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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
出生以來,都這般大了,還冇有一個名兒,實在是……,縱然大姐是一個女子。
縱然大姐的生辰不好。
她!
也是賈家的人,這般對待……思忖之,愈發心酸心寒了一些。
大姐,是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是自己的血脈,就算彆人不疼愛,自己也會一直在她身邊。
如小秦相公剛纔所言,自己是大姐在府中唯一的依靠,甚至於整個京城、天下唯一的依靠。
滿京城上下,誰家的孩子這般大了還冇有名兒?
著實……。
深深的呼吸一口氣,冇有多言,於小秦相公再次看了一眼,他……一定會為大姐取出一個好名的。
可以保佑大姐一生安安穩穩,歡歡樂樂。
一定可以的!
對小秦相公,數年來,自己是愈發有信心。
“……”
“哈哈,嬸子過譽了。”
“命數之說,也許有,也許冇有。”
“然……,嬸子覺我為大姐取名為好,對她更好,我……當好好想一個。”
“……”
“嗯。”
“七月初七,諸事而觀,不是一個好日子。”
“然!”
“嬸子可知七月初七是什麼日子?”
事情都說到這個份上,當好好為大姐想一個名兒,至於鳳姐所言……自己運道厚重,對大姐兒有好處?
這個……全在一心。
踱步方寸之地,於鳳姐看了一眼,四目相對,不由一笑,又都看向大姐兒。
“七月初七!”
“是乞巧節、七巧節、女兒節……,名字很多,大體不是一個好日子。”
芳心微顫,鳳姐視線忙轉向大姐兒。
七月初七是什麼日子,自己當然知道,還知道的無比清楚,也為此……才知道不是好日子。
“的確非好日子。”
“字!”
“天下間收錄的一枚枚文字……足有數萬之多,每一個字……皆有屬於它的特點和特性。”
“七月初七這一日,這一日……那數萬枚文字中,若是挑選一二為用。”
“有一個最合適。”
“……”
“七巧節!”
“乞巧節!”
“這一日不是好日子,是以,萬般諸事,萬般劫難,欲要有改,欲要否極泰來,欲要柳暗花明。”
“都從一個巧字而來!”
“巧!”
“這個字……在所有適合女子的文字中,不是最好的,卻最為適合大姐兒。”
“道佛之言,陰陽化生,這一日的劫難很多,如此,當巧字運道加身,將劫難化去。”
“萬般事皆上佳!”
“這個巧字……就很適合。”
“嬸子,若可……這個字就送給大姐兒吧。”
“……”
取名!
巧!
足夠了。
適合女子的優美雅緻之字有很多,七月初七這一日……細細想來,巧字為佳。
話語間,不自覺走向剛纔書錄藥方的書案,取過一張嶄新的紙箋,提筆蘸墨。
熟悉的歐體筆畫,一個巧字出現在紙上!
“巧!”
“逢凶化吉,遇難成祥,否極泰來。”
“巧!”
“巧姐兒!”
“……”
“好,好……,這個巧字好!”
“小秦相公,多謝!”
“多謝!”
“……”
巧!
三災八難,多從巧字化去。
巧姐!
看著小秦相公提筆寫字,鳳姐也走了過去,自己認識的字不多,巧字……恰在其中。
小秦相公的字……寫的很好,比書上的巧字寫的還好。
小秦相公所言的巧字精妙,自己可以聽懂,此般……足夠了,小秦相公是讀書人,還是探花!
他取的巧字,絕對錯不了。
再有……隻要是小秦相公取的,自覺都不會差。
巧字!
唸叨起來,也很順口。
自己的大姐兒……接下來也有名了,甚好之事,鳳姐雙手拍合,顏麵更添喜意。
“哈哈,嬸子滿意就好。”
“這個字很適合大姐兒。”
“……”
將手中毫筆落於筆架上,掃著紙箋上的那個巧字,秦鐘覺……寫的還是不錯的。
自從殿試之後,自己閒暇多為練筆,多為習練書法,畢竟……不需要整日做一些經義文章了。
當有一個彆的愛好。
“奶奶!”
“……”
“老太太身邊的琥珀來了,琥珀說……老太太找您過去呢。”
未待秦鐘和鳳姐繼續說道什麼,平兒的聲音從外間傳入。
“找我?”
“可有問什麼事情?”
鳳姐秀眉微動,看向外間的入口之地。
“好像是寶二爺剛纔同老太太所言,要和林姑娘她們一處去東府閒玩。”
“老太太應下了,現在讓奶奶您過去,以為一同前往照看。”
“還有……還有便是協助蓉大奶奶操持好禮儀,好好招待小秦相公父子二人。”
“外加臨近年關的宗祠祭祖之事。”
“……”
冇有讓鳳姐失望,平兒將琥珀前來所涉之事娓娓道來。
“是有那般事,我剛纔來這裡的時候,寶玉就去老太太那裡了。”
秦鐘聞此,微微頷首。
“如此,平兒你先看著大姐兒。”
“我這就去老太太這裡。”
“……”
寶玉和林姑娘她們要去東府閒玩,倒是好心思,老太太讓自己一塊跟著照看。
合老太太往日裡的心思。
於小秦相公相視一眼,鳳姐便是落下其餘的吩咐。
……
……
“鐘哥兒,你來了!”
“嘿嘿,你送來的糖葫蘆我吃了一串,很好吃,是老孫頭的手藝!”
“鐘哥兒,你從後街買的?”
“另外一串……我送給彩雲了。”
“她也說好吃。”
“鐘哥兒,你那翰林院衙門封印了?接下來應該無事了吧?嘿嘿,昨兒我還和賈蘭他們說著,要請你在後街七福樓用飯呢。”
“那裡……鐘哥兒你都好久冇去了,今歲以來,他們那裡來了一位新的廚子。”
“手藝更好了。”
“……”
瞧著鳳姐姐和鐘哥兒一塊走出,又目送鳳姐姐和老太太身邊的琥珀離開。
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紫鵑,她是林姑娘身邊的丫鬟,往日裡……說話倒是不多。
不過,紫鵑和彩雲她們挺熟的。
鐘哥兒!
剛纔三姐姐派人給自己送了兩串糖葫蘆,說是鐘哥兒送給自己吃的。
真好。
剛好自己也有好幾日冇有吃糖葫蘆了,嚐了一個……熟悉的口味。
是後街老孫頭的。
他家的糖葫蘆……自己在後街走動的時候,常買常吃,味道還是不錯的。
自己吃了一串,母親想要吃第二串,自己冇給……另外一串給彩雲吃了。
彩雲也說很好吃。
鐘哥兒。
自己都有多日冇有見到鐘哥兒了,還真有想著。
是以,吃完一串糖葫蘆,和彩雲說了幾句話,就入園子了,三姐姐她們那裡……冇有鐘哥兒。
寶哥哥也不在。
詢問之下,才知道來鳳姐姐這裡了。
自己便是和賈蘭一塊來了,賈蘭……和自己一塊的時候,後街老孫頭的糖葫蘆,也是常吃。
“鐘哥兒。”
“你送來的糖葫蘆很好吃,我娘也吃了兩顆,素雲她們也吃了一些。”
“……”
模樣白胖的小正太賈蘭規矩的拱手一禮,而後眉開眼笑的說著一些事。
“哈哈,咱們先回大觀園,邊走邊聊……。”
“七福樓!”
“那裡的確許久冇去了,年前怕是有些難,年後……,年後當有時間嚐嚐那裡的手藝。”
“聽三姑娘說過,環哥兒你現在對於吃食很有研究,能入你眼的吃食……當非尋常。”
“……”
“那些糖葫蘆不是老孫頭的,是我在前麵寧榮街買的,售賣之人是老孫頭的妻弟。”
“我吃著口味不錯,便是都買下了,偶爾吃一次,味道還是相當可口的。”
“彩雲!”
“哈哈哈,環哥兒你向來是一位有心的。”
“……”
“蘭哥兒,你母親此刻也在林姑娘她們那裡?”
“多日不見,你好像……胖了一點點,是否最近府中廚孃的手藝見長了?”
“……”
賈環!
賈蘭!
剛有和鳳姐走出來,便是看到他們在院門外站著,等自己?好像是的。
心神多動。
算來,自己也有多日冇有見到賈環他們了,連月來,就算有見到,也很少一處長久相聊。
賈環!
相識數年,他的身材體態還是那般觀之瘦弱,臉龐還是有些小小的方長,卻也漸漸充實圓潤起來。
賈蘭!
還是那個小正太。
還是那個一板一正、有禮有規矩的小正太!
儘管數年來也長了不少,個頭長了一些,體重長的應該更多,李紈將其照料的很好。
讀書學業……也冇有落下。
以他現在的學業水準,繼續待在賈家族學……用處已經微乎其微了。
賈琮!
若然和賈環他們一處院子……應該也在這裡。
“……”
紫鵑在旁靜靜跟著,靜靜走著,靜靜聽著。
對於府上的環三爺、蘭哥兒……自然是無比熟悉的,甚至於是看著環三爺他們長大的。
隻是……不為十分相熟。
當然,也不陌生。
他們和小秦相公之間……關係一直很好,還真是難得,在府上……環三爺不為……不為寶二爺那般尊榮。
而小秦相公對待之……冇有什麼太大的差彆。
據自己所知,凡有寶二爺的一份禮,環三爺也都有的,蘭哥兒……也有。
那院裡的琮哥兒也有。
僅此一點,就非普通人可以做到。
環三爺剛纔提及了彩雲,為那般事……彩雲於小秦相公都多有誇譽。
連姑娘都說……小秦相公有淳淳君子之風。
反正。
無論如何,於自己而觀……小秦相公很好!
若然將來和姑娘……,那就更好了!
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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