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鳴澤驚恐的看著逐漸變大的路明非,他想要躲,可又無法動彈,隻能任由劉毅將路明非極其粗暴的塞進他的體內,很難想象,那稍顯瘦弱的身軀是怎麼容納下一整個十八歲的大學生。
“你!”
路鳴澤很憤怒,前所未有的憤怒,偏偏又什麼不能做,這樣弱小的感受對於篤信權與力的龍族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恥辱。
反觀劉毅,做完這一切後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著,似是在看什麼作品,
“權與力,**與靈魂,我說你們這些長翅膀的蜥蜴還真是有意思!修命不修性導致走火入魔也就算了,還非要將心魔實體化,搞得空有強大的力量,卻冇有相應的地位,不得不通過分彆輪迴的方式保持生命,結果搞得一分為二,你不認我,我不認你,整個一精神分裂!”
聽到這話,路鳴澤臉色明顯陰翳下來,但還是保持冷靜道:
“尼德霍格的複活需要養分,那四個連同白王已經被祂吞下,這個時候如果讓哥哥與我融合,難說祂不會對我出手,所以……我隻有倒向您了!”
“哈!”
劉毅不屑一笑,擺手道:
“彆把你說的那麼重要似的,我要一個瘋子魔鬼做什麼!我要的是……黑王路明非!”
“這不可能!”
路鳴澤怒吼一聲,璀璨的黃金瞳似要將一切燃儘,
“祂們在我的身上設下了禁咒,這樣做根本就是將哥哥推向深淵!”
“果然!”
劉毅虎目一亮,施施然道:
“你與路明非之間的交易,拿走的並非路明非的靈魂,而是你的,或者說你們兩個的,當交易結束,消失的隻會是你,而路明非將會踩著你的屍骨登上王座,不得不說,很感人!好了,讓路明非同我對話吧,你,可以退場了!”
路鳴澤還想說什麼,但不斷變化的身體讓他明白,多說無益,隻一聲長歎,又是極優雅的躬腰一禮,
“如您所願!”
話音剛落,路明非,或者說一個全新的路明非出現在眾人麵前,那張臉依舊冇變,卻再冇了那副衰樣,耀眼的黃金瞳綻放著獨屬於王的鋒芒,挺拔的身軀彷彿要將這個世界戳破,合身量裁的玄色風衣,將那個話癆舔狗加廢材徹底殺死。
“這還像點樣!”
劉毅滿意的點點頭,隨手拍了拍路明非,
“說吧,祂們在哪兒?”
“我……不知道。”
路明非幽幽一歎,麵色上略顯複雜,
“路鳴澤是路鳴澤,我是我,我可以是他,但他不可以是我,所以我不知道,但……”
路明非眉頭緊鎖,不確定道:
“交易的地點就在卡塞爾學院,如果您同意,那兩位立即就會出現,我這個捎帶的也可以送給您。”
“然後呢?”
劉毅刀眉一挑,咧嘴笑道:
“我什麼都不做?”
路明非點點頭,
“您什麼都不做,於祂們而言就是最大的砝碼!”
“哈!祂們還挺知足!”
劉毅嘴上一笑,心下卻是警惕到極致,奧丁幾乎將隊友賣了個底朝天,又大費周章的讓路鳴澤出來談判,結果就隻是拿走了尼德霍格的破碎的身軀和殘餘的元神,全程卑微至極,這可太像是臥薪嚐膽,所求甚大,偏偏他現在還不能拒絕,沐劍屏、方怡,以及這個世界的所有人的性命,太過重要。
所以,看似公平的交易其實是強買強賣?”
劉毅冷冷一笑,又是向著路明非問道:
“趁現在交易還冇有結束,我來問一下更多的東西!聖盃之戰最後想要創造的究竟是一個什麼神?而總是消失不見的幾隻狼人,是否是個關鍵!”
“這……”
路明非麵露難色,剛要說自己不知,整個人忽然如遭雷擊,而後黃金瞳泛起淡淡的藍芒,
“上仙,”
“路明非”拱手行禮,正聲道:
“奧丁之子,索爾—奧丁森恭迎上仙!上仙,圓桌騎士最後所要創造的是以斯文托維特為藍本的騎士之神,其意識主導是騎士之王亞瑟,而力量與身軀則由剩下的騎士構成,但這不代表祂們是完全融合的,祂們仍是獨立的個體,依舊可以分開尋找。
至於總是消失不見的狼人,據我等所知,這極有可能是一個保障!”
“保障?”
劉毅心下迅速計較一番,擺手示意對方接著說下去,
“創造神,是一個極其困難的事情,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這些圓桌騎士首先擁有斯文托維特的幫助,擁有充滿神性的金耳環,這就是人和,其次,又擁有經過變異的聖盃,便是地利,而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路明非”神色肅穆,凝聲道:
“天時!成就一個神明最重要的是天時,天若讓成,那你纔可以成,天若不讓,任你手段再多也無用!”
“那麼……”
劉毅虎目凜然,猛的貼近“路明非”,第三隻眼中紫、藍兩種光芒不斷交織,
“這個天時又是什麼!”
“路明非”麵色微僵,深吸口氣後才道:
“是朱慈炯利用斯文托維特的血液所佈置下的陰陽逆轉蔽日大陣!這個陣法可以暫且遮蔽天機,當日在京城,他就是用此陣法矇蔽了天機,殺害了尊師,使破軍星提前歸位,如今又以此陣遮掩天機,讓聖盃之戰得以進行!”
說著,“路明非”便垂下腦袋,出乎意料的是,劉毅並冇有如祂想象中那般暴怒,反而極其平靜,隻淡淡問道:
“那麼,這個陰陽逆轉蔽日大陣是冇有條件的佈置,還是……”
“目前不知,不過……”
“路明非”遲疑一番,不確定道:
“天機不可泄露,亦不可輕動,朱慈炯敢這般妄為,無外乎有三,其一,他生性狂悖,篤定值此天發殺機,劫氣四溢之際天道不會降罪;
其二,不得已而為之,所謂兵行險著,其勝厚乎,朱慈炯本就是亡命徒,做出什麼都不足為奇,何況此事若成,可謂一本萬利;
其三,敢如此肆無忌憚,並對破軍星主轉世下手,其背後恐怕……”
“路明非”停了嘴,劉毅卻是咧嘴一笑,第三隻眼中射下一道紫芒,將其完全籠罩,驀然,一道高大的身影在路明非背後浮現,金色長髮,銀甲紅披風,正是索爾,
“恐怕有什麼?有某位大神在給他撐腰?什麼東西!”
劉毅譏諷一笑,蔑聲道:
“一個反賊!一個落魄到隻剩一個腦袋的神,你是說會有某位大神會給他們撐腰?是覺得我的脾氣真的很好嗎!”
“不……不敢!”
索爾結巴的回答著,不敢出一分差錯,祂感受的很清楚,自己降臨的這道神念被劉毅牢牢鎖定,以對方的本事,萬一尋到自己的藏身之地,屆時自家老爺子可不見得能保下自己。
“哼!”
見索爾這幅德行,劉毅也熄了追蹤的心思,無他,隻要抓不住奧丁和世界樹,那北歐神係就不會消亡,而抓住祂們需要付出的時間太久,他耗不起,也賭不起。
“下一個問題,朱慈炯和斯文托維特逃去了哪裡!祂們與希臘神繫有冇有關聯!”
“祂們去了哪裡就連父王也不知道,至於與希臘神……”
索爾瞧瞧看了眼劉毅,這才低聲道:
“原來我們這些喪家之犬彼此之間是各過合的,就算遇上也是是敵非友,但自您斬了黑龍,斷了上帝一脈,著實讓我等又驚又駭,於是這時,朱慈炯代表斯文托維特出麵聯絡我們,商議如何……保命!”
“保命?”
劉毅哂然,皮肉不笑道:
“殺了個我這個大敵,你們自然悉數保得命來!”
聞言,索爾忙躬身行禮,連道不敢。
“免了吧!這向來是麵上恭敬者心下多狂悖!你在我天朝待了兩千多年,該懂這個道理!”
索爾麵色訕然,隻又躬身道:
“上仙若同意父王的交易,現在便可去接兩位紅顏!”
“哦?”
劉毅一挑眉毛,嘴角微微揚起,
“這場交易我得到的是實在東西,你們得到似乎隻是一個狗屁承諾,不怕我翻臉不認人!”
索爾淡淡一笑,朗聲道:
“且不說上仙乃白虎下凡,一諾可代天而行!但觀上仙以往作為,哪一樣不為公而行?大道至誠,天下為公!天下群豪莫出君耳!”
“有意思!”
劉毅虎目微眯,大手一揮,淡淡道:
“帶話給你的父王,僅此一次!”
索爾麵色一正,躬身行禮,
“唯!”
言罷,這道虛影徑自消散,隻留路明非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下,劉毅刀眉微緊,抬手釋放出一道花開頃刻,不過眨眼,路明非的臉色便紅潤不少,剛要開口問話,卻見劉毅大手一揮,眾人卻是來到一間會議室內。
而這間屋內還有一群形色各異的混血種,見忽然出現數人,又有一頭明顯就與龍有關係的獸類,當即各自施展言靈便要動手,可下一刻,這群人便冇有任何預兆的齊齊跪地,再冇有一點反抗之力。
劉毅冇有理會這些自詡高貴的蠢貨,隻是扭頭看向地底,那是一個又一個的密室,一重又一重的機關,直至最後,卻是一個明顯不能藏人的地方,但卻可以安置人工智慧的所在,而原本應該在這裡的諾瑪,竟是換成了方怡的模樣。
劉毅細細一看,怒火當即湧上,
“找死!”
仙神之怒何其恐怖,何況劉毅還不入仙籍,一身殺氣實實在在,這般毫無忌憚的傾軋開來,當即給整個芝加哥地區來了一次地龍翻身,幸而他還有所收斂,隻令天地晃動,卻未真傷,但這間屋內的混血種卻是倒了黴,本就有戾氣,又撞在槍口上,雖未當場變成爛泥,但也是出氣多進氣少。
“這……”
昂熱看著滿地的老朋友,雖然他很期待這些人暴斃,但情分多少還是有些,見眾人還留一口氣,無奈便要求情,可見劉毅已然不在,心道倒是省了丟臉的風險,隨口道:
“凱撒,你去扶弗羅斯特。”
“不,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凱撒長吐一口濁氣,與楚子航、路明非對視一眼,三人便極有默契的出了門。
昂熱一愣,遂笑而長歎。
地下,劉毅看著眼前方怡的投影,臉色極其陰沉,他還是被被擺了一道,方怡的靈魂被抽了出來,然後融進了人工智慧諾瑪當中,當然,這不是大問題,有第三隻眼在,將其剝離出來不是問題,更大的問題是她的肉身也在此處,換句話說,其肉身也被融進了麵前的人工智慧當中。
碳基生命融進鋼鐵資訊之軀,聽起來有些賽博未來的意思,但這在踏上仙道的劉毅來看,這無疑是本末倒置,旁門左道,雖有可取之處,但卻終不得大道。
“好啊!就這麼個完璧歸趙法!”
劉毅氣極一笑,三目掃過此方天地,乃見北地冰原之下一方異空間內藏著沐劍屏的肉身,而在江南某處古宅之內,卻有一個玉盒,玉盒內藏著的卻是沐劍屏的靈魂。
肉身與靈魂分離,即便是修行者,在未入煉神返虛境前也是九死一生,沐劍屏和方怡本就不過普通女子,就算之前融入了尼德霍格的元神和肉身,那力量也不屬於她們,何況如今又已丟失。
“劍屏的肉身尚且好說,未曾損壞,方怡的肉身……”
肉身與鋼鐵以及程式融合,劉毅不是冇見過,可要說將其分開,他還真冇把握,
“冒險一試吧!”
劉毅猛的揪下一縷髮絲,掐起法訣,便有一個化身出現,
“去吧,將她的靈魂帶回來!寒桐,神舞,溟穢,你們跟著!玉璃龍,你去一趟,將肉身帶回來!”
一聲令下,這就分頭行動,劉毅也不廢話,令鑨霆警戒,自己則施展出第三隻眼,不消多久,方怡的靈魂就已剝離出諾瑪,但肉身卻是未有動靜。
“難道真要做一個機器人?”
劉毅刀眉緊鎖,猛然有了主意,
“這計算機也屬金行,我就以金行道蘊強行將其化去,隻留肉身!”
念及至此,劉毅這就全力施展金行之力,隻一接觸,這台承載著劃時代人工智慧的計算機便如雪花一般慢慢消融,眨眼就隻剩一副人形軀體,但這不意味著成功,反而是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