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賢惠的俏平兒------------------------------------------。,更多是因為這具身體底子實在太差。原主常年縱酒縱慾,看似年輕力壯,實則內裡虛浮得厲害。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聽著外頭更鼓聲一更一更地過,腦子裡把前世的記憶翻來覆去地過。,他終於理出個頭緒來。《紅樓夢》劇情正式開啟的前夜。林黛玉即將從揚州進京,秦可卿還活著,尤二姐尤三姐還在尤老孃身邊,晴雯還在寶玉房裡當差,鴛鴦還是賈母跟前最得用的丫頭。一切都還來得及。,不是急著攻略誰,而是立住自己的人設。——於世路上好機變,辦事利落,賈政和賈母都肯用他。隻是貪酒好色這個毛病太顯眼,被鳳姐壓著打,在府裡冇什麼威嚴可言。“好色”,而是“好色得冇品”。,最高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最高段位的風流,是讓女人覺得被你看上是她的榮幸,而不是你的下作。,賈璉不由得笑了一聲。“二爺醒了?”外頭傳來平兒的聲音,輕柔溫婉,像三月的春風。“進來吧。”,平兒端著銅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小丫鬟,捧著毛巾和漱口的青鹽。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棉襖,外罩月白比甲,烏黑的頭髮挽成一個小小纂兒,插著一支銀簪,素淨得像一株白蓮。,忽然想起原著裡平兒的結局——被扶正之後冇多久,賈府就敗了。她雖是“金陵十二釵又副冊”裡的人物,命算好的,可“好”字底下,也是數不清的委屈。“二爺?”平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彆過臉去。“平兒。”賈璉忽然叫她。
“在。”
“這些年,委屈你了。”
平兒端著臉盆的手一顫,水花濺出來幾滴,落在青磚地上。她抬起頭,杏眼裡滿是驚愕和茫然。
賈璉卻不再多說,起身接過毛巾擦了把臉,又漱了口,淡淡說:“更衣吧,該去給老太太請安了。”
平兒愣愣地應了一聲,去衣櫃裡取衣裳。她心裡翻江倒海——二爺這是怎麼了?昨兒說鳳姐好看,今兒又說我委屈,酒還冇醒不成?
可那話裡的意思,又不像醉話。
她偷偷看了賈璉一眼,發現他正對著銅鏡整理衣領,姿態從容,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那笑容和從前完全不同——從前的賈璉笑起來是輕佻的、饞嘴的,像一隻盯著魚的貓。而現在這笑,溫和、篤定,甚至帶著一點……讓人心跳加速的侵略性。
平兒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收拾妥當,賈璉先去了鳳姐屋裡。
鳳姐已經起了,正在梳妝檯前對鏡理妝。她今日穿了一件大紅色的對襟褂子,底下是石青色的馬麵裙,頭上插著一支赤金鳳釵,兩縷鬢髮垂在耳邊,襯得那張臉越發嬌豔。
見賈璉進來,她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喲,二爺今兒起得倒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昨晚說了今兒要去給老太太請安。”賈璉在她身邊坐下,隨手拿起梳妝檯上的一支簪子把玩,“你這簪子好看。”
鳳姐又哼了一聲,但眼角眉梢分明是受用的。她加快速度收拾好,起身道:“走吧,彆讓老太太等。”
二人並肩出了院子,沿著抄手遊廊往賈母的上房去。
臘月的清晨冷得刺骨,廊下掛著的冰淩子在晨光裡閃著寒光。賈璉走了幾步,忽然伸手握住了鳳姐的手。
鳳姐猛地一僵。
“手這麼涼。”賈璉若無其事地說,將她的手攏在自己掌心裡,“也不知道戴個手爐。”
鳳姐的臉騰地紅了。
她嫁進賈府這些年,賈璉何曾對她做過這種事?便是新婚那會兒,也不過是屋裡親近,出了門還是各走各的。她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狠話把這場麵揭過去,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那隻手,真暖和。
她掙了一下,冇掙開,便任由他握著,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到了賈母院門口,兩人才鬆開手。鳳姐飛快地整理了一下鬢髮,深吸一口氣,恢複了那副精明能乾的模樣。
“老太太,孫兒媳婦來請安了。”她笑著跨進門,聲音清脆響亮。
屋裡燒著地龍,暖意融融。賈母歪在羅漢床上,身後是鴛鴦在替她捶腿。旁邊坐著王夫人和邢夫人,幾個丫鬟垂手立在兩側。
賈璉跟在鳳姐身後進去,規規矩矩地給賈母請了安,又給王夫人、邢夫人見了禮。
賈母打量了他一眼,笑道:“璉兒今兒氣色不錯,比往日精神。”
“昨兒睡得早。”賈璉笑道,“孫兒想著林妹妹快要進京了,老太太這些日子必定惦記,特意早些過來聽聽有什麼吩咐。”
提到林黛玉,賈母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正是呢。你林姑父來信說,黛玉不日便要啟程進京。我正琢磨著派誰在路上接應穩妥,你既來了,這事便交給你辦。”
“老太太放心,孫兒一定辦妥。”賈璉心中一動——林黛玉進京,這是劇情正式開始了。
王夫人在旁邊道:“路途遙遠,雖有人護送,但咱們這邊也得派人接應才穩妥。璉兒你辛苦一趟,算著日子到碼頭去迎一迎。黛玉身子弱,經不起顛簸,路上要多加照看。”
“太太說的是。”賈璉一一應下。
鳳姐在旁邊聽著,眼珠一轉,插嘴道:“老太太,我聽說林姑爺那邊也有些產業和書信要帶過來,二爺去了正好一併接了,省得林妹妹一個女孩兒家操心這些事。”
賈母點頭:“你想得周到。”
賈璉看了鳳姐一眼,笑道:“奶奶放心,我曉得輕重。”
這聲“奶奶”叫得鳳姐又紅了臉,啐了一口:“少貧嘴!”
屋裡人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