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紹祖宅邸。
“啪!啪!”
孫紹祖此刻揮動皮鞭狠狠抽在一名侍女的背上,帶起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賤人!連你也敢看不起爺?”
孫紹祖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他今天在翠紅樓丟了臉,回來便拿家裏這些被他早就馴服的女子泄憤。
那侍女早已被打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
就在這時。
“砰!”
緊閉的窗欞忽然炸裂,碎木紛飛。
一道紅色的身影如驚鴻照影,飛身而入,落地無聲。
孫紹祖大驚失色,隨手抄起一旁的鬼頭刀。
厲喝道:“是誰?來人!”
那來人卻隻淡淡一笑,負手而立。
“孫指揮使不必驚慌,你外頭那些看家護院的廢物,都已被我的人拍暈了。”
藉著光線,孫紹祖這纔看清來人。
赫然是一個女扮男裝的絕色佳人。
她穿一身緊身的大紅箭袖,腰間束著寬寬的紅綢絲帶。
將那纖腰勒得盈盈一握,越發襯得那雙長腿筆直修長,身段惹火誘人至極。
再看那張臉,麵若桃花,眼含秋水,雖是男裝,卻透著一股子英姿颯爽的野性嫵媚。
孫紹祖本就是個色中餓鬼。
見了這等尤物,眼中的驚懼瞬間化為了**裸的淫邪。
他喉結滾動,那一雙三角小眼睛死死盯著對方那驚心動魄的腰肢。
色眯眯道:“不知女俠姓甚名誰,來找我有何貴幹?”
那女子看著滿屋子的刑具和那遍體鱗傷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慍怒與厭惡。
心中暗道此人果然是個畜生。
但為了山寨大計,她隻能強壓下心頭噁心。
抱拳冷聲道:“青州梁山,崔紅鶯。”
“梁山的紅娘子?”
孫紹祖聞言心頭一跳,臉上瞬間換了一副戒備神色。
人的名樹的影,這頭胭脂虎在青州一帶的綠林道上可是威名赫赫。
便是孫紹祖也有所耳聞。
他臉上眼珠轉動,心下暗自盤算:“若是能拿下這青州頭號女賊,豈不是大功一件?”
麵上卻不動聲色,笑道:“原來是梁山頭號女中豪傑紅娘子,失敬失敬。不知紅娘子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崔紅鶯開門見山道:“我不為別的,隻為兩件事。一件是我梁山想和孫大人交個朋友。
另一件則是那西廠賈瑞,聽說孫大人與那賈瑞也是死對頭?我們可助孫大人除了此獠。”
孫紹祖聞言,心中不禁冷笑。
“這群梁山草寇在青州當地鬧的頗大,據說還將近有萬人之眾,早有聚眾造反的聲勢。
如今想來和我交個朋友,無非就是想和我私下勾結,從我這弄些軍中違禁之物,或探查些訊息罷了。
至於殺那賈瑞,當真是沒腦子。殺西廠百戶,事後西廠查下來,這些草寇倒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老子豈不是要被抄家滅門?”
他心中自然斷不會依這崔紅鶯之言。
隻是對方身手厲害高明,又有備而來,翻臉不得。
當即計上心頭。
故意做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樣。
咬牙切齒道:“好!崔女俠當真是快人快語!那賈瑞閹黨鷹犬,屢次毀我臉麵,我也早就想殺之而後快了。既然咱們目標一致,那便是一家人!”
說著,他把刀一扔,豪氣乾雲道: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待我讓人去正廳擺酒,我要與崔女俠和幾位好漢歃血為盟,共謀大事!”
崔紅鶯見這孫紹祖五大三粗,一臉豪爽,不似作偽。
加上自恃武藝高強,便點了點頭,招呼外頭的三個隨從進來。
……
花廳,酒席已然擺好。
孫紹祖頻頻勸酒,嘴裏抹了蜜似的。
一邊痛罵賈瑞,一邊大肆吹捧崔紅鶯。
“江湖傳聞,紅娘子崔女俠乃是青州梁山第一高手,那蕭大當家能有今日,全靠崔女俠打下的江山。今日一見,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令孫某心折不已。”
說話間,那雙賊眼還不斷在崔紅鶯高聳的胸脯和纖細的腰肢上打轉。
看得崔紅鶯心中一陣作嘔。
身旁的三個梁山好漢更是對這朝廷狗官鄙夷至極。
酒過三巡。
孫紹祖佯裝醉意,對著一旁斟酒的侍女怒喝道:
“沒眼力見的東西!還不快去把爺珍藏的那壇‘醉仙釀’拿來?今日遇到崔女俠這等女中豪傑,定要不醉不歸。”
那侍女嚇得渾身一抖,戰戰兢兢地退下,不多時捧來一壇泥封的老酒。
這‘醉仙釀’乃是這狡詐的孫紹祖平日裏早就藏在家裏的蒙汗藥酒,正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其藥性之烈,便是一頭猛虎也得倒下。
崔紅鶯秀眉微蹙,不欲再飲。
便看著孫紹祖淡淡道:“孫大人,今日這酒便喝到這裏。倒是有一事,想和孫大人商量。
我梁山近日急需一批軍中軍械,不知孫大人能否酌情安排?我梁山可以出高價,絕不讓孫大人吃虧。”
孫紹祖心中正謀劃著如何將眼前這幾人,尤其是武功高強的紅娘子麻翻。
當即豪爽道:“沒問題,我那東城兵馬司有三千兵額,我隨便做點手腳,便能弄出一批軍資來,到時候走我東城轄區便可。”
崔紅鶯聞言心中大定,暗道這次來神京城,總算不虛此行。
這時那侍女給崔紅鶯斟酒時,因心中恐懼,手抖得厲害,灑了一些在桌上。
“廢物!你灑外麵了,崔女俠還怎麼喝?”
孫紹祖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那侍女嘴角流血,還要再打。
“住手!”
崔紅鶯看不慣他欺淩弱女。
皺眉道:“不過灑了些酒,何必動怒?這杯酒,我幹了便是。”
說罷,她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孫紹祖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忙道:“崔女俠海量!來來來,咱們再談談軍械物資的事……”
不過片刻功夫。
“咣當……”
“咣當……”
……
那三個梁山好漢率先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桌上。
崔紅鶯也覺一陣天旋地轉,丹田內的真氣竟有些凝滯。
她猛的站起,怒視孫紹祖:“無恥小人!你敢下藥?”
“哈哈哈哈!”
孫紹祖不再偽裝,一把推開桌子,臉上滿是猙獰與得意。
“兵不厭詐!你們這些蠢賊,真以為本官會跟你們合作?”
他一步步逼近搖搖欲墜的崔紅鶯,目光淫邪的舔了舔嘴唇。
“嘖嘖,早就聽說青州綠林的胭脂虎紅娘子乃是當今尤物。
今天爺便要好生嘗嘗這梁山壓寨夫人的滋味,給那青州綠林第一把交椅的及時雨大當家蕭長風戴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等爺玩夠了,再把你們的人頭交上去立功領賞!哈哈哈哈!”
說著,孫紹祖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就要去撕崔紅鶯的衣襟。
“找死!”
崔紅鶯羞憤交加,強行催動真氣,猛的一掌拍出。
“轟……”
這一掌看似綿軟,卻蘊含著先天高階的含恨一擊。
“噗!”
孫紹祖猝不及防,隻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襲來。
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而出,狠狠撞在牆上。
雖然皮糙肉厚,也狂噴出一口鮮血。
“想不到你區區一個女子,竟然離那化境宗師也不遠了。”
孫紹祖駭然失色。
崔紅鶯雖一掌擊退強敵,但動用真氣加速了藥力發作。
身子一軟,險些跌倒。
就在這時。
“轟隆……”
外麵大門被暴力撞開。
“西廠辦案!閑雜人等跪地免死!”
大批身穿白紋飛魚服的番子如潮水般湧入,將整個孫府圍得水泄不通。
賈瑞一馬當先,大步流星地走進花廳,身後跟著呂秀才和老邢等人。
“西廠?”
崔紅鶯心中一沉,暗道一聲苦也。
前有狼後有虎,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三個梁山兄弟。
一咬牙,當機立斷: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待我離了這險境再想辦法救三位兄弟。
她足尖一點,強提一口真氣,身形如燕,便要從屋頂破洞處飛身逃離。
“想走?留下來吧!”
賈瑞見狀冷笑一聲。
梯雲縱施展,瞬間便在空中截住了對方去路。
崔紅鶯見狀,輕叱一聲。
雙掌成刃,如同兩道刀芒狠狠斬向賈瑞。
縱然因為那強力蒙汗藥酒,真氣凝滯大半,也是威力不俗。
賈瑞想要擒住這紅娘子,便不下重手。
隻使出那落英繽紛掌,雙掌如花間蝶舞。
掌影紛飛,煞是好看。
尤其有那九陽神功作為根基,真氣源源不斷、似是無窮無盡。
崔紅鶯心中大駭。
她本以為這西廠鷹犬不過是仗勢欺人。
誰知一交手,對方不但掌法精妙,內力更如烈日般滾燙雄渾。
若是在全盛時期,她尚可一戰。
可如今身中烈性蒙汗藥,十成內力使不出三成。
不過十招。
賈瑞看準破綻,蘭花拂穴手使出。
指尖如風,瞬間點在崔紅鶯那豐盈高聳的胸前大穴之上。
崔紅鶯那胸脯被襲,又羞又怒。
更是身子一麻,真氣潰散,軟軟的倒了下。
賈瑞一把扣住崔紅鶯那纖細的腰肢,將其生擒活捉。
“好美的女人,容貌竟不在那釵黛之下。”
饒是賈瑞見慣美女,此刻看到近距離躺在自己懷裏的崔紅鶯,也忍不住讚歎一聲。
而且那股野性嫵媚,與寶釵、黛玉那等溫婉、端莊的大家閨秀截然不同。
另一邊,孫紹祖見狀,忙從地上爬起來。
擦著嘴角的血,換上一副諂媚嘴臉。
“賈大人,賈大人你來得正好。在下早已佈下天羅地網,正要擒拿這幾個梁山賊寇獻給大人,這……這也算是咱們兩家的功勞。”
“功勞?”
賈瑞將動彈不得的崔紅鶯交給一旁的老邢看管。
轉身看著孫紹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孫紹祖,你在家設宴款待勾結梁山反賊,意圖謀反,證據確鑿,還想狡辯?”
“我……我不曾謀反!我是誘敵!”
孫紹祖大急。
“有沒有謀反,進了西廠大牢再說!”
賈瑞根本不聽他解釋,大手一揮。
“拿下!抄家!”
“是!”
如狼似虎的番子一擁而上,將驚怒交加的孫紹祖按在地上五花大綁。
片刻後,有番子匆匆來報。
“大人,後院發現一處地窖和枯井。枯井裏……有幾具女屍。地窖裡還有七八個被囚禁的女子,都沒穿衣服,被打得……慘不忍睹。”
隨著幾個衣不蔽體、滿身傷痕的女子被番子們扶出來。
見到孫紹祖被擒,她們跪在地上,痛哭失聲,如見青天。
賈瑞看著這一幕,眼中殺意森然。
轉頭看向麵如死灰的孫紹祖:“中山狼,你的報應死期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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