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夜之間改變態度
“是，奴才這就去準備。”趙明哲應下，快步退出去安排。
書房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燈花偶爾的劈啪聲。
苗婉晴看著宋輝瑜沉靜的側臉，燈火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讓他看起來有種難以言喻的沉穩力量。她忽然想起湘雲說起王爺時，那亮晶晶的眼睛和頰邊若隱若現的梨渦。
雲丫頭那樣剔透的人，定是感受到了王爺這份光風霽月下的維護之心，才會那般信任和親近吧。
“王爺，”苗婉晴輕聲開口，“雲丫頭能得王爺如此回護，是她的福氣。”
宋輝瑜抬眼看向她，目光柔和下來：“她喚我一聲哥哥，我自當護她周全。何況，她本就無錯，錯的是那些被利慾薰心、枉顧親情之人。”他頓了頓，道，“你去看看翠縷，讓她安心在此住下。”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清晰而堅定：“告訴你家姑娘，稍安勿躁。輝瑜哥哥，很快就接她出來。”
苗婉晴心中一定，鄭重點頭：“是，我這就去告訴她。”
她轉身離開書房，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夜風吹拂，帶著涼意，但她心裡卻是一片暖融。有王爺在，天大的事，似乎也能穩穩接住。
書房內，宋輝瑜獨自站在窗前，望著保齡侯府的方向，眸色深深。
史鼎夫人……永昌伯府……
他指尖無意識地撚動著，一縷常人無法察覺的靈氣縈繞指尖。若是修仙之前，他或許還需多費些周章。但如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些人，總是要撞了南牆，才知道什麼叫悔不當初。
翌日一早，兩封信分別從東平郡王府送出，駛向不同的方向。
保齡侯府，史鼎剛下朝回府，換了常服，正在書房看一份邸報。門房來報，東平郡王府遣人送了拜帖和信函。
史鼎有些詫異。他與東平郡王雖同朝為官，但並無深交，公務往來也少，今日怎會突然下帖子？
他接過製作精美、散發著淡淡檀香的拜帖，開啟一看，是東平郡王府長史官的名帖，附有一封火漆封緘的信。拆開信，快速瀏覽一遍，史鼎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臉色也變得有些凝重。
信中內容看似尋常問候，但那句“貴妃娘娘問起京城閨秀”，以及特意點出“史大姑娘詩才敏捷，性情爽朗”，卻像一根針，輕輕紮在了他的心口。
湘雲那丫頭……何時入了東平郡王的眼？竟勞動郡王親自來信詢問？
還有貴妃娘娘……元春如今是宮中最得寵的妃子之一，她若真的問起，哪怕隻是隨口一提，也絕非小事。
史鼎放下信，在書房裡踱了幾步。他忽然想起，前幾日夫人似乎提過一嘴，說湘雲常去東平郡王府，與那位新進門的七夫人交好。
他當時並未在意，閨閣女子往來，再正常不過。如今看來，隻怕沒那麼簡單。
“來人，”他揚聲喚來貼身小廝，“去請夫人過來一趟。”
小廝領命去了。
不多時，李氏帶著周嬤嬤過來，臉上還帶著些未消的餘怒，她昨夜與湘雲爭執，氣得半宿沒睡好。
“老爺找我？”李氏在椅子上坐下，接過丫鬟遞上的茶。
史鼎將信遞給她：“你看看這個。”
李氏接過信，起初還有些漫不經心，但越看臉色越白，尤其是看到“貴妃娘娘”幾個字時，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這……東平郡王這是什麼意思？”李氏放下信，強作鎮定，“不過是尋常問候罷了。湘雲那丫頭確實有幾分歪才，許是郡王妃在王爺麵前提過幾句。”
“尋常問候？”史鼎看著她，目光銳利，“郡王日理萬機，會特意來信問候一個閨閣女子是否參加雅集？還特意提到貴妃娘娘？夫人，你老實告訴我，湘雲去王府，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我聽說，你最近在給湘雲相看人家？”
李氏心頭一跳，知道瞞不過去，便斟酌著道：“是有這麼回事。湘雲年紀也不小了，她父母去得早，我這做嬸孃的自然要為她操心。看的是永昌伯府的侄少爺，家世門第都匹配……”
“永昌伯府的侄兒？”史鼎眉頭擰緊，“可是那個前年鬧出強佔民女風波、名聲爛透了的？”
李氏辯解道：“那都是年少不懂事，被人引誘罷了。永昌伯府已嚴加管教，如今早已改好了。何況那是伯爺的親侄兒，嫁過去就是正經的伯府少奶奶，富貴榮華……”
“糊塗！”史鼎厲聲打斷她，氣得一拍桌子，“那樣的人，你也敢把湘雲嫁過去？你是要我們史家成為全京城的笑柄嗎？還是嫌我這個保齡侯的爵位太穩當了？”
李氏被吼得一哆嗦，但猶自嘴硬：“老爺！我也是為了湘雲好！她一個孤女，能嫁入伯府，已是高攀……”
“高攀？”史鼎冷笑，“那東平郡王這封信又算什麼？貴妃娘孃的留意又算什麼？你是覺得，郡王和貴妃的眼光，還不如你？還是覺得，攀上永昌伯府那個破落戶，比可能入了貴妃乃至更高貴人的眼，更劃算？”
李氏臉色煞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隻顧著永昌伯府許下的那些好處，以及儘快把湘雲這個礙眼的侄女打發出去，竟沒想到這一層。是啊，東平郡王為何突然來信？貴妃為何會問起？難道湘雲那丫頭，真的走了什麼大運？
不，不可能！定是那苗氏在王爺麵前說了好話，王爺隨口一提罷了。至於貴妃，說不定隻是隨口一問。
可……萬一是真的呢？
史鼎看著她變幻不定的臉色，知道她聽進去了，沉聲道：“這門親事，立刻給我回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提！湘雲的婚事，我自有主張，你不必再插手！”
“老爺！”李氏急了，“那永昌伯府那邊……”
“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想辦法回絕！”史鼎不耐地揮揮手，“還有，湘雲呢？把她叫來，我有話問她。”
李氏眼神閃爍了一下，低聲道：“她……她身子有些不適，在屋裡歇著呢。”
“身子不適？”史鼎盯著她，“昨日還好好的，今日就不適了？怎麼，是你讓她‘不適’的？”
李氏被他看得心裡發虛，支吾道：“隻是讓她在屋裡靜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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