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會再讓人欺負她
晨光熹微,東平郡王府在薄霧中漸漸蘇醒。宋輝瑜結束了一夜的吐納修鍊,《青帝長生訣》在體內緩緩運轉,靈氣滋潤著四肢百骸。
他睜開眼,眸中神光內斂,比之前更加深邃悠遠。鍊氣八層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距離突破九層也隻差臨門一腳。
這仙級功法與天選之子的詞條疊加,修鍊速度當真是一日千裡。
他起身洗漱,換上一身家常的月白色雲紋錦袍,腰繫同色絲絛,整個人顯得清俊挺拔。剛走出寢殿,便見翡翠端著熱水和布巾候在門外。
“王爺,您起了。”翡翠屈膝行禮,聲音清脆,“夫人讓奴婢來伺候您洗漱,說早膳已經備好了,在花廳。”
宋輝瑜點點頭,接過溫熱的布巾敷了敷臉,問道:“夫人昨夜睡得可好?”
“夫人昨夜回來得晚,但睡得還算安穩。今早天不亮就起了,親自去小廚房盯著熬了燕窩粥,說是王爺昨日勞神,要吃得清淡些補補。”翡翠一邊遞上青鹽和牙刷,一邊笑著回話,眼中帶著對自家夫人細心體貼的驕傲。
宋輝瑜洗漱完畢,信步往花廳走去。穿過抄手遊廊,廊下幾株西府海棠開得正好,粉白的花瓣上還帶著晨露,嬌艷欲滴。清晨的空氣清新微涼,帶著花草的淡香,讓人心曠神怡。
花廳裡,謝秋怡已經在那裡坐著了。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綉折枝玉蘭的褙子,下著同色百褶裙,頭髮鬆鬆挽了個墮馬髻,插著一支簡單的白玉簪。
謝秋怡脂粉薄施,眉眼間帶著一絲倦色,卻更添了幾分柔婉風致。她正親自擺著碗筷,動作輕緩優雅。
“怎麼不多睡會兒?”宋輝瑜走進花廳,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後,伸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嗅著她發間清淺的蘭草香氣,“昨日辛苦你了,守了可卿一夜。”
謝秋怡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側過臉,唇角微揚:“妾身不累。倒是王爺,昨日來回奔波,又要應付寧府那對父子,纔是真辛苦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可卿妹妹她……看著實在可憐。妾身昨夜守著她,她睡夢中還蹙著眉,偶爾會驚悸,抱著雪兒的手都有些緊張。這些年,她不知吃了多少苦。”
感受到她語氣裡的憐惜,宋輝瑜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放心,既已插手,我便不會半途而廢。總要給她尋個出路纔好。”
“王爺心善。”謝秋怡輕輕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安穩心跳,隻覺得連日來的擔憂和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她想起昨夜秦可卿握著錦囊落淚的樣子,想起她眼中重新燃起的那點微光,心中既酸楚,又為王爺感到驕傲。她的夫君,是這樣的好。
兩人靜靜相擁了片刻,直到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才分開。是翡翠帶著小丫鬟提著食盒進來了。
早膳很豐盛,卻也清淡爽口。碧粳米熬得粘稠的粥,幾碟精緻的小菜,水晶蝦餃,蟹黃湯包,還有謝秋怡特意囑咐熬的冰糖燕窩。宋輝瑜拉著謝秋怡一起坐下,親自給她盛了一碗燕窩。
“你也喝些,補補氣血。瞧你,眼底都有些青了。”宋輝瑜將碗推到她麵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謝秋怡心裡一甜,拿起勺子小口喝著。燕窩燉得火候正好,清甜滋潤。她抬眼看了看宋輝瑜,他正低頭喝粥,側臉線條清晰流暢,晨光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陰影。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忙低下頭,耳根有些發熱。
“對了,昨日你給可卿診脈,她身子究竟如何?”宋輝瑜放下粥碗,拿起一個湯包,狀似隨意地問道。
謝秋怡聞言,正了正神色,放下勺子:“可卿妹妹是先天不足,又長期憂思鬱結,心脈受損,氣血兩虧。若是好生將養,不受刺激,慢慢調理,一兩年或可恢復個五六成。但若再有什麼變故,傷了心神,恐怕就……”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秦可卿的身子,就像風中殘燭,經不起折騰了。
宋輝瑜點點頭,將湯包整個放入口中,鮮美的湯汁在口中爆開。他慢慢咀嚼著,心中已有計較。
一兩年……時間有些緊,但也不是不能操作。關鍵是要找個合適的契機,和一個穩妥的、不引人非議的由頭。
“調理身子的事,就拜託你了。需要什麼藥材,儘管去庫房取,沒有的讓趙明哲去尋。”宋輝瑜道,“至於其他……我自有打算。”
“妾身明白。”謝秋怡應道,眼中滿是信賴。她知道她的夫君不是空口說白話的人,他既說了“自有打算”,就一定能想出辦法。
用罷早膳,宋輝瑜本打算去書房處理些庶務,謝秋怡卻道:“王爺今日若是不忙,不如去大嫂、二嫂、三嫂那裡坐坐?昨日您匆匆回來又匆匆出去,幾位姐姐都擔心著呢。
尤其是雨薇那丫頭,昨晚追著我問了半天,今早還打發她的貼身丫鬟紅梅來問您回來沒。”
宋輝瑜失笑,五嫂楊雨薇那跳脫活潑的性子,確實是做得出來的。“也好,是該去說一聲,免得她們掛心。”
他先去了西南院馮雨柔那裡。馮雨柔正在教女兒宋婉如繡花,小姑娘坐在母親身邊,拿著小繃子,繡得一臉認真,小模樣可愛極了。
宋婉如見宋輝瑜進來,立刻放下針線,像隻快樂的小鳥般撲過來:“小叔!”
宋輝瑜彎腰將侄女抱起,在她粉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婉如在綉什麼?給小叔看看。”
宋婉如獻寶似的將小繃子舉到他眼前,上麵是一朵歪歪扭扭的、勉強能看出是梅花的東西。
馮雨柔在一旁掩唇輕笑:“非說要給小叔綉個香囊,纏著我教了她一早上,可這手藝……”
“我們婉如繡得很好,小叔很喜歡。”宋輝瑜接過那小小的繃子,仔細看了看,鄭重地說,“等綉好了,小叔天天戴著。”
宋婉如立刻笑彎了眼,摟著宋輝瑜的脖子不撒手。
馮雨柔笑著搖頭,讓秋菊上來,親手給宋輝瑜斟了茶:“王爺可用過早膳了?我讓小廚房煨著雞湯,要不要再用些?”
“在秋怡那裡用過了。”宋輝瑜抱著侄女坐下,將寧國府的事簡單說了說,略去了那些醃臢細節,隻說是賈蓉酒後無狀,衝撞了生病的秦氏,他去調解了一番。
馮雨柔是個心思細膩的,聞言便知內情絕不簡單,但她體貼地沒有多問,隻柔聲道:“秦氏也是個苦命人。王爺能幫襯一把,是積德行善。隻是……到底要顧忌些人言可畏。需不需要我回趟孃家,跟我母親說道說道?”
馮雨柔出身書香門第,父親是國子監祭酒,在清流中頗有聲望。
“暫時不用。”宋輝瑜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這點小事,還不用勞煩嶽父嶽母。你呀,就安心教婉如繡花,把她教成個才女就行。”
馮雨柔臉一紅,嗔了他一眼,抽回手:“王爺又打趣妾身。”
“小叔,我綉完香囊,還要學寫字!”宋婉如在一旁奶聲奶氣地插話。
“好,學寫字,學畫畫,我們婉如想學什麼都行。”宋輝瑜笑著捏捏她的小鼻子,又陪著她們母女說了一會兒話,見馮雨柔眉宇間那點擔憂散去,才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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