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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見著好的就挪不動步,凈往自己屋裡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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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見著好的就挪不動步,凈往自己屋裡扒拉

轎子在榮國府西角門前停下。惜春抱著那個黑漆螺鈿盒子下了轎,腳步比去時輕快了些。入畫跟在她身側,手裡提著裝點心的空食盒,臉上也帶著輕鬆的笑意。

門房婆子見是四姑娘回來,忙堆著笑迎上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惜春懷裡瞟,那盒子看著就精緻,不像是榮國府裡的東西。

惜春沒理會那些目光,徑直往暖香塢走。路過穿堂時,恰好碰見王熙鳳扶著平兒的手從東院出來,身後跟著幾個捧著賬本的管事媳婦。

王熙鳳今日穿著件石榴紅遍地金通袖襖,外罩著貂鼠披風,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插著朝陽五鳳掛珠釵,打扮得明艷照人,隻是眉眼間帶著幾分倦色。

“喲,四妹妹這是打哪兒回來?”王熙鳳眼尖,老遠就瞧見了惜春,笑著招呼道,目光在惜春懷裡的盒子上轉了一圈。

惜春停下腳步,斂衽行禮:“二嫂子。剛從東平郡王府上回來。”

“去東平郡王府上了?”王熙鳳走到近前,上下打量惜春幾眼,見她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些,臉上便露出真切的笑意,“好事兒啊,多出去走走,散散心。

東平郡王府上清靜,又有淑儀和探春在,比悶在屋裡強。”她說著,伸手輕輕拍了拍惜春的肩,“看你這樣子,像是想開了些?”

惜春輕輕點頭:“有勞二嫂子掛心,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熙鳳連聲道,又壓低了聲音,“你畫畫那事兒……也別太逼著自己。咱們這樣的人家,姑娘會些筆墨是錦上添花,不會也沒什麼要緊。

你的身子骨最要緊,可別學那些酸儒,為了幾張畫熬壞了眼睛,不值當。”

這話說得直白,卻透著幾分真心實意的關切。惜春知道王熙鳳素來爽利,也不惱,隻應道:“我曉得的,二嫂子。”

“曉得了就好。”王熙鳳又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什麼,問道,“你今兒去王府,可見著王爺?他近日可好?

前兒聽說他張羅著要在城外的莊子上弄什麼‘暖棚’,說是冬日裡也能種出青菜來,鬧得滿城風雨,都說他是胡鬧。你可聽他提過?”

惜春搖頭:“不曾細問。隻在他園子裡坐了坐,說了會子話。”

王熙鳳“哦”了一聲,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笑起來:“也是,你們姑孃家在一處,說些花草針黹也就是了,哪會問這些。行了,快回去吧,仔細吹了風。

我得去老太太那兒回話,這幾日府裡事多,賬本堆得小山似的,看得我頭疼。”說著,她揉了揉太陽穴,扶著平兒的手往榮慶堂方向去了。

惜春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轉身繼續往暖香塢走。懷裡裝著顏料的盒子沉甸甸的,貼著胸口,隔著衣裳也能感覺到那份微涼的實在。

回到暖香塢,入畫服侍惜春換了家常衣裳,又沏了熱茶來。惜春捧著茶盞坐在臨窗的炕上,目光落在對麵牆上那幅新掛的《殘荷醜石圖》上。

晨霧、怪石、枯荷,墨色濃淡相宜,筆意疏朗。這是她昨日從東平郡王府回來後就掛上去的,此刻再看,心境又與昨日不同。

昨日隻是覺得“畫出來了”,是掙脫了某種束縛的暢快。今日再看,卻能從那些看似隨意的筆墨裡,看出更多的東西——石頭的“定”,殘荷的“韌”,晨霧的“空”。不是刻意為之,而是心手相應,自然流露。

她放下茶盞,起身走到書案前。入畫早已將東西備好,新鋪了澄心堂紙,研好了墨,筆洗裡盛著清水,各色顏料也一一擺開,包括宋輝瑜今日給的那幾罐特別的礦石顏料。

惜春的目光在那幾罐顏料上停留片刻,伸手拿起那罐“石青”。開啟蓋子,青鬱沉靜的顏色映入眼簾。

她用小銀匙舀出少許,放在白瓷碟裡,兌了少許膠水,用指尖細細研磨開。顏料細膩,色澤純正,研磨開後,那青色便如雨後的遠山,沉靜中透著隱隱的生機。

她沒有立刻動筆。而是又坐回窗邊,靜靜地看著那幅《殘荷醜石圖》,看了許久。腦子裡浮現的,卻是東平郡王府園子裡,那塊沉默的“達摩麵壁”石。

粗糲的,笨拙的,沉默的。麵對流水,背倚虛空,兀自不動。

“放下刻意,返璞歸真。”

“作畫如品茶,心靜了,味自真。”

宋輝瑜溫和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惜春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胸腔裡那股纏繞了許久的、沉甸甸的東西,似乎隨著這口氣散去了些。

她重新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新的四尺生宣。沒有打草稿,沒有用炭筆勾線。她提起那支宋輝瑜送的湖筆,在清水中潤了潤,然後直接蘸了濃墨。

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她停頓了片刻。不是猶豫,而是在感受,感受心中那塊石頭的“意”。

然後,筆落了下去。

筆走龍蛇,墨跡淋漓。她不再追求每一筆的精準,不再糾結於石頭的結構是否合乎畫譜。她隻是憑著心中的感覺,將那塊石頭的“神”傾瀉於紙上。

濃墨勾出嶙峋的輪廓,淡墨皴擦出粗糙的質感,枯筆掃出風雨侵蝕的痕跡。那塊石頭笨拙而沉默的姿態,漸漸在紙上浮現。

她沒有畫水,也沒有畫背景。整張紙上,隻有那塊石頭,佔據了大部分的畫麵。

石頭朝向的那一麵,她留出了大片的空白。那不是虛無,那是“壁”,是“空”,是石頭麵對的、需要以九年枯坐去印證的“道”。

畫完石頭的主體,惜春換了一支稍小的筆,蘸了那碟新調的石青。

她在石頭頂部那個象徵“側影”的凸起處,輕輕點染了幾筆。顏色極淡,幾乎與墨色融為一體,若不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可就是這若有若無的幾筆淡青,卻讓那個模糊的側影,瞬間有了“神”。不是眉眼清晰的神,而是一種沉思的、內斂的、與石合一的神韻。

惜春放下筆,後退兩步,看著紙上這幅幾乎一氣嗬成的《達摩麵壁圖》。

與她以往任何一幅畫都不同。沒有精緻的線條,沒有繁複的渲染,甚至沒有完整的構圖。隻有一塊石頭,一片留白。

可偏偏,就是這樣簡到極致的畫麵,卻透出一股沉靜到極致、也堅定到極致的力量。石頭是“實”,留白是“虛”,虛實之間,意境自生。

入畫一直屏息守在旁邊,此刻也忍不住輕輕“啊”了一聲,眼睛裡閃著光:“姑娘,這、這幅……真好!”

她說不出哪裡好,隻覺得這幅畫看著就讓人心裡安靜下來,好像那些浮躁的、焦慮的東西,都被這塊沉默的石頭給“鎮”住了。

惜春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初時,她心裡是暢快的,是那種“成了”的喜悅。

可她看著看著,那股熟悉的焦躁感,又像水底的暗流,悄無聲息地漫了上來。

不對。

還是不對。

形……似乎有了。可神呢?這塊石頭的“神”,那種麵對虛空、九年不動的“定”,那種穿透時光的“寂”,她真的畫出來了嗎?

她畫的,究竟是石頭本身,還是她心中所理解的“達摩麵壁”?

如果她心中所理解的就是錯的呢?如果這塊石頭,根本就不是“達摩麵壁”,隻是塊長得有點奇怪的頑石呢?

那她這幅畫,豈不是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成了她自以為是、強作解人的笑柄?

筆意是灑脫了,構圖是簡練了,可這份“灑脫”和“簡練”,是不是另一種刻意?是不是為了追求“意境”而刻意為之的“做作”?

惜春越想,心越亂。那些剛剛被驅散的迷霧,又層層疊疊地湧了上來,將她緊緊包裹。

她看著紙上那塊墨跡未乾的石頭,忽然覺得它醜陋,笨拙,空洞。那幾筆淡青,也顯得矯揉造作,不倫不類。

“不對……”惜春喃喃自語,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袖,“還是不對……形有了,神在哪裡?我畫的是石頭,還是我自己的妄想?”

“姑娘?”入畫聽不清她說什麼,但見她臉色不對,心裡咯噔一下,忙上前兩步,小心翼翼道,“這畫……畫得極好啊。奴婢雖不懂,可看著就覺得心裡靜,有分量。王爺若是見了,定也會誇的。”

“王爺誇?”惜春猛地轉頭看向入畫,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尖銳的光,“王爺誇,就是好了嗎?王爺說好,便是好了嗎?那我究竟是為誰畫?為王爺一句誇,還是為我自己?”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壓抑的顫抖。

入畫被她問得愣住了,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惜春不再看她,又轉回頭,死死盯著那幅畫。越看,越覺得不堪。那石頭笨拙得可笑,那留白空洞得蒼白,那幾筆淡青更是畫蛇添足,拙劣無比。

什麼放下刻意,返璞歸真?她根本放不下!她心裡永遠綳著一根弦,在比較,在評判,在苛求。

求形不對,求意也不對,那到底什麼纔是對的?

“錯了……都錯了……”惜春搖著頭,往後退了一步,撞在身後的綉墩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她恍若未覺,隻是死死盯著那幅畫,眼睛裡漸漸泛起血絲。

“姑娘!您別這樣!”入畫慌了,上前想去扶她。

惜春卻猛地推開她的手,踉蹌著撲到書案前,一把抓起那幅剛剛完成的《達摩麵壁圖》,雙手抓住畫紙兩邊,就要撕!

“姑娘不要!”入畫魂飛魄散,撲上去死死抱住惜春的胳膊,“不能撕!這畫不能撕啊!姑娘您冷靜點,這畫真的很好,真的!”

“放手!”惜春厲聲道,聲音尖利,完全不像她平日清冷的語調,“這算什麼好?一堆胡塗亂抹,自欺欺人!放手!”

“不放!奴婢不放!”入畫也哭了,死死抱著惜春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她身上,“姑娘您看看,您好好看看,這石頭畫得多有勁兒啊!那空白的地方,看著就讓人心靜!

奴婢不懂畫,可奴婢知道,姑娘為了完成這幅畫,手都是抖的,這筆、這墨,都是姑孃的心血啊!不能撕,求您了姑娘,不能撕!”

兩人在書案前拉扯,畫紙被扯得嘩啦作響,墨跡未乾的地方被蹭得模糊了一小片。

惜春看著那模糊的墨跡,隻覺得心裡最後一點支撐也塌了。她猛地發力,掙開入畫的手,入畫被她推得一個趔趄,跌坐在地。

就在惜春的手指即將用力撕下畫紙的瞬間,外間忽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婆子有些驚慌的通報聲:“四姑娘!大老爺、大太太那邊來人了!”

惜春的動作猛地頓住,手指還攥著畫紙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門口的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一種冰冷的、近乎麻木的沉寂。

入畫慌忙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淚,強作鎮定地整了整衣裳,快步走到門口,掀開簾子。

隻見外間站著兩個婆子,一個是看門的張媽媽,臉色有些發白;另一個則是大老爺賈赦院裡的管事婆子周瑞家的,穿著一身靛藍綢襖,臉上沒什麼笑模樣,眼神裡透著股居高臨下的打量。

“周姐姐怎麼來了?”入畫擠出笑容,側身讓了讓,“快進來喝杯茶,外頭冷。”

周瑞家的卻沒動,隻站在門檻外,朝裡間瞥了一眼。簾子半掀著,她能看見惜春背對著門口站在書案前,身形僵硬,地上似乎還散落著些東西。

“茶就不喝了,老爺太太那邊還等著回話呢。”周瑞家的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不低,卻足夠讓裡間的人聽清楚,“奉大老爺、大太太的話,來問問四姑娘。”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屋裡略顯簡單的陳設,尤其在那些畫具顏料上停留了片刻,才繼續道:“聽說四姑娘近日筆墨開銷頗大,光是上好的宣紙、徽墨、湖筆,還有各色顏料,就支了不下百兩銀子。

大老爺說了,姑孃家閑暇時寫寫畫畫,陶冶性情自然是好的,隻是咱們這樣人家,雖說不缺這點銀子,可也得知道儉省。如今府裡用度大,進項卻不如往年,上上下下幾百口子人都指著公中的銀子過活。

姑娘若是要畫些精細東西,偶爾用些好筆墨也罷了,隻是這三天兩頭地要,動輒幾十上百兩,未免太過奢靡了些。傳出去,旁人還當咱們榮國府的姑娘不知柴米貴,隻會揮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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