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冷笑一聲,目光驟然變冷,“怎麼,終於敢闖進來了?太後一個後宮婦人,也想學人垂簾聽政、把持朝堂不成?
你竟敢越過陛下,私自調兵圍殺當朝國公府,真是嫌命太長了!”
王子騰心頭一慌,嘴上卻硬氣,橫刀厲聲道:“少拿大話唬我!太後傳懿旨時,陛下就在當場,可曾攔過一句?
陛下不攔,便是默許,分明是早已厭棄你這桀驁不馴之徒!”
賈赦仰頭一笑,將酒杯往案上輕輕一頓,身子微微前傾,眼神裡滿是挑釁道:“是嗎?既然如此,那你還愣著乾什麼——有本事,你倒是上來殺啊。”
王子騰冷笑一聲,厲聲喝道:“故弄玄虛!賈赦,你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
賈赦又慢悠悠飲儘一杯酒,往椅背上一靠,渾不在意:“束手就擒?行啊,有本事,你來抓便是。”
“先說好
若今日不能一舉擊殺本國公!今日我國公府的損失,必將讓王大人十倍賠償!”
那副潑皮無賴、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得王子騰胸口發炸,再也按捺不住,狠狠一揮手:“賠尼瑪!給我上!拿下此賊!”
身後兵丁嘶吼著撲了上去。
可榮慶堂就這麼大一塊地方,賈赦本就一眾親信環伺,王子騰帶進來的人,竟還冇賈赦這邊的人多。
眼看就要纏鬥起來,屋外突然爆發出一片驚呼慘叫。
王子騰帶來的人,這才驚恐發現,房頂、樹梢、院牆、廊下,不知何時早已有埋伏,無數黑影如鬼魅般衝出,人人手持鋼刀利刃,殺氣沖天。
為首一人身姿挺拔、氣勢冷冽,提劍立在廊口,正是陳聽玄。
誰也冇料到,陳聽玄今日本來隻是進京探望女兒與外甥,恰好趕上了,也算王子騰倒黴。
他隻淡淡一示意,手下便打出暗號,潛伏在京城各處的心腹便齊齊響應,瞬間雲集護國公府。
本就高手林立的護國公府,此刻再添陳聽玄這股強援,當真是如虎添翼。
王子騰臉色瞬間慘白,這才明白,賈赦哪裡是空城計,分明是早已布好的甕中捉鱉。
榮慶堂內的對峙不過瞬息,王子騰一聲令下,身後的太後衛與忠孝府死士便舉著刀槍嘶吼著撲了上來,刀光映著堂內的酒盞,瞬間迸出肅殺之氣。
可不等這些人逼近主位,賈環與王清晏早已按捺不住,腰間佩劍“唰”地出鞘,劍鋒一橫直接擋在最前,其餘眾人也各自抄起手邊兵器,帶著打手迎了上去,兩撥人瞬間在不大的廳堂裡纏鬥起來。
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酒壺酒杯摔在地上碎成瓷片,喊殺聲震得屋瓦發顫,賈赦卻依舊端坐在上首,紋絲不動。
他隻是抬手對著混戰的眾人沉聲吩咐,聲音清亮,壓過了滿室喧囂:“都聽著!下手留三分力,能留一條命便留一條命,莫要造太多殺孽!今日是咱們琮哥認祖歸宗的大好日子,沾太多血腥,汙了喜氣!”
眾人聞聲,手上招式立刻收了幾分狠厲,不再往要害劈砍,多是挑斷手筋腳筋、擊打穴位將人製服,即便有反抗激烈的,也隻是打暈了事,絕不一刀斃命。
王子騰看得目眥欲裂,怒罵賈赦假仁假義,自己提著長刀親自衝上前,想要直取賈赦性命,可剛踏出兩步,就被陳聽玄的手下死死纏住。
陳聽玄立在廊下,手持長劍冷眼旁觀,見王子騰妄圖突圍,指尖一彈,一枚暗器徑直打落他手中的刀,語氣冷冽:“王大人,既來了,就安分待著,彆自取其辱。”
與此同時,後院的戰況卻愈發凶險。尚成嵐本就是頂尖的好手,武功陰狠淩厲,李紈雖持刀剛猛,妙玉的短刃與拂塵也靈動刁鑽,可兩人聯手,依舊漸漸落了下風。
尚成嵐手中長刀舞得密不透風,招招都是致命殺招,刀鋒裹挾著勁風,逼得李紈步步後退。
妙玉見狀急忙揮拂塵相救,卻被尚成嵐一腳踹中肩頭,踉蹌著後退數步,兩人拚儘全力,竟再也壓製不住尚成嵐。
可尚成嵐帶來的死士本就不多,又遇上黛玉、三春姐妹四人聯手堵截,四個嬌俏的姑娘看似柔弱,劍法卻招招精準,封死了死士們所有退路,隻圍不殺,配合著小刀子、小匕首、晴雯小錘子幾人,將這群死士困在原地,不斷有人被敲暈製服,慘叫聲接連不斷。
尚成嵐餘光瞥見自己的手下接連倒下,心急如焚,想要突圍去前門與王子騰會合,卻見一直立在一旁未動的蒹葭,終於動了。
她手中短刃寒光乍現,身形如驚鴻般掠出,速度快到隻剩一道殘影,徑直朝著尚成嵐襲去。
尚成嵐察覺身後勁風,心頭一凜,立刻收刀回身格擋,“鐺”的一聲脆響,刀刃相撞,火星四濺,尚成嵐竟被震得手臂發麻,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形。
他深知蒹葭武功深不可測,不敢有半分輕敵,持刀全力迎戰,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短刃與長刀交錯,招式快得讓人眼花繚亂,蒹葭的招式利落狠絕,招招直逼破綻,尚成嵐也拚儘渾身解數應對,時而強攻,時而閃避,與蒹葭周旋數十回合,絲毫不落下風。
他心中清楚,久戰必敗,陳聽玄的人馬隨時會過來支援,若是被徹底圍困,便再無逃脫可能。
趁著蒹葭一招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尚成嵐猛地揮刀逼退蒹葭,隨即從懷中掏出一把毒粉,朝著四周猛然撒出,趁著眾人後退避讓的空隙,他足尖點地,縱身躍上院牆,回頭惡狠狠地瞪著蒹葭,嘶吼道:“林蒹葭,今日之仇,我必報!”
話音未落,他便縱身躍下院牆,藉著夜色與院牆掩護,倉皇逃竄,轉瞬便冇了蹤影。
張嬤嬤與李嬤嬤見大局已定,便帶著幾個身手利落的丫鬟上前,指揮著眾人把倒地的死士一一綁起,清理戰場。
蒹葭縱身躍上牆頭,輕盈如一縷煙塵,直奔尚成嵐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