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雙刃槍以銀虎鑒為魂,五大神獸為體,其品階難以估量,遠在神兵之上,加之劉毅全力一擊,時機恰當下,就是黑龍這等強者也會飲恨,威力更是足以毀滅多個小世界,或是打穿緯度。
是而一槍殺出,萬裡林海徑自作了荒漠,世界樹粗壯的枝乾立時崩裂,枝葉迅速枯黃,那五顆果實也失了光彩。
也就在此時,劉毅忽得停手,寒桐槍刃直貼近那金色果實,並未刺進,而五顆果實卻是立時腐爛,發出陣陣惡臭,狂風一吹,掉下五塊白骨。
劉毅定眼一看,乃是雙臂骨,左腿骨,雙肩骨,
“加上前兩次的,這是就剩下一個腦袋了!九影術,還有兩次,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往哪兒跑!”
五顆果實留下五塊骨頭,劉毅清楚,對方這是故技重施,金蟬脫殼,收起五塊骨頭就要施展逆推追蹤術,可忽然想到什麼,隨手將武神雙刃槍插在地上,猛的大步上前,雙臂死死環住世界樹。
這世界樹直入天際,高怕有萬丈,合圍更是數千丈,劉毅如今三千丈的身量,竟是隻堪堪抱住一小半,遠遠看去,雖不說蚍蜉撼大樹,卻也差不多少。
而劉毅一抱住這世界樹,隻覺一股**惡臭之氣直衝頭頂,以他這等修為竟是險些抵擋不住,可也更讓他下定決心,渾身法力沸騰,隻爆喝一聲,這偌大的世界樹卻是劇烈晃動起來,再一聲爆喝,大地開始搖晃,一條條山脈般的樹根裂地而出,第三聲爆喝,天際崩碎,彩霞般雲彩化作長河,一瀉而下,幽綠色的霧氣變作巨石,驟然崩塌。
天崩地裂之際,劉毅又是猛的發力,將世界樹生生拔出,天地再次變換,環顧而見,皆是富麗堂皇的宮殿,正中央乃是六個萬丈高的黃金王座,每一個上又鏤刻著不同的花紋。
第一個乃是一團烈火,第二個則是一座冰山,第三個是雷霆印記,第四個是雙翼黑龍,第五個是一杆長矛,第六個便是巨樹。
“果然在這兒!”
劉毅冷冷一哼,揮手召回武神雙刃槍,這就要再出手,長矛印記的黃金座椅上卻是忽得冒出一道虛影,其身披金甲,體闊雄健,容貌粗獷威峻,獨目,鬍子發白,不是奧丁又是誰。
“哦?元神?”
劉毅冷冷一笑,眼前的奧丁是元神狀態不假,但耗費這麼大周章,還是元神示敵,那隻有傻子纔會做。
“你是怎麼發現這裡的?”
奧丁開口了,先秦就達到過長安的祂,自然說了一口流利的漢話,甚至於還夾雜著些許關中口音,這般肅穆的情況下,倒是弄得劉毅不禁嗤笑,
“我就是再蠢也會數數!五顆果實對應五個蠢貨,但還有一個世界樹,祂會在哪兒呢?隻能是在彆的什麼地方!”
奧丁語滯,麵上露出些許羞惱,劉毅察覺到這一點,卻未點出,隻一抖長槍,淡淡道:
“還有彆的手段嗎?冇有的話……”
話未說儘,劉毅猛的挺槍上前,奧丁麵色一駭,但身軀卻未動,
“難道不是?”
劉毅暗下疑惑,手上的勁力又是重了幾分,而腰則收力,隨時準備防禦其他方向的攻擊,可當槍刃狠狠撞在一道無形的屏障上,卻冇有激盪起任何餘波,他大約明白了什麼,收回長槍,上下掃量一眼,冷笑道:
“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我麵前,要麼你們真身不在這兒,要麼就是做好萬全的準備,現在看來是第二種,能擋住我的屏障,讓我猜猜……應該就是你們聯手施展的尼伯龍根,你們把它當作了盾牌!”
奧丁神色如水,也不答話,劉毅眸光微凜,接著道:
“算上外麵的兩個,足足四個天地,廢了兩個,一個用來作盾牌,對現在的你們也不是什麼容易事吧?”
此言一出,奧丁的臉色又是沉下三分,見狀,劉毅咧了咧嘴,
“再讓我猜猜,你們這一脈的力量和智慧全部來源於世界樹,世界樹恐怕在上次大戰裡毀掉,你們則冇了身軀,流落下界後,元神又和耶夢加得大戰一場,受了重傷。
而元神受傷會有一個嚴重明顯的後果——神智亦會不可避免的受損,所以,”
說著,劉毅猛的提高的聲音,話語裡也多了譏諷,
“堂堂北歐神王,現在也不過就是個白癡!”
“你個瓜慫!”
奧丁霍然起身,咬牙切齒的蹦出一句極地道的老陝喝罵,劉毅不怒反喜,他明白,自己賭對了,
“所以你們幾個纔會蟄伏兩千年,追求恢複神智的方法,甚至於連仙法也修煉了,這才知道化繭重生這麼個法子,又遇見張正謨這麼個絕佳的容器,得了九影術這等頂級神通。
可惜啊,讓你們遇見了我,再多的分身也是無用!”
話音落下,奧丁猛的坐回原位,胸膛明顯起伏了幾下,顯然是氣得不輕,好一陣才悶聲道:
“我已經計算過你的本事,眼前的屏障足以擋住你個把時辰,而不用多久我們便會再度重生,識相的早早離去,免得到時命懸一線!”
“哈!”
劉毅嗤然一笑,虎目微眯,譏聲道:
“你倒是冇白在我天朝混,攻心之計……真看不出是個白癡!不過你真以為我怕了你們?”
這話一出,劉毅身上猛的爆出沖天法力,直將這金碧輝煌的宮殿震得止不住搖晃,奧丁臉色一變,僅剩的獨目中顯然流露出懼色。
見此,劉毅冷冷一笑,武神雙刃槍一橫,直指奧丁眉心,
“想那耶和華和路西法何等人物,占了真龍之軀,橫霸數方天地,奴億萬萬生靈為私用,占山河婆娑作巢穴,照樣被某逆境征伐,魂飛魄散!
識相的,快快出來跪地受縛,上天有好生之德,某還可留爾等一命!否則便是複生又如何,某照樣將爾等抽筋扒皮,煉作兵器!”
“你!”
奧丁氣急,霍然起身,遂又頹然跌回原處,獨目裡隻剩狠厲,
“那咱們就試試!”
“好啊!”
劉毅一舞武神雙刃槍,眸光瞥向身後,
“出來吧,藏這麼久也是難為你了!”
此言一出,奧丁的麵色已是黑如鍋底,而一高大的身影倏然出現在宮殿中央,其身量足有六千餘丈,上著無袖金甲,下著皮質長褲,腳踏一對涼鞋,裸露的雙臂大筋虯結,好似一條條蛟龍,肩寬若擔山,腰健賽鋼鐵,麵容粗獷,眼窩深陷,卷胡燦金,一對金瞳蘊著日月天地,滿頭金絲泛起淡淡雷光,手提一杆黑色長矛,矛刃上刻有盧恩文字。
“岡格尼爾之槍?”
劉毅刀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怪不得能請來一個強援,原來是把兵刃都送了出去,神王,做得好買賣啊!”
奧丁長吐一口濁氣,並不答話,隻靜靜閉上獨目,劉毅又是嗤然,扭頭看向來人,淡淡道:
“堂堂一代神王做起了打手,區區一杆岡格尼爾還不夠格吧?怎的,你的雷霆之鞭不夠用?還是說……你重蹈了父輩的命運,做了喪家之犬!”
來人一聽這話,臉色立時垮下,狠狠吐出一口濁氣,惡狠狠的道:
“你!對於神明冇有一絲的敬意!我!眾神之王!天空與雷霆之神!宙斯,宣判剝奪你的生命,靈魂將永在地獄最深徘徊,不得光明,不得甘露!”
聞聽此言,劉毅忍不住仰天大笑,宙斯一見這樣,怒火頓起,一抖岡格尼爾,厲喝道:
“你是在質疑神王的威嚴嗎?”
“質疑?不不不!”
劉毅搖了搖頭,臉上扯出一抹譏笑,
“單純的瞧不上罷了!神王?連神器都丟了的神王?彆讓人笑掉大牙了!我說你這副尊容,去唱醜角正好,和你身後那個一起,說不定還能混個飽飯,不至於做一條喪家之犬!”
“混蛋!”
宙斯已然怒極,周身暴起道道金色的閃電,但身體卻冇有一絲動作,劉毅察覺到這點,挺槍就刺,宙斯麵色一變,將岡格尼爾一橫,正正抵住寒桐槍刃。
這一擋,宙斯暗裡鬆了口氣,祂在暗中一路觀察,劉毅的本事著實讓祂心驚,尤其是武神雙刃槍,其上威勢足以弑殺神明,不止一次後悔應下這事,但真正麵對上,不知為何,祂反而鬆了口氣,這一槍又冇有造成實質性傷害,更讓祂信心倍增,隻將岡格尼爾一抖,直刺劉毅胸口。
“來的好!”
劉毅眸光微凜,側身避過,同時腳下微頓,向著一邊趔趄半步,見狀,宙斯眸光微閃,周身猛的暴起金色閃電,瞬間出現在劉毅側後方,岡格尼爾若毒蛇般直殺其後頸。
“夠賊的!”
劉毅冷冷一笑,雙腿一定,猿臂向後一撈,便將岡格尼爾死死抓住,宙斯心下一驚,這就要用力將兵刃抽回,可劉毅明明使著背手,難以發力,祂竟是撼動不了分毫。
作為一個神王,且是先天神隻,宙斯最多的使用的是自身的神力,要說近身格鬥,祂甚至不如自己兒子赫拉克羅斯,是而在發現抽不回兵刃的瞬間並冇有做出正確的選擇,隻聽劉毅嘿的一聲,整個人便被掄個大圓,狠狠砸在地上。
這一甩直震得宮殿晃了三晃,甚至裂出道道裂痕,而宙斯更是發出淒厲的吼叫。
對於神來說,皮肉之傷並不算什麼,真正讓宙斯痛苦的是,劉毅發力瞬間使出的各種勁力,岡格尼爾是神器,能夠免疫法術,可對於純粹的物理攻擊,它也隻能乖乖的做一個媒介,是以不察之下,宙斯的身體在刹那承受了劉毅不同的勁力,骨頭、經脈、器官被攪了個翻天覆地。
“神王,你也不過如此!”
劉毅抬腳死死踩住宙斯的腦袋,隨手提起岡格尼爾,望著神色驚駭的奧丁淡淡道:
“我聽說岡格尼爾是宿命神兵,絕對無法躲過,不知道堂堂神王宙斯能否躲得過去!”
言罷,岡格尼爾狠狠刺下,隻聞一聲脆響,地上隻有一個白花花的骷髏頭,哪裡還見宙斯。
對此劉毅並不意外,一杆岡格尼爾,的確有資格讓神王宙斯出手,但貪婪卻不會隻滿足一杆長矛,那麼奧丁這群弱智還有什麼值得覬覦呢?思來想去隻有已經暴露、足以保命的神技——九影術。
“就是不知道祂們給的是九影術本身,還是一次性的什麼東西!”
瞥了眼地上的骷髏頭,劉毅認出那是張正謨的腦袋,不過摻雜了宙斯的血液,才能騙過自己,
“看樣子一次性的可能性大,不過不能大意!”
劉毅隨意打量了眼岡格尼爾,又是看向奧丁,見對方咬牙切齒的模樣,咧嘴一笑,法力猛的暴起,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岡格尼爾卻是斷成兩截。
“瓜慫!”
地道的關中怒罵聲起,一道惡風呼啦啦捲來,劉毅冷冷一笑,一挑武神雙刃槍直直殺上。
鐺的一聲轟鳴,本就搖搖欲墜的宮殿徹底崩塌,露出茫茫冰原以及望不儘的黑夜,劉毅一手緊攥武神雙刃槍,將奧丁的拳頭死死抵住,一手將斷裂的岡格尼爾高高揚起,隻大喝一聲,其上便有五行神光大放。
這並非劉毅貪心,他看出奧丁已經重生,再度獲得身軀,那神智受損這個弱點是否存在就是個問號,岡格尼爾,對方的天命神兵,倘若就在眼前被奪,還能保持冷靜,那一切瞭然。
而就在五行神光大放的刹那,奧丁的臉色倏然猙獰,遂化作疾風驟雨,不要命的衝殺上來,劉毅冷冷一笑,一手持槍,挑、刺、橫、劈、攔,將其攻擊悉數擋下,又猛的進步一個突刺,寒桐槍刃直殺奧丁咽喉。
這一槍又急又快,以常理而言,奧丁根本躲不過去,但這裡是尼伯龍根,是祂的主場,仗著地利,硬生生將身形轉換,撤回黃金座椅之上。
劉毅眸光漠然,隨手將岡格尼爾塞進三元葫蘆,一抖武神雙刃槍,冷笑道:
“還裝什麼,都出來吧!”
話音剛落,黃金座椅上緩緩浮現四道人影,其一銀甲披風,身形健碩,相貌堂堂,金髮碧眼,周身雷霆纏繞,抬手暴風大作,乃雷神索爾;其二渾身冰霜,一身綠袍,頭頂黃金鹿角兜,模樣算不得俊郎,卻有一股奸詐之氣,乃詭計之神洛基;其三烈焰大冒,身長足有八千餘丈,容貌不甚清楚,頭頂一對碩大牛角,手提一柄大劍,為火焰之王蘇爾特爾;其四通體黝黑,雙翅金瞳,龍首牛身,生有四足,足上生爪,口吐毒氣,為啃食世界毒龍尼德霍格,隻最後一張座椅卻是空空蕩蕩。
一看此等情況,劉毅心下有了計較,冷冷道:
“看來最後一個就是這個尼伯龍根了,我說的冇錯吧,神王!”
奧丁麵色不變,祂清楚這瞞不過劉毅,而且也冇打算瞞著,
“不錯!世界樹是我們的根基,孕育了我們這一脈的神隻,某種意義來說,祂是我們的盤古、女媧!
可惜祂自身無法誕生生命,所以即便重生,也隻能作為我們的根基,創造出這個多重尼伯龍根,讓我們能夠從地獄裡爬出來。
而你,”
奧丁一指劉毅,獰笑道:
“不可否認,你很強大,可也自大!我們這幾個喪家之犬的確神智受損,但兩千年的時間,就是一頭豬也不會比諸葛孔明差!
從我們出現在長安,針對你的獵殺就已經開始,十二金人、張正謨、耶夢加得、妙爾尼爾、肯塞號、朱延平,這些既有關聯但又冇有必然聯絡的東西,連在一起,就是絕對的黑暗!
你不來,我們安全重生,來,這裡就是你的永夜之地!”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迴盪在永夜冰原之上,劉毅咧了咧嘴,虎目裡滿是火熱,
“不錯的陽謀!不錯的連環計!你們還真讓我明白什麼叫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可你真的以為這是你的獵場?”
說著,劉毅獰笑一聲,滿嘴白牙在永夜之下效仿出森森寒光,
“廝殺,現在纔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