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婚燕爾
馮雨柔的話語，如同輕柔的羽毛，拂在宋輝瑜的心尖，也徹底點燃了紅羅帳內本就旖旎的空氣。
她主動伸出的、微微顫抖的手，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和全然的交付，停在他的衣帶畔。
宋輝瑜低頭看著她。
燭光下，馮雨柔仰起的臉蛋白皙透紅，那雙總是含著幾分怯意與溫柔的眼眸，此刻水光瀲灧，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裡麵充滿了羞澀、緊張，還有堅定與情意。
她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顫，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但那微微抿起的唇瓣，卻顯示著她的決心。
宋輝瑜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深深觸動。沒有言語，他伸出手，輕輕覆上了她那隻冰涼微顫的手。
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雨柔……”他低聲喚她的名字，不再是疏離的“二嫂”，而是帶著親昵的稱謂。
這一聲呼喚，讓馮雨柔的身子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臉頰的紅暈迅速蔓延至耳根脖頸。
她鼓起勇氣，抬起另一隻手，開始笨拙地、小心翼翼地為他解開喜服上繁複的盤扣。
馮雨柔的指尖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解了幾次都未能成功，急得鼻尖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宋輝瑜極有耐心地等待著，目光溫柔地落在她專註而羞怯的側臉上，感受著她的手偶爾劃過自己頸側麵板時帶來的細微戰慄。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代勞，隻是靜靜地享受著這份屬於新婚夫妻之間獨有的、略帶笨拙的親昵。
終於，喜服的盤扣被一一解開。馮雨柔輕輕為他褪下外袍，露出裡麵大紅色的中衣。她的動作輕柔，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隨著外袍的褪下，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彼此身上溫熱的氣息和淡淡的酒香、馨香交織在一起，營造出無比溫馨的氛圍。
宋輝瑜伸出手，輕輕拂過她鳳冠下垂落的珠串，然後小心翼翼地，為她取下那頂沉重華麗的鳳冠。
如雲的青絲瞬間披散下來，帶著一股清雅的發香，柔柔地拂過他的手臂。卸下束縛的馮雨柔，似乎也輕鬆了些許，輕輕舒了口氣。
此刻，她隻著大紅色的寢衣，青絲如瀑，襯得小臉愈發白皙精緻，眉眼間的柔媚之色也越發明顯。
宋輝瑜的目光明亮，喉結微動。他伸出手，撫上她光滑細膩的臉頰，輕輕摩挲著她微燙的肌膚。
馮雨柔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顫抖得厲害。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脯微微起伏。
“別怕……”宋輝瑜的聲音低沉，輕輕吻上她光潔的額頭，然後是輕顫的眼瞼，最後吻住了那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柔軟如花瓣的櫻唇。
“唔……”馮雨柔發出一聲嗚咽。
宋輝瑜的吻起初是輕柔的、試探的，如同蝴蝶掠過花蕊，帶著無比的珍惜。
但宋輝瑜很快感受到她羞澀的回吻，他的吻變得深入，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卻又巧妙地引導著她，帶領她領略這閨房之樂。
馮雨柔起初完全懵了，大腦一片空白，隻能被動地承受。但漸漸地，一種奇異的感覺蔓延開來，像是一股暖流，流遍四肢百骸，讓她渾身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她不自覺地伸出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彷彿那是唯一的依靠。
馮雨柔生澀的、小心翼翼的回吻，如同初綻的花蕾，怯怯地迎接春雨的滋潤。
紅燭劈啪作響，帳幔上的鴛鴦戲水圖案在燈光下影影綽綽。空氣中瀰漫著溫馨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馮雨柔覺得自己快要窒息，宋輝瑜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
馮雨柔更是呼吸急促，臉頰酡紅，眼波流轉間儘是迷離春色，軟軟地靠在他懷裡，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
“雨柔……”宋輝瑜的聲音喑啞得厲害，橫抱起輕盈的她，走向那張鋪著大紅鴛鴦喜被的拔步床。
羅帳輕垂，掩去一室旖旎。隻能隱約聽到衣衫窸窣落地的細微聲響，夾雜著女子似泣似訴的叫喊和喘息。
羅帳有節奏地輕輕晃動，映出其上交疊的人影。
“王爺……夫君……輕些……”馮雨柔帶著哭腔的哀求聲斷斷續續傳來。
“乖，叫我名字……”宋輝瑜低沉的聲音響起。
“輝瑜……”馮雨柔的聲音細若蚊蚋，卻飽含情意。
守在外間的兩個貼身丫鬟，秋菊和夏荷，早已是麵紅耳赤，心跳如鼓。她們雖是未嫁之身，但作為通房丫鬟，對這些事自然也知曉大概。
聽著內室傳來的清晰動靜，想象著平日裡溫柔似水的二奶奶如今會是何等嬌媚模樣，兩人隻覺得臉上像著了火，連耳朵根都紅透了，卻又忍不住豎起耳朵，心猿意馬。
秋菊年紀稍長，性子也沉穩些，她悄悄挪到窗邊，假裝看著外麵的月色，試圖分散注意力，但屋內偶爾傳來的一聲女子的叫喊聲，還是讓她腿腳發軟。
夏荷年紀小，臉皮更薄，雙手緊緊捂著臉，卻又從指縫裡偷偷看向內室的方向，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砰砰亂跳。她既為自家奶奶感到高興，畢竟能得王爺如此愛重，是女子的福氣。
可一想到自己日後或許也要經歷這般……她又覺得羞臊難當，隱隱的，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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