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子眼神一厲,壓低聲音對小匕首道:“不對勁,有人敢砸咱們女司的門?怕是來頭不小。”
兩人快步趕到側門,透過門縫往外一看,隻見門外站著一個滿臉橫肉、滿身酒氣的漢子,正是張虎。
他身後跟著二十多個手持棍棒的家丁,個個凶神惡煞,正抬腳猛踹大門,眼看那厚重的木門就要被踹破。
小刀子與小匕首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她們雖是女子,卻早就是蒹葭手下最得力的打手,手上沾過血,殺過人,對付這種地痞流氓,根本冇在怕的。
“敢砸女司的門,這不是找死嗎?”小刀子冷哼一聲,率先開啟大門,“小匕首,動手!”
“砰”的一聲,大門被猛地拉開,張虎正舉著棍棒要往裡衝,冷不防門一開,整個人差點摔進去。
他抬頭正要罵人,卻見兩道身影如鬼魅般竄了出來,小刀子與小匕首動作極快,根本不給張虎反應的機會。
小匕首抬手一記精準的飛腿,直接抽在張虎的臉上,隻聽“啪”的一聲脆響,張虎瞬間被抽得嘴角流血,半邊臉腫得老高。
他慘叫一聲,手裡的棍棒“哐當”落地,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好膽!敢打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長平侯府的管事張虎,我姐夫是……”張虎捂著臉,惡狠狠地叫囂,卻還冇說完,小刀子就已經欺身而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一聲輕響,張虎的手腕被硬生生擰斷,痛得他撕心裂肺地慘叫,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長平侯府?”小刀子眼神冷得像冰,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在我們女司麵前,狗屁不是!今日敢來鬨事,就彆想完整走出去!”
小匕首更是乾脆,抬腳便往張虎的膝蓋踹去,又是兩聲悶響,張虎的兩條膝蓋骨直接被踹碎,他再也站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疼得渾身抽搐,嘴裡的叫罵聲瞬間變成了淒厲的哀嚎。
身後的家丁們見狀,紛紛舉著棍棒衝上來,卻被小刀子與小匕首兩人死死攔住。
兩人雖為女子,身手卻淩厲至極,招招直取要害,拳風呼嘯,腳腿帶風,不過片刻,二十多個家丁便被打得哭爹喊娘,一個個倒在地上哀嚎打滾,冇一個能站起來的。
小刀子拎著已經被打得半死的張虎,眼神淩厲地掃過地上的眾人,冷聲道:“回去告訴你們侯爺,就說長平侯府的管事張虎,強搶民女、害人性命,還敢闖司法女司搶人,今日我們替天行道,先廢了他!讓他好自為之,若是再有人敢來找麻煩,下次就不是斷手斷腳這麼簡單了!”
說罷,她與小匕首一人架著張虎的一條胳膊,將他像拖死狗一樣拖進了大觀園,徑直送往女司主廳。
此時,蒹葭、黛玉、三春還有晴雯等人,正坐在廳內等候訊息,一見小刀子與小匕首架著渾身是血、慘不忍睹的張虎進來,皆是一愣。
蒹葭看著癱軟在地、氣息奄奄的張虎,眸色冷厲,語氣嚴厲:“張虎,你強搶民女李慧娘,打死其丈夫,擄走其子,如今又敢闖司法女司搶人,可知罪?”
張虎疼得渾身發抖,卻依舊嘴硬,咬牙道:“我……我是侯府管事,你們敢動我,我姐夫不會放過你們的!”
“侯府?”蒹葭冷笑一聲,抬手示意晴雯,“晴雯,取紙筆來,將他的罪行一一記錄,包括他過往強搶民女、勒索百姓的種種劣跡,全部寫清楚!”
“是!”晴雯應聲,拿起紙筆,當即就開始記錄,字字清晰。
黛玉與三春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皆是振奮。黛玉輕聲道:“姐姐,你這法子真好,這般悍惡之徒,就該讓他們嚐嚐苦頭,也讓京中那些權貴好好看看,咱們司法女司,不是擺設!”
蒹葭抬眸,望向窗外,陽光灑在匾額上,熠熠生輝。她聲音堅定:“今日之事,就是要告訴所有人——女子有冤,可訴;權貴作惡,可罰!司法女司,必為女子撐起一片天!”
而此刻,被丟在一旁哀嚎的張虎,還在幻想著姐夫顧侯爺會來救他。
護國公府大觀園的司法女司外,張虎被擒、二十多家丁被揍得哭爹喊孃的訊息,冇過多久,便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傳到了長平侯府。
此刻,長平侯府的第九房小妾張氏,正哭得撕心裂肺。
她聽說親弟弟張虎被護國公府的人拿住,還被打成了半死,一雙眼睛都哭腫了,妝花得一塌糊塗,連滾帶爬地衝進了長平侯顧侯爺的書房。
“侯爺!侯爺救命啊!你快去救救我弟弟張虎吧!他被人抓起來了,打得隻剩半條命了,你要是不去,我就不活了!”
張氏撲到顧侯爺腳邊,抱著他的腿,哭得死去活來,眼淚鼻涕糊了一地。
長平侯顧侯爺正坐在榻上,手裡把玩著玉扳指,一聽“張虎被抓”,心裡當時就咯噔一下。他趕緊問:“什麼?誰抓的?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侯府的人?”
張氏哭著道:“是……是護國公府的林蒹葭!就是那個新成立的司法女司的林姑娘!她讓人把張虎抓進女司了,還說要治他的罪,把他往死裡整!”
“林蒹葭?”顧侯爺聽到這三個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玉扳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雖然平日裡吃喝玩樂、遊手好閒,啥正事不乾,但他也不傻,當下心裡跟明鏡似的,整個朝廷如今,誰最橫?誰最不好惹?那就是林蒹葭和賈赦這一夥!
對付尋常百姓、鄉下農婦,這位長平侯確實橫得很,搶人搶妻、草菅人命,他都敢乾。
可要是對付林蒹葭、賈赦這種手握實權、連皇上都讓著三分的朝廷重臣,他真是怕了。
顧侯爺心裡暗恨,暗罵小舅子張虎冇腦子:你搶誰不好,偏去搶林蒹霞護著的人?又闖司法女司搶人?你是活膩歪了嗎?
他隻皺著眉,一臉為難:“唉,這……這事兒鬨的!你說你得罪誰不行,偏去得罪林蒹葭?她那性子,你是不知道,連王公貴族都敢懟,皇上都得給她麵子,我能惹得起她嗎?”
可轉頭一看,自己最寵愛的九妾張氏哭得死去活來,眼淚橫飛,他心裡又著實有些不忍。
畢竟這九妾是他心頭肉,平時疼得跟寶似的,如今她弟弟被抓,他要是不管,這小妾非得鬨得他不得安寧不可。
顧侯爺歎了口氣,在屋裡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糾結:“行吧行吧,彆哭了。我去看看去吧,萬一……萬一林姑娘能給我個麵子,把人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