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該娶一房正妻了
雪玉貂雪兒吞下那枚靈獸進階丹後,在秦可卿的枕邊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秦可卿起初有些擔心,但見雪兒呼吸平穩,毛髮光澤似乎更勝從前,便也稍稍安心,隻當它是玩累了。她將雪兒小心地挪到床榻內側,用柔軟的錦帕給它做了個小窩。
自己則靠著床頭,手裡拿著昨日宋輝瑜還給她的那個靛藍色錦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上麵精緻的雲紋,時而望向窗外寧國府高聳的院牆,時而低頭看著錦囊,怔怔出神。
秦可卿感覺自己的唇上似乎還殘留著昨日那個吻的溫熱觸感,每每想起,便覺臉頰發燙,心口怦怦直跳,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繼而又被深深的憂慮和一絲隱秘的甜意填滿。
寶珠和瑞珠輕手輕腳地進出,送湯送葯,都不敢大聲說話。
奶奶自那日從東平郡王府回來,氣色是好了許多,肯按時吃飯吃藥了,眉宇間那化不開的愁苦也淡了些,偶爾對著窗外,唇角還會微微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但更多時候,她還是這樣安靜地坐著,不說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兩個丫鬟看在眼裡,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第二天晌午,雪兒終於醒了。
它先是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細微的、滿足的“嚶嚀”。
然後,它抬起小腦袋,冰藍色的大眼睛眨了眨,比之前更加清澈靈動,彷彿蘊著一汪清泉,轉動間竟似有智慧的光芒流轉。
它的體型似乎比之前大了一圈,原本就雪白無瑕的毛髮,此刻更是泛著一層柔和的、珍珠般的光澤,在從窗欞透進來的日光下,隱隱有流光溢彩之感。
秦可卿正用著廚房送來的紅棗燕窩粥,一勺一勺,吃得很慢。
她聽到動靜,立刻轉過頭,看到雪兒醒來,眼中瞬間漾開笑意,放下碗勺,伸出手:“雪兒,醒了?餓不餓?”
雪兒輕盈地跳到她手邊,先是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動作親昵。
然後,它歪著頭,看了看秦可卿麵前那碗隻吃了小半的燕窩粥,又抬頭看了看秦可卿依舊有些蒼白的臉,冰藍色的眼睛裡居然流露出一種近似“不滿”和“催促”的情緒。
它伸出小爪子,輕輕推了推盛著粥的白玉小盅,又仰頭對著秦可卿“嚶”了一聲,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多吃點。
秦可卿愣住了,寶珠和瑞珠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貂兒……怎地好像突然通人性了許多?之前雖然也機靈親人,但絕無這般明顯的、近乎“表達”的舉動。
“雪兒,你……”秦可卿試探著又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
雪兒滿意地眯了眯眼,甩了甩蓬鬆的大尾巴,不再推粥盅,而是輕盈地跳到窗邊的黃花梨木小炕桌上。
桌上擺著一個白瓷膽瓶,裡麵插著幾支應季的桃花,是寶珠今早才折來給秦可卿賞玩的。
雪兒湊到花瓶前,用小鼻子嗅了嗅,然後伸出爪子,似乎想碰碰那桃花,又怕碰壞了,收回爪子,轉身對著秦可卿,小爪子指指桃花,又指指秦可卿,嘴裡發出細細的、歡快的叫聲。
“你是說……這花好看,讓我看?”秦可卿有些不確定地問。
雪兒用力點了點頭,甚至還轉了個圈,那模樣,憨態可掬,又透著十分的靈慧。
秦可卿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宛如冰雪初融,春花綻放,連日來籠罩在她眉宇間的陰鬱晦暗,似乎都被這笑容驅散了不少。
她本就生得極美,這一笑,更是明媚不可方物,連窗外的春光都彷彿黯然失色。
寶珠和瑞珠看得呆了,隨即眼眶一熱,差點落下淚來。她們已經多久……沒見奶奶這樣真心實意地笑過了?
“奶奶,雪兒它……它好像更聰明瞭!”瑞珠驚喜道。
“何止是聰明,”寶珠也湊過來,驚奇地看著雪兒,“您瞧它的毛色,這光澤,跟會發光似的!還有這眼神,靈動的,跟個小人兒似的!定是王爺給的那仙丹起了效!”
秦可卿伸出手,雪兒立刻跳回她掌心,溫順地趴下,任由她撫摸。入手的感覺,皮毛更加光滑柔軟,帶著一種暖洋洋的溫度,觸之令人心安。
“王爺……”她低低唸了一聲,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是他,總是他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伸出援手,給她希望,給她溫暖,連雪兒的變化,也是他賜予的福澤。
雪兒似乎感受到她情緒的變化,抬起頭,用小舌頭輕輕舔了舔她的手指,癢癢的,帶著無比的親昵和安慰。
接下來的幾日,雪兒的變化愈發明顯。它不僅更通人性,能清晰理解秦可卿簡單的指令和情緒,似乎還多了一些奇異的能力。
一日,廚房一個慣會捧高踩低的張婆子,受了賈珍某個小妾的挑唆,借著送點心的名頭,想進天香樓內室,實則是想窺探秦可卿的虛實,回去好嚼舌根。
這婆子平日裡沒少在背地裡編排秦可卿,言語刻薄。寶珠在門口攔著,說奶奶歇下了,不便打擾。
那張婆子卻仗著幾分資歷,叉著腰,聲音尖利:“喲,寶珠姑娘這是擺起譜來了?老奴奉了我們姨孃的命,來給大奶奶送新做的茯苓糕。
這可是老爺特意賞給我們姨孃的,姨娘惦記大奶奶,分了一半讓老奴送來,怎麼,大奶奶連姨孃的心意也瞧不上,門都不讓進了?”
她嗓門大,故意說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話裡話外都在暗示秦可卿不識抬舉,連姨娘賞的東西都敢怠慢。
寶珠氣得臉色發白,正要反駁,卻見一道白影“嗖”地從內室竄出,穩穩落在她腳邊,正是雪兒。雪兒冰藍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那張婆子,喉間發出低低的、帶著威脅的“嗚嗚”聲。
張婆子被這突然竄出來的小獸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隻雪白貂兒,雖然漂亮,但終究是畜生,她撇撇嘴,不以為意:“哪兒來的畜生,也敢擋道?快讓開!”
說著,她竟想伸腳去踢。
雪兒眼中藍光一閃,小爪子在空中極快地劃了一下,似乎有什麼無形的波動散開。
那張婆子抬起的腳忽然頓住了,她臉上的蠻橫變成了驚恐,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嘴唇哆嗦著:“鬼……鬼啊!別過來!別過來!”
她雙手胡亂揮舞著,踉蹌著後退,撞翻了廊下的一個花盆,自己也摔倒在地,點心撒了一地。她卻渾然不覺,依舊滿臉恐懼地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尖叫,連滾帶爬地跑了,那模樣狼狽不堪,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
寶珠看得目瞪口呆,回頭看向內室門口。
秦可卿不知何時已披衣站在了那裡,麵色平靜,手中還抱著那個靛藍色錦囊。雪兒已經跳回她腳邊,親昵地蹭著她的裙角,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奶奶,這……”寶珠指了指張婆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雪兒,一臉難以置信。
秦可卿彎腰將雪兒抱起,輕輕撫摸著它光滑的脊背,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有驚訝,有瞭然,更多的是一種被守護的溫暖和安心。
“無事,許是她自己心裡有鬼,看花了眼。把這裡收拾了吧。”她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轉身回了內室。
寶珠連忙應下,招呼小丫鬟來收拾。但這件事,卻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在寧國府下人間傳開了。
版本越來越離奇,有的說天香樓有靈物護著,得罪大奶奶的會遭報應;有的說那張婆子是被大奶奶的“病氣”衝撞了,失了魂;更有的說得有鼻子有眼,說親眼看見大奶奶養的雪貂眼睛會放藍光,能勾人魂魄……
總之,經此一事,天香樓在寧國府下人眼中,愈發神秘莫測,等閑再無人敢輕易靠近、怠慢,連那些慣會偷奸耍滑、看人下菜碟的,送東西來都格外恭敬小心幾分。
雪兒似乎很喜歡這種“保護”秦可卿的感覺,變得更加活躍。
它常常不知從哪裡銜來些小東西討好秦可卿。有時是一朵開得正好的玉蘭花,有時是幾片形狀別緻的紅葉,有一次,甚至不知從哪個角落找到一顆滾圓光滑的雨花石,獻寶似的放在秦可卿枕邊。
最讓秦可卿驚喜的是,一日清晨她醒來,發現枕邊除了團成毛球熟睡的雪兒,竟多了一支帶著晨露的、開得正艷的紅梅。這絕非府中園子裡的品種,倒像是……像是東平郡王府她曾見過的那種老梅。
她拿起那支紅梅,湊到鼻尖輕嗅,冷冽幽香沁人心脾。她低頭看向還在酣睡的雪兒,小傢夥似乎有所覺,耳朵動了動,往她手邊蹭了蹭,繼續睡。
秦可卿握著那支紅梅,唇角不自覺地上揚,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她將紅梅小心地插在案頭的定窯白瓷瓶裡,一整天,心情都莫名地晴朗。
訊息自然傳回了東平郡王府。宋輝瑜正在澄心堂書房,聽趙明哲低聲稟報寧府那邊的動靜,尤其是關於雪玉貂的“神異”表現。
“……那張婆子被嚇得不輕,回去就病倒了,胡言亂語,說是見了鬼。底下人都傳,說天香樓有靈物庇佑,是蓉大奶奶福澤深厚。”趙明哲說著,眼中也帶著驚奇,“王爺,那雪玉貂,當真如此神異?”
宋輝瑜手中把玩著一枚羊脂白玉鎮紙,聞言,唇角微揚,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倒是沒白費那顆丹藥。”
他心念微動,能模糊感應到雪兒那邊傳來的、歡快而充滿依賴的情緒,以及它變得更強的靈性波動。
【憐香惜玉】的詞條似乎也在隱隱發揮作用,讓他對秦可卿的狀態感知更清晰了些。
“看來,這進階丹效果不錯。雪兒靈智大開,還能施展些許幻術自保,有它在可卿身邊,我也能更放心些。”
趙明哲聞言,心中對自家王爺的手段更是敬畏。連這等能開靈智、通幻術的靈獸都能隨手賜下,王爺的“仙緣”,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厚。
“寧府那邊,賈珍父子有何反應?”宋輝瑜放下鎮紙,問道。
“回王爺,珍大爺似乎被那日之事嚇住了,這幾日都稱病不出,連慣常的尋歡作樂都少了。蓉大爺……倒是去過天香樓兩次,但都被寶珠姑娘以‘奶奶需要靜養’為由攔在了外麵。聽說他在門口站了半晌,也沒敢硬闖,最後灰溜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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