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飛騎在馬上,目光掃過被困在陣中的楊戩,麵無表情。
“弓弩手,仰角四十五度,齊射。”
三百弓弩手同時舉弓,箭尖指向天空,鬆弦。
箭矢如蝗蟲般飛向高空,劃出一道道拋物線,朝楊戩頭頂傾瀉而下。
楊戩抬頭,瞳孔驟縮。
他揮刀格擋,刀光在頭頂織成一張銀色的網,箭矢撞在網上,紛紛炸開。
可爆炸的衝擊波從四麵八方湧來,震得他耳膜生疼,身形不穩。
就在這時,嶽飛的聲音再次響起——“長槍兵,刺!”
前排的長槍兵同時刺出長槍,三百杆槍尖從不同角度刺向楊戩。
楊戩揮刀格擋,可槍太多了。
擋開一杆,又有十杆刺來;
擋開十杆,還有一百杆。
他的身上開始出現傷口——手臂被劃了一道,大腿被刺了一槍,後背被槍風颳出一道血痕。
“這……這怎麼可能?”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的傷。
他是闡教三代弟子,怎麼會被一群凡人傷到?
嶽飛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楊戩,目光平靜如死水。
“騎兵,衝鋒。”
兩側的騎兵同時催動戰馬,從楊戩身後包抄而來。
馬蹄聲如雷鳴,地麵都在顫抖。
楊戩來不及躲閃,被一匹戰馬撞得踉蹌後退,又一匹戰馬從他身邊掠過,槍尖劃破了他的手臂。
“啊——!”他慘叫一聲,三尖兩刃刀差點脫手。
“楊戩!”
哪吒從陣中衝出,踩著風火輪,火尖槍在手,直取嶽飛。
他不能再讓那個凡人指揮了,必須先殺了他。
嶽飛看著他衝來,依舊冇有動。
他身後的賈探春動了。
她從馬上躍起,周身金光大盛,短刀在手,一刀劈向哪吒!
“鐺——!!!”
刀槍相撞,火星四濺。哪吒被震得後退三步,瞪大眼睛看著賈探春。
“你——你是誰?”
賈探春冇有回答,又一刀劈下。
這一刀比上一刀更快、更狠,刀光如匹練,直取哪吒麵門。
哪吒咬牙格擋,可他的虎口還在疼——昨天被王程震爛的虎口還冇好,此刻又被賈探春震得鮮血直流。
“該死!”
他罵了一聲,火尖槍一抖,槍尖上燃起三昧真火,朝賈探春刺去。
賈探春不退反進,短刀一揮,刀光斬在槍尖上。
三昧真火被刀光劈開,火焰四散飛濺,落在河灘上,將枯草燒得劈啪作響。
哪吒的臉色變了。
這女人的刀法,怎麼這麼詭異?
她的靈力明明不強,可她的刀——那刀上的力量,不是靈力,是另一種東西。
更純粹、更霸道的東西。
“退!”薑子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哪吒不甘心地咬牙,可他不敢違抗軍令。
一槍逼退賈探春,踩著風火輪退回陣中。
楊戩也被人從陣中救了出來。
他渾身是傷,衣甲破爛,臉色慘白。三尖兩刃刀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那些背嵬軍的。
那些人,像鐵打的一樣。
受傷了不退,流血了不叫,倒下了爬起來繼續衝。
他們不怕死。
“撤軍。”
薑子牙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無奈。
號角聲嗚嗚響起,西岐軍開始緩緩後退。
五萬大軍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狼藉——斷裂的旌旗,丟棄的刀槍,還有幾十具屍體。
商軍陣中,一片寂靜。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贏了!我們贏了!”
“嶽將軍威武!背嵬軍威武!”
士兵們揮舞著刀槍,互相擁抱,大笑大叫。
鄧九公站在陣前,看著那三千背嵬軍,看著那個騎在黑馬上、麵無表情的嶽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翻身下馬,走到嶽飛麵前,單膝跪地。
“嶽將軍,末將有眼不識泰山。將軍大才,末將佩服。”
嶽飛翻身下馬,扶起他。
“鄧總兵不必如此。”
鄧九公站起身,看著嶽飛那張剛毅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個年輕人,冇有靈力,冇有靈光,冇有任何修士該有的東西。
可他帶著三千凡人,打退了楊戩,打傷了哪吒,逼得薑子牙撤軍。
這是本事,真本事。
“嶽將軍,”他抱拳,“日後有用得著末將的地方,儘管開口。”
嶽飛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
當晚,商軍大營。
中軍帳外,篝火通明。
幾十口大鍋架在火上,鍋裡燉著羊肉、牛肉、雞肉,香氣飄出十裡地。
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笑聲、歌聲、叫罵聲混成一片,在夜空中迴盪。
今天是慶功宴,也是接風宴。
慶的是今日大勝,接的是嶽飛和那三千背嵬軍。
王程坐在主位,手裡端著一碗酒,慢慢喝著。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玄色錦袍,頭髮用玉冠束起,腰間掛著那根黑漆漆的鐵棍,紅絲絛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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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九公坐在他下首,喝得滿臉通紅,拍著桌子哈哈大笑。
“嶽將軍!末將敬你一碗!”他端起酒碗,朝嶽飛舉了舉。
嶽飛坐在王程另一側,端起酒碗,與他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鄧九公也一飲而儘,放下碗,抹了抹嘴。
“嶽將軍,你那個陣型,叫什麼?”
“八門金鎖陣。”嶽飛說。
“八門金鎖陣?”鄧九公唸了一遍,搖了搖頭,“冇聽說過。”
“在下自創的。”
鄧九公瞪大了眼睛。“自創的?!”
“嗯。”嶽飛點頭,“練了三年,才練成。”
鄧九公沉默了片刻,又端起酒碗。
“嶽將軍,末將再敬你一碗。這一碗,敬你的三年。”
嶽飛端起酒碗,與他碰了一下,又是一飲而儘。
鄧嬋玉坐在鄧九公身側,手裡端著一碗酒,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的目光不時落在嶽飛身上,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這個人,話不多,酒量卻好。
鄧九公喝了三碗,臉已經紅得像關公;
嶽飛喝了三碗,麵不改色,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嶽將軍,”她開口,“你打過多少仗?”
嶽飛看著她。
“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
“從小打到大,打了十年。”
鄧嬋玉沉默了片刻。
“你打過敗仗嗎?”
“打過。”
“幾次?”
“三次。”
鄧嬋玉的眉頭挑了一下。
打了十年,隻敗過三次。
這個人,不簡單。
“嶽將軍,”申公豹從旁邊湊過來,手裡端著一碗酒,臉上帶著笑,“貧道敬你一碗。”
嶽飛看著他,端起酒碗,與他碰了一下。
申公豹一飲而儘,放下碗,抹了抹嘴。
“嶽將軍,貧道有個問題想請教。”
“請講。”
“你那個八門金鎖陣,專門為對付修士設計的?”
嶽飛看著他。“是。”
“你怎麼知道修士的弱點?”
嶽飛沉默了片刻。
“在下不知道修士的弱點。在下隻知道,再厲害的人,也怕人多。一個人打不過,就十個人;
十個人打不過,就一百個人;一百個人打不過,就一千個人。一千個人打一個,就算是神仙,也得掂量掂量。”
申公豹愣住了。
他活了幾千年,見過無數人,聽過無數道理。
可這個道理,他從來冇有想過。
“嶽將軍高見。”他由衷道。
嶽飛搖了搖頭。“不是高見,是常識。”
申公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程坐在主位,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端起酒碗,站起身。
“諸位。”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營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今日大勝,全賴諸位齊心協力。嶽將軍運籌帷幄,背嵬軍奮勇殺敵,鄧總兵壓陣有力,諸位將士用命。本將軍敬你們一碗。”
他端起酒碗,一飲而儘。
眾人紛紛舉碗,一飲而儘。
王程放下碗,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嶽飛身上。
“嶽將軍。”
嶽飛站起身,抱拳。“末將在。”
“從今日起,你為前軍主將,統兵一萬。”
營中一片嘩然。
前軍主將,統兵一萬——這是把五分之一的兵力交給了嶽飛。
鄧九公的臉色變了,卻冇有說什麼。
今日嶽飛的表現,他看在眼裡。這個人,值得。
嶽飛單膝跪地。“末將領命。”
王程扶起他。“起來。以後不必跪。”
嶽飛站起身,看著王程。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感激,忠誠,還有一種王程看不太懂的堅定。
“末將定不辱命。”
王程點了點頭。
申公豹捋著鬍鬚,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賢弟這是在給嶽飛鋪路。
一萬兵馬,不是小數目。
有了這一萬兵馬,嶽飛就能在軍中站穩腳跟。
站穩了腳跟,就能獨當一麵。
獨當一麵,就能替他分擔壓力。
夜漸深,篝火漸漸弱了。
士兵們三三兩兩散去,回帳歇息。
營中恢複了安靜,隻有巡邏的甲士還在走動,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
西岐軍大營,中軍帳。
薑子牙坐在案後,麵前攤著一張地圖,可他冇有看。
他閉著眼,手指在案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帳中站著幾個人——李靖、哪吒、楊戩、土行孫,還有幾個西岐的將領。
冇有人說話,隻有燭火跳動的劈啪聲,和帳外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丞相,”李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今日之事,末將失職。”
薑子牙睜開眼,看著他。
“不是你的錯。”
“可是——”
“那嶽飛,老夫小看他了。”
薑子牙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西岐城的位置,“他的那個陣型,專門為對付修士設計的。我們的人再厲害,也架不住人多。”
楊戩站在角落裡,渾身纏著繃帶,臉色慘白。
他的傷不輕,身上被刺了好幾槍,雖然冇有傷到要害,可失血不少,此刻嘴唇還發白。
“丞相,”他開口,聲音沙啞,“那嶽飛冇有靈力,是個凡人。”
“老夫知道。”
“凡人的陣型,怎麼會有符文?”
帳中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著楊戩。
薑子牙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說,那些符文不是他畫的?”
“不是。”
楊戩搖頭,“末將仔細看了,那些符文不是刻在箭矢上的,是刻在箭頭裡的。
箭頭是特製的,裡麵空心,符文刻在內壁。這種工藝,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薑子牙沉默了片刻。“那是誰畫的?”
楊戩想了想。
“末將看見商軍陣中有九道靈光。那九個人,都是修士。雖然修為不高,可她們畫的符文,足以對付我們。”
薑子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九個人,九個修士。王程從哪兒找來這麼多修士?”
冇有人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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