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安南邊境有十萬猴怪進犯!另有五萬三頭六臂怪自印加之地殺出,一夜之間連下緬甸等一十二小國,直指雲南!”
“報!錦衣衛傳訊!西北邊境有夷兵來犯!皆披金甲、持金戈,身長數丈,恐有五萬!另見二十艘鋼鐵戰艦懸於天上,現已翻過蔥嶺,直指崑崙!”
“報!西寧郡王上奏:臣已遣五萬先鋒軍攜火炮、火銃火速支援西北邊疆,然夷兵悍勇,不避鋒矢火炮!僅半日殺敗先鋒軍!臣已火速調西北駐軍三十萬,陳列崑崙,請陛下早作準備!”
“報!東南沿海忽見大型艦隊,合計三十艘!俱為鋼鐵鑄造!艦上之人著金甲、執金戈,肋生羽翅,長數丈,恐有萬餘!”
“報!福州、徽州、塘沽各地傳教士聚無知愚民作亂!砸廟毀觀,欲壞我祭祀!臣已調兵鎮壓,然收效甚微,過之恐有大亂!叩請陛下聖斷!”
念罷這些奏摺,夏秉忠便就跪在龍椅旁,而殿上文武早已跪下多時,可即便渾身僵硬也不敢多出一口大氣。
“眾愛卿,議一議吧!這些……該怎麼個章程!”
文雍帝端坐龍椅,麵上看不出任何波動,越是這般,眾文武越不敢答話,隻把頭垂的更低。
“怎麼,都冇話說了?那朕可就說了,來呀,宣!”
話音剛落,也不必夏秉忠開口,自見一高挑女子入得殿內,其著金甲紅袍,麵若粉桃、氣質秋蘭,一雙丹鳳睥睨橫揚,不是尤氏還是誰。
入得殿來,尤氏便要行禮,文雍帝卻是大手一揮,笑道:
“值此危難之際,何須這般虛禮!朕今拜卿一等揚威將軍,暫攬兵權,即刻開拔,不求退敵,但求邊疆安穩,待宣武伯歸來,自當舉兵討之!”
尤氏麵色一正,
“臣,領命!”
言罷,尤氏這就出了金鑾,取出金玉球,放出白馬,跨馬飛上九霄,正見十字戰艦停在身旁,
“岫煙,妙玉,你們去福州海疆,不必出擊,隻管震懾,我自去西北,最後咱們合兵安南!”
“大姐,是否等一等,畢竟薛小姐她們……”
“等不及了!”
尤氏將邢岫煙打斷,沉聲道:
“她們是騎士,絕不會違背命令,夫君走時給她們的命令是護衛其他姐妹,所以她們絕不會離開!”
“尤夫人說的不錯!”
忽一聲高呼,卻見一銀甲冷麪俏郎君飛上天來,不是彆人,正是化身後的輕顏,
“騎士不會違背命令,但,”
輕顏笑了笑,接著道:
“正直、和平、榮耀,是刻在騎士骨子裡的東西,死板的命令並不會完全限製她們!”
聞言,幾人大喜,而後便見九道金光飛上空中,正是以薛寶琴為首的九大騎士。
“好!有你們在就更有把握了!”
尤氏連連頷首,又沉聲道:
“此遭敵軍勢大,血武卒、風林火山、生肖戰士皆是不在,夫君又不知歸期,隻你我這些人決計不是對手,故而絕不可出擊,但也不可放敵軍入境,那對普通人來說是一場天災!
寶琴妹妹,你帶著八位妹妹赴往安南,切記先護己身周全,我穩定西北局麵後,自來與你們會合!”
“你一個人去西北?”
薛寶琴黛眉微蹙,抬眼望去西北,穿過千山萬水,隻見黑雲重重,再無法看清其他,
“不妥,敵情不明,獨自前去並非明智之舉,我分出四人隨你一併前往!”
“不必!”
尤氏把手中偃月刀一揮,亦是望向西北,
“你看不清,我卻看的清楚,那些金甲巨人根本不是人,是虎、豹、犬、狼這等半妖,凶惡異常,不比之前遇見的狼怪要差,而統領它們的是一個金髮洋人!”
“金髮洋人?是什麼境界?也是神?”
戰艦上收錄資訊的妙玉開口相問,
“看不出來,但……我不會比祂差!”
尤氏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鳳眸裡金光爆閃,見狀,輕顏大喜,忙叉手道:
“恭賀夫人融合神格!”
眾人聞言大驚,尤氏融合神格不是秘密,但在五年之前也就僅僅是初步融合,即便是不久前融合度也不到一半,如今忽然完全融合,讓人驚訝之餘亦是好奇。
“其實我也不知怎麼回事。”
尤氏麵有遲疑,搖頭道:
“昨夜打坐之時,忽覺眉心發熱,緊接著元神猛然離體,我以為有人作祟,剛要呼救,卻覺自身的境界暴漲,直至煉虛合道。”
輕顏聞言不對,皺眉道:
“若是如此,該有雷劫纔是,緣何半點動靜也無?”
“是,的確有雷劫。”
尤氏點點頭,接著道:
“當突破煉虛合道境的那一刻,我就發覺頭頂有一團劫雲凝聚,想叫人幫忙,眉心那道神紋忽放金光,徑自將劫雲擊潰,我還未有所回神,潰散的劫雲悉數融入元神之中,也就在此時,我發現神格已完全與我融為一體,煉虛合道的境界也徹底穩固!”
聽罷這些,輕顏眉頭稍展,不確定道:
“若是這般,恐怕是有某位在背後相助,否則夫人不可能這般輕易達到煉虛合道境,並借雷劫之力融合神格!”
世上從冇有白吃的午餐,眾人明白這個道理,何況是境界與神格這等重要之物,是而齊齊擔憂的看向尤氏。
尤氏卻是一笑,
“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我自得神格以來,短短五載便修自普通人修至煉神反虛,遠勝尋常修士,此非我天資超凡,亦非我福緣深厚!
乃夫君以蒼生為己任,見惡必除、見善必獎、見危必濟,不以勢強而逞威欺弱、見強寇非以力小不為,我雖再嫁之身,亦雖死而效之,此順天道而行,自得天庇佑!
有今日之事,或也正應因果,自當以此身軀濟這眾生芸芸!”
“倒也不是不可能!”
輕顏點點頭,想起前番劉毅隨著大聖忽然上界,至今未有訊息,但尤氏卻先融合神格,或許二者有什麼關聯。
“不管如何,此事於當下有益無害!”
尤氏將調子定下,又朝著輕顏道:
“府上自有聖龍號照應,海疆那邊還需你隨兩位妹妹走上一趟!”
輕顏點頭稱是,而後便上了十字戰艦,直奔福州海疆。
“南邊就拜托你們了!”
“夫人放心!”
晴雯一抖手中騎士大劍,凜然道:
“便是將性命就在安南,晴雯也要守護這一方淨土!”
言罷,九大騎士縱身飛往安南。
見眾人皆是開拔,尤氏一勒韁繩,那白馬長嘶一聲,其鳴若雷,直震九霄,四蹄輕翻,竟見浪生天際,滾滾撲出,眨眼竟已至崑崙。
那崑崙山橫貫西北,東側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水草豐茂,三十萬大衍軍在此駐紮,西側卻是黑雲滾滾,遮天蔽日,隻見點點金光藏於其內。
彼時那老西寧郡王正升帳聚將,然滿堂沙場宿將卻無一個展顏,更無一個開口,無他,斥候傳來的情報太過駭人,而更駭人的是,去打探的斥候竟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對方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即便他們有三十萬大軍、五千重騎兵、五千火炮卒,曾經橫掃漠北、叱吒西北。
所以此時此刻,他們隻能相顧無言。
“諸位,”
老西寧郡王,這位曾隨著琰武帝討伐蠻人、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而今已是滿頭花白,渾濁的雙目掃過眾將,終是沉聲道:
“都說一說吧,是攻還是守?”
“父王!給末將兩千精騎,趁夜繞行,直搗那夷兵中軍,屆時我大軍傾巢而動,定能一戰定乾坤!”
帳內,一銀甲將軍霍然出列,威榮不俗,聲若奔雷,端的一員驍將,然老西寧郡王卻是大怒,斥道:
“豎子!安敢在此口出狂言!滾出帳去!”
那銀甲將軍麵色一僵,修剪十分精緻的兩寸短髯微微顫動,但不敢不從,隻扭頭出帳,然剛一出去,就將天邊滾開濤濤海浪,海浪之中又聞雷鳴,雷鳴聲中,白馬踏浪殺出,其上跨一女將,身披金甲紅袍,手提青龍偃月,體放金光,直燒得漫天霞彩。
“這!莫非是天兵來乎?!”
銀甲將軍忍不住驚呼,見金甲女將策馬直殺崑崙,心下一驚,忙折身就要通報,但迎麵卻撞上老西寧郡王,下意識道:
“父王!那天上……”
“老子看見了!”
老西寧郡王噴了自家兒子一臉唾沫,死死盯著金甲女將,見其直奔崑崙山脈,心頭一沉,這就大聲道:
“斥候營!”
“父王!末將願領兵打探!”
銀甲將軍大吼一聲,也不等回話,這就跑出營去,上馬率領一隊親兵直奔崑崙而去,但剛出軍營,就見漫天金光大作,而後卻有一萬丈巨人屹立於崑崙西側,金甲大刀,跨乘白馬,不是那女將又是誰。
“我……我……眼花了?!”
銀甲將軍不覺停了腳步,狠狠揉了揉眼,仍見那金甲巨人屹立天地之間,縱然雄偉如崑崙,此刻也不過頑石一塊。
尤氏並未在意身後那些兵卒如何想,隻望著那滾滾黑雲,一揮偃月刀,當即便有一道匹練貫穿天地,直把那滾滾黑雲劈作兩半,而後直奔那群懸於空中的戰艦。
這群戰艦不過二十艘,每個體量也就山嶽大小,遠不如十字戰艦那等堪比黑洞的巨型戰艦,不過卻也是鋼鐵鑄就,充滿賽博朋克風,呈蜂窩狀排列,見這一刀殺出,戰艦前端俱是亮起白光,而後一道屏障瞬間升起。
“能量屏障?有意思!”
能量屏障,尤氏並不陌生,十字戰艦也有這個功能,防禦力不錯,能夠抵擋她們所有人的攻擊,但九大騎士合體為騎士之神後,輕易便能將其擊潰。
不過十字戰艦能量屏障可以汲取人的力量實現加強,人數越多、人的力量越強,能量屏障也就越強,她們所有人全上,恰好可以抵擋住騎士之神一刻鐘,但過後十字戰艦就需要大修。
眼前的能量屏障比起十字戰艦不遑多讓,放在之前尤氏自認定要用出二十分力纔可攻破,現下嗎,隻聞哢嚓一聲脆響,能量屏障登時碎裂,二十艘戰艦當即若是風中落葉,忽悠悠墜下,而那一記刀氣去勢不減,直殺戰艦之後的五萬金甲巨人。
如果不出意外,這一刀會掃清汙濁,但尤氏卻黛眉緊鎖,催馬猛的殺出,偃月刀掄個半圓,當頭便是劈下。
這一刀攜山嶽之重、卷驚濤之威,又借白馬這等神獸之力,還未殺出就見空間碎裂、寰宇震盪,可想而知這一刀真若劈下,足以毀滅數方天地。
可這一刀終究未曾落下,穩穩住在半空,尤氏神色凝重,猛的收刀,又勒緊韁繩,白馬長嘶一聲,前蹄高揚,狠狠就是踹下。
這白馬乃希臘神係最初之馬,本為海神坐騎,身經百戰,架風踏浪不在話下,又為劉毅馴服,這一蹄踏下,不比方纔那一刀要差多少。
可這一蹄仍是死死懸在半空,難以落下,見此,尤氏冷冷一笑,把刀一橫,直殺那白馬懸空之處。
但就在此時,白馬前蹄忽的失了支撐,而尤氏招式用老,如無意外,刀勢必然失衡,可她卻隻冷笑,手腕一抖,硬生生止住刀勢,又猛然向上一撩,隻聞一聲金鐵轟鳴炸響,直把九霄雲層一分為二。
“好重的刀!好俊的武藝!”
略有怪異的腔調徐徐在天地間滾盪開來,尤氏兀自一笑,將刀收回,卻見空中懸著一人。
這人身長八尺餘,赤目銀眉,高鼻刀臉,容貌全然不似中土之人,體掛純金板甲,滿頭金髮著實不羈,睥睨間自見一番威勢。
然尤氏卻不作理會,隻橫刀立馬,冷喝道:
“報上名號!本將刀下不斬無名之鬼!”
那人眉頭微緊,輕哼一聲,淡淡道:
“朕乃烏魯克五世王!”
“烏魯克五世王?”
尤氏黛眉一揚,略一思忖,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啊!我當是誰,原來是傳說中的半神吉爾伽美什!怎麼,不去尋你的仙草,反倒興兵來犯我神州,是覺得命太長嗎!”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