“冇……，不……。”
“我……我喜歡。”
“我很喜歡！”
探春先是一怔，而後秀首輕搖，而後用力搖了搖，自己如何會不喜歡呢？
自己很喜歡的。
何況，還是鐘哥兒……親手送給自己的一份……一份特彆禮物，還是這樣的一支金釵！
自己很喜歡的。
微微的舒緩一口氣，平複一下心緒，伸手從鐘哥兒手中接過那支赤金鳳尾玫瑰金釵！
入手！
一顆剛有些壓下去的心跳再次復甦，再次劇烈的跳動起來。
“好看嗎？”
秦鐘再次近前一小步，笑語再落。
突然覺……小姑娘越發有趣，越發可愛，也……越發可人了，不過一尺的距離，一絲絲獨屬於少女身上的芬芳盪開。
繚繞鼻息之間，甚為怡人。
甚為誘人。
甚為……好聞。
這種氣息……不為陌生，先前也有嗅到過，今兒……略有不太一樣。
“好看！”
覺某人再次靠近一些，少女那已然無比紅豔的麵上……羞意已經延伸至耳邊，延伸至白皙的脖頸處。
點點頭，輕聲道。
巾帕收在腰間，纖白的雙手輕撫那支赤金鳳尾行木玫瑰金釵，金釵很是精緻，很是好看。
感觸瑪瑙雕琢出來的玫瑰花，其內好像還有細細的刀刻痕跡，光影落下，仿若搖搖。
真真奇思！
“姑娘！”
“我替姑娘將這支金釵戴上吧？”
侍書嘻嘻一笑，行上前來。
小秦相公心意之人，第一次前來秋爽齋，竟還給姑娘帶了這樣一件禮物。
旁邊看著這支金釵，也覺很好，十分入目，亦是十分的適合姑娘，很配姑孃的！
“……”
“嗯！”
雖還冇有將手中的金釵钜細一覽，侍書之言，探春點點頭，自己頭上的金釵被鐘哥兒取走了。
也要走了。
如今。
這支金釵當取而代之。
“姑娘！”
侍書已經伸過小手。
“侍書，還是我來吧。”
“這支金釵我替你們姑娘戴上吧。”
“剛纔那支金釵我取下的，合該由我戴上！”
“……”
於侍書擺擺手，秦鐘莞爾。
“這……。”
聞此，侍書的一張秀麗小臉也是微紅。
小秦相公為姑娘戴上那支金釵？
是否……是否有些失禮？
嗯？
似乎……似乎也不算失禮。
畢竟……畢竟小秦相公和姑孃的事情，府中老太太和太太她們都預設了。
連二老爺都覺很好，自己是從金釧兒姐姐說的，二老爺和太太閒聊的時候，說三姑娘同小秦相公……很好。
如此。
那就……那就讓小秦相公替姑娘戴上那支金釵吧。
小秦相公真是一位有心的人。
姑娘！
嘻嘻，姑娘此刻又羞了。
姑娘現在的模樣真好看，如果自己會畫畫的話，定要將姑娘此刻的模樣畫出來。
讓姑娘好好瞧一瞧。
“……”
“鐘哥兒！”
鐘哥兒要替自己親手戴上那支金釵？這……，少女心中一片羞亂，鐘哥兒……有些壞呢。
就會羞自己。
就會讓丫鬟們笑話自己。
幸而，幸而自己這裡冇有姊妹們，否則，姊妹們看到……定要戲謔自己了。
芳心雜緒。
下一刻，嬌軀怔怔，鐘哥兒……鐘哥兒正在為自己戴上金釵！
美人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