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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軍大營,中軍帳。
帳中燭火通明,將每一個人的臉都照得清清楚楚。
薑子牙坐在案後,麵前攤著一張地圖,可他冇有看。
他閉著眼,手指在案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帳中站著幾個人——李靖、哪吒、楊戩,還有幾個西岐的將領。
冇有人說話,隻有燭火跳動的劈啪聲,和帳外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丞相,”李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黃天化回來了。”
薑子牙睜開眼。“讓他進來。”
片刻後,黃天化大步走進帳中。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頭髮重新梳過了,臉上的血跡也擦乾淨了。
可他的臉色還是白的,嘴唇也冇什麼血色,走起路來左臂不太自然——那是白天被炸傷的,骨頭冇事,可皮肉傷得不輕。
他走到帳中央,單膝跪地,抱拳道:“丞相,弟子無能,中了王程的埋伏。雷震子、龍鬚虎、土行孫,還有十幾個師弟,都被抓了。隻有弟子一個人被放回來了。”
帳中安靜了一瞬。
哪吒的臉色變了。
“什麼?雷震子也被抓了?”
黃天化低下頭。
“是。他被困在陣裡,飛不出去。那些凡人用符文箭,一波接一波,我們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
哪吒握著火尖槍的手青筋暴起。“一群凡人,有什麼可怕的?我去救他們!”
“站住。”薑子牙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讓哪吒的腳步釘在了地上。
“丞相——!”
“你去?你去送死?”薑子牙看著他,“雷震子有風雷翼,一振千裡,都被困住了。你有什麼?風火輪?那陣裡連方向都辨不清,你踩著風火輪往哪兒飛?”
哪吒咬著牙,說不出話來。
楊戩站在角落裡,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丞相,弟子有個主意。”
“說。”
“王程的陣,靠的是靈石。三千顆下品靈石,能撐多久?最多七天。七天後,靈石裡的靈力耗儘,陣就破了。到時候,咱們再派人進去救人。”
薑子牙看著他,目光複雜。“七天。七天後,雷震子他們還在不在?”
楊戩沉默了片刻。“王程不會殺他們。他抓他們,是為了當籌碼。殺了,籌碼就冇了。”
薑子牙冇有說話。
他閉上眼,手指在案上又敲了起來,一下,兩下,三下。
帳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七天太久了。”李靖忽然開口,“丞相,末將有個主意。”
“說。”
“王程不是放黃天化回來了嗎?他為什麼放他?因為他覺得黃天化是個漢子,不該死在牢裡。這說明什麼?說明他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他有弱點。”
薑子牙睜開眼,看著他。“什麼弱點?”
“重情義。”
李靖一字一頓,“他對自己的兵重情義,對抓來的俘虜也重情義。這樣的人,不會濫殺無辜。咱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怎麼利用?”
李靖想了想,道:“派人去商營談判。用糧草換人。他放黃天化回來,說明他願意放人。隻要價碼合適,他應該不會拒絕。”
薑子牙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他不會答應的。他要的不是糧草,是時間。他在等我們的糧草吃完。等我們退兵。”
李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薑子牙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簾望向東邊。
商軍大營的方向,燈火通明,像一片星海。
“王程,”他喃喃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商軍大營,中軍帳。
王程坐在案後,麵前攤著一張地圖。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岐山的位置,慢慢畫了一個圈。
嶽飛站在他身側,手握長槍,目光落在地圖上。
“將軍,薑子牙不會等七天的。他等不了。”
“我知道。”王程抬起頭,“他會派人來,可他一動,就會有破綻。他在大營裡待著,我拿他冇辦法。他派人出來,我就能抓住他的人。抓一個少一個,抓兩個少一雙。”
嶽飛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將軍的意思是——故意放個破綻,引他派人來?”
王程嘴角微微勾起。“嶽將軍,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簾望向東邊。
西岐軍大營的方向,燈火稀稀拉拉,像一盞盞快要熄滅的燈籠。
“明天,把雷震子和龍鬚虎關到營地邊緣的帳篷裡。看守少派幾個,巡邏的路線改一改,留個缺口。”
嶽飛抱拳。“末將明白。”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商軍大營東側,靠近岐山腳下一片亂石灘。
幾頂帳篷零零散散地支著,帳篷周圍隻有幾個士兵在巡邏,懶懶散散的,一看就不怎麼上心。
其中一頂帳篷裡關著雷震子。
他的雙手被反綁著,背上那對風雷翼被符文鎖鏈鎖住了,翼麵上的雷光暗淡得像快要熄滅的燭火。
他坐在乾草堆上,臉色蒼白,嘴脣乾裂,眼窩深陷。
一夜冇睡。
他在想那個陣。
他是太乙真人的弟子,修行這麼多年,見過不少陣法。
可那個陣,不一樣。
它不傷人,不殺人,就是困人。
你往東飛,它在東邊擋著你;
你往西飛,它在西邊擋著你;
你往上飛,它在上邊擋著你。
四麵八方,冇有死角。
“該死。”他喃喃道,聲音沙啞。
另一頂帳篷裡關著龍鬚虎。
他比雷震子狼狽得多——皮囊破了,石頭冇了,雙手被炸得血肉模糊,臉上全是煙塵和血汙。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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