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
賈環淡淡一笑:“為殿下分憂,是臣分內之事。”
“隻是,此案,不知殿下打算如何處置?”
大皇子眼中精光一閃,胸有成竹道:“此事,交給本王便是。這幾日,你且在府中好生歇息,待本王將此事運作一番,自有分曉。”
他頓了頓,笑道:“對了,過不了幾日,都督府的正式任命,就會下來了。你準備好赴任,屆時,你便是我大周朝最年輕的四品實權武官!”
賈環微微一笑,拱手道:“臣,靜候殿下佳音。”
“好!去吧,回去好生休息,這幾日,你辛苦了。”大皇子語氣溫和,親自將賈環送至書房門口。
賈環告辭離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大皇子身後,那位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的中年男子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低聲道:
“殿下,賈副鎮撫使……身上的氣息,比起之前,似乎又凝實渾厚了幾分。這等修鍊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大皇子負手而立,望著賈環離去的方向,臉上沒有意外,反而露出一抹更深的笑意:
“十八歲的宗師,本就不可常理度之。他越強,對本王而言,越是好事。傳令下去,日後對待賈環,當以本王心腹之禮相待,不可有絲毫怠慢。”
“是。”中年躬身應道,悄然退下。
大皇子摩挲著手中那幾頁薄薄的信紙,彷彿握著千鈞重寶,眼中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芒。
有了這份東西,在接下來的朝堂博弈中,他便能佔據一定的主動了。
……
就在賈環處理百官行述的同時,驍騎衛的行動也雷厲風行地展開了。
趙副千戶帶著一隊驍騎衛,重回黑水鎮,將企圖逃竄的縣令周文元及其所有涉案人員悉數抓獲,押解回京。
同時,楚風帶著另一隊人馬將黑水鎮軍營中的涉案人員抓獲,並將軍營暫且控製了起來。
囚車駛入京城時,周縣令等人麵如死灰,渾身瑟瑟發抖。
當軍營被賈環一人攻破、李遠被生擒的訊息傳來時,他們就已知末日來臨,本想捲鋪蓋潛逃,卻沒想到驍騎衛的動作如此之快,根本沒給他們留下任何機會。
黑水鎮的巨大動靜,迅速傳到了京城,引發了一片嘩然。
不明真相的百姓和官員們議論紛紛,都覺得賈環此次行事過於駭人,逾越了界限。
“聽說了嗎?賈家那個環三爺,就是新科武狀元,驍騎衛副鎮撫使,這次居然把城外一個軍營給挑了!”
“何止是挑!聽說殺了幾百號人,血流成河!還把駐守的將軍給抓了!”
“我的天!這也太膽大包天了吧?那可是軍營啊!”
“誰知道呢,說是查案,但這手段……嘖嘖,未免太過酷烈了些。”
“這位賈大人,做事真是一次比一次轟動啊!”
“不過,以往他是對外,這次可是對內,恐怕會引起不小的波瀾啊……”
王府,王子騰府邸。
京營節度使王子騰看著手中的急報,臉色鐵青,胸膛因憤怒而劇烈起伏。
黑水鎮的那個衛所,正是他麾下直轄的部隊之一!
賈環此舉,無異於當眾狠狠扇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混賬東西!”王子騰猛地將茶杯摜在地上,摔得粉碎,“賈環小兒!安敢如此放肆!”
一旁的王子翼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和快意。
為我兒王仁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煽風點火道:
“大哥!那賈環仗著有點武功和聖眷,簡直無法無天!且不說李遠是不是真的有罪,就算真的是,他的行為也太過放肆!”
“他竟敢擅闖軍營,殺戮官兵,當眾擒拿將領!這是沒將軍法放在眼裏,沒將大哥你放在眼裏啊!”
他觀察著王子騰的臉色,繼續添油加醋:
“若此次不嚴加懲處,日後豈不是誰都敢效仿,到我京營頭上動土?這會寒了將士們的心啊!”
“大哥,您必須力保李遠,並以此事狠狠參賈環一本!務必讓陛下重重治他的罪,奪其官職,方能維護軍法威嚴!”
王子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王子翼的話雖然帶著私心,但道理卻沒錯。
賈環的行為確實嚴重越界,挑戰了他這個京營節度使的權威。
於公於私,他都必須做出強硬回應。
王子騰沉吟片刻,眼中寒光閃爍:
“李遠身為我的部下,自然要保!至於上書彈劾……賈家那邊,終究是盟友,我先去榮國府走一趟,看看他們賈家,對此事是個什麼說法!若他們識相,肯嚴加約束那孽障並給出交代,或許還能留幾分情麵。”
他能走到這一步,自然城府極深,絕非王子翼之流。
賈王兩家雖然因王仁之事鬧得不愉快,但盟友關係並沒變。
而且,賈環背後還有著大皇子的關係,令他有所顧忌。
若是可以,他還是希望此事留有餘地。
王子翼聞言,眉頭緊蹙,很不滿意。
竟然還要給那個孽畜留情麵,他當初可曾給仁兒留過情麵!
但既然王子騰已經決定,他也不好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