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良宵一刻值千金
秦可卿深吸一口氣,提起裙裾,順著謝秋怡指的小徑,快步走去。心跳如擂鼓,腳下卻不敢有絲毫停頓。竹影婆娑,陽光碎金般灑在她身上,那淡紫色的身影很快沒入竹叢之後。
謝秋怡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到池邊,裝作欣賞景色,實則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秦可卿按照謝秋怡說的,走到小徑盡頭,果然看見一間小小的禪房,房門虛掩著。
她停在門口,手按在胸口,能感覺到心臟在掌心下劇烈地跳動。她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平復了一下心緒,這才抬手,輕輕推開了房門。
禪房不大,陳設簡單,一桌兩椅,一張禪床,一個香案,上麵供著一尊小小的白玉觀音,香煙裊裊。
宋輝瑜正負手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搖曳的竹影。聽到推門聲,他轉過身來。
兩人四目相對。
秦可卿隻覺得一股酸熱猛地衝上眼眶,這些時日的委屈、恐懼、思念、期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喉頭哽住,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隻是怔怔地望著他,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
宋輝瑜快步走過來,一把將她拉進屋內,反手關上了房門。隔絕了外麵的世界,這小小的禪房彷彿成了獨立的天地。
“可卿……”他低聲喚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疼惜。
這一聲呼喚,像是開啟了什麼閘門,秦可卿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滾落下來。她不敢哭出聲,隻是咬著唇,肩膀微微顫抖,任由淚水無聲地流淌。
宋輝瑜心中一疼,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秦可卿沒有掙紮,也沒有抗拒,隻是將臉埋在他胸前,小聲地啜泣著,滾燙的淚水很快浸濕了宋輝瑜的衣服。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用寬厚的手掌,輕柔地拍撫著她的背。這個擁抱充滿了憐惜和安撫。
過了好一會兒,秦可卿的哭聲才漸漸止住,隻是肩膀還在微微抽動。她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慌忙想從他懷裡退開,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宋輝瑜卻稍稍收緊手臂,沒讓她退開,另一隻手抬起,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別怕,這裡沒有別人。”他的聲音很低,很柔,像羽毛輕輕搔在心上。
秦可卿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麵容,那明亮眼眸中清晰的倒影裡,隻有她一個人的身影。
她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來。彷彿漂泊許久的孤舟,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王爺……”她喃喃地喚了一聲,帶著濃濃的鼻音。
“嗯,我在。”宋輝瑜應著,扶她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則半蹲在她麵前,握著她的手,仰頭看著她,“這些日子,委屈你了。”
秦可卿搖搖頭,眼淚又湧了上來:“不委屈……是王爺救了我。那日若不是王爺,若不是雪兒……”她想起那日的驚險,仍然後怕不已。
“都過去了。”宋輝瑜握緊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用自己的掌心溫暖著,“雪兒很好,很護主。有它在,我也能放心些。”
提到雪玉貂,秦可卿眼中有了些光彩:“雪兒它……好像更通人性了。那日之後,它似乎能聽懂我說話,晚上就守在我床邊,白天也時常跟著我,趕都趕不走。有它在,那些婆子丫鬟,都不敢再輕慢我了。”
“它吃了我的丹藥,靈智已開,尋常人傷不了它,有它護著你,我也安心。”宋輝瑜道,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可卿,我不能讓你一直待在寧府那個地方。”
秦可卿身子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渴望,隨即又被黯然取代:“可是,我……我能去哪裡?寧國府不會放我走的。我是賈家的媳婦,生是賈家的人,死……”
“胡說!”宋輝瑜打斷她,語氣堅定,“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屬。你是秦可卿,一個活生生的人,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我在王府西邊,隔一條巷子的地方,買了一處三進的院子,已經收拾好了,很清凈,也很安全。我想接你過去住。”
秦可卿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接我……過去住?這……這怎麼可能?賈珍、賈蓉他們不會同意的!還有宗族,還有禮法……”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這念頭太大膽,太離經叛道,讓她既惶恐,又忍不住生出一絲渺茫的希望。
“如果,是以修仙的名義呢?”宋輝瑜看著她,緩緩說道。
“修仙?”秦可卿愣住了,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過遙遠和虛幻。
“對,修仙。”宋輝瑜肯定地點點頭,抬手,依舊握著她的手,心念微動,一縷溫和純凈的《青帝長生訣》靈氣,順著相握的手,緩緩渡入秦可卿的體內。
秦可卿隻覺得一股溫暖的氣流,從宋輝瑜的掌心傳來,順著自己的手臂流淌向四肢百骸。所過之處,暖洋洋的,舒服得讓她幾乎要呻吟出聲。
她連日來的疲憊、驚懼、陰鬱,彷彿都被這股暖流驅散了不少,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這是……”她驚訝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宋輝瑜,美眸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是我修鍊的靈氣。”宋輝瑜解釋道,“能祛病強身,延年益壽。上次在寧府,我握你的手,也是渡了一絲靈氣給你,穩住你的心脈。”
秦可卿想起來了,那次他握住她的手,她也曾感到一股暖流,讓她冰冷的心口舒服了許多。原來……那不是她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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