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家古董鋪。
冷子興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還在做著納妾的美夢。
忽然,大門被人“轟”的一聲踹開。
冷子興大怒,正要發作。
卻見一群身穿白紋飛魚服的西廠番子如狼似虎的沖了進來。
不由分說,見人就鎖,見東西就抄。
賈瑞同樣身穿白底紅紋飛魚服,負手如幽冥閻羅般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臉快意的賈芸。
“瑞……瑞大爺?”
冷子興嚇得從椅子上摔到地上。
哆哆嗦嗦道:“你……你憑什麼抓我?我要去順天府告你,我要去榮國府……”
賈瑞淡淡道:“你要罪名?本官這就給你一個!”
他俯下身,盯著冷子興的眼睛。
一字一頓道:“非議朝廷命官,誹謗聖上與貴妃娘娘親自下旨褒獎過的薛家千金。這便是藐視皇恩,誹謗君上,罪同謀逆!”
“給我掘地三尺也抄乾淨!”
眾番子轟然應命,將這古董鋪上下盡數抄了。
不一會兒,一名番子捧著個紫檀木匣子跑了出來:“大人,在暗格裡發現了這個。”
賈瑞開啟一看,裏麵竟是一尊玉如意和一對金絲掐花宮瓶,底座上赫然刻著“禦賜”二字。
賈瑞看著冷子興冷笑道:“這兩樣東西,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榮國府的禦賜之物吧?這回我看誰還救得了你!”
他把手一揮:“先把人帶回西廠,然後帶上這兩樣東西,遲點去那榮國府。”
……
榮國府,榮慶堂。
此時,周瑞家的正跪在地上。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向賈母和王夫人告狀。
“老太太、太太……那瑞大爺欺人太甚。我那女婿不過是想納個妾,柳家母女不願意也就罷了。
結果她們竟然跑去找那瑞大爺哭訴,還汙衊我那女婿如何如何強逼。
那瑞大爺貪圖柳五兒美色,便公報私仇,把我女婿抓了,連家都抄了。老太太,太太,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賈母歪在榻上,聽得眉頭微皺。
她年紀大了,最煩這些是非。
且又涉及賈瑞,她便很不想管。
隻淡淡道:“既是外頭的事,讓你太太看著辦吧。”
王夫人卻是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那破落戶當真無恥,為了一點子美色,便這等胡亂抓人。”
她當即喝道:“去,把那柳家母女給我帶上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狐媚子,能惹出這般禍事。”
不多時,那驚慌失措的柳嫂子和柳五兒被帶到了這榮慶堂。
王夫人一見柳五兒那嬌弱風流,神似林黛玉的模樣,心裏就厭惡。
又瞥了一眼邊上的薛寶釵。
指桑罵槐道:“好個下作的小娼婦,不想著安分守己,倒學會勾搭男人了。
先前還想勾引寶玉,把你收進怡紅院不是?來人!給我重打她二十板子,再將這母女兩人都攆出府。”
賈寶玉在一旁,看著那楚楚可憐的柳五兒。
心裏雖癢癢,卻懾於王夫人淫威,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且慢!”
就在婆子們要拉開那死命護住自己女兒的柳嫂子,準備動手時。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隻見薛寶釵緩緩站起身來。
薛家自從得了聖恩後,聲勢便有些不同。
縱然是賈母也對薛家母女客氣了幾分。
此時薛寶釵在王夫人麵前開口,說話也多了幾分底氣。
“姨媽息怒,這柳五兒不願嫁人,彷徨情急之下,求助瑞大哥哥,也是人之常情。
本身並未犯下什麼大錯,何苦這般責打?傳出去,倒顯得姨媽不慈了。
周姐姐家之事,相信瑞大哥哥定然會給姨媽一個交代,何必急在這一時。”
這柳五兒既然去找了賈瑞,賈瑞又替她出了頭。
那在寶釵心中,對這柳家母女自然也多了幾分親近。
見到王夫人要責打,忍不住便為其辯解。
林黛玉坐在一旁,也是淡淡開口。
“周姐姐這丈母孃當得倒是賢惠,還要幫著女婿張羅納妾?這等賢良美事若是傳揚出去,怕是要成為咱們府上一段佳話呢。”
那周瑞家的慣會看人下菜碟。
當初奉命送宮花,便是看黛玉孤苦無依,心有怠慢。
故意落了一些挑剩的,最後一個送她。
林黛玉一直對她沒有好感。
此刻這話綿裡藏針,諷刺得極為辛辣。
縱然是王夫人,也不好說什麼。
那周瑞家的更是臊的滿臉通紅。
湘雲、探春等姑娘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連賈母也忍俊不禁。
笑罵道:“玉兒的這張刁嘴,當真是不饒人,都快趕上鳳辣子了!”
王熙鳳在一旁雖想湊趣,但礙著王夫人麵子。
隻得乾笑道:“依我看,還是那瑞大爺管得太寬了些。咱們府裡的事,也要他來插手。”
賈寶玉在一旁更是酸溜溜的冷哼:“那鷹犬不過是看上了柳五兒的美色,公報私仇罷了,真真是個好色之徒。”
正說著,外頭丫鬟忽然來傳報:“瑞大爺求見老太太。”
賈母忙命人領賈瑞進來。
沒一會,隻見賈瑞昂首而入。
身後的賈芸還捧著兩個盒子。
王夫人見狀,立時柳眉倒豎。
怒喝道:“賈瑞,你還有臉來?我榮國府下人婚配之事,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還將周瑞家的女婿抓走抄家?你這是濫用王法,便是告到順天府,大理寺,恐怕你也說不過去。”
周瑞家的也大著膽子哭道:“瑞大爺,你為了柳五兒那丫頭,就這般行事,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們榮國府了。”
賈瑞看都不看這主僕二人一眼,隻對著賈母一拱手。
淡淡道:“老太太,族孫此來,是來送禮的。”
說著,他一揮手。
賈芸忙將那兩個盒子開啟,給賈母呈了上來。
“這兩件東西,老太太看著可眼熟?”
賈母定睛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這……這不是前兒娘娘省親,宮裏賞下來的玉如意嗎?怎麼……怎麼會在瑞哥兒你手裏?”
賈瑞瞥了一眼早已嚇得癱軟在地上的周瑞家的。
冷笑道:“這就是從冷子興家裏抄出來的。咱們府裡的禦賜之物,竟然被一些奴才給偷了出去。
這若是讓聖上知道了,咱們榮國府治家不嚴之罪,怕是逃不了了。”
滿堂之人聞言頓時嘩然。
這等禦賜之物失竊,本就非同小可。
往大裡說,甚至可以冠一個大不敬之罪。
更何況偷竊之人還是榮國府自家的管事娘子。
“好!好!好!”
賈母氣得渾身亂顫,當即微微顫顫站起身。
指著王夫人罵道:“這就是你調教出來的陪房?連禦賜的東西都敢偷,你是想害死全家嗎?”
“今日幸虧瑞哥兒幫咱們家揪出這等黑心惡奴,虧你剛才還有臉斥罵,當真是昏聵至極。”
“既然你連個家都管不好,連個奴才都看不住。往後這家,你也別當了。讓老大媳婦(邢夫人)來替你管幾日吧。”
一旁的邢夫人心中狂喜,麵上卻假意嘆道:“哎喲,弟妹啊,你也太不小心了,這可是殺頭的罪過,若是連累了咱們榮國府上下,可怎麼辦好?
也罷,老太太既然發了話,我便受累幾日,幫你先管著這一大家子,等你好好靜心思過,再交還於你便是。”
王夫人隻覺五雷轟頂,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羞憤欲死,隻能當眾跪下謝罪。
賈瑞不想理會這亂糟糟的一家子。
對著那周瑞家的一揮手:“帶走!”
在門外候著的兩名番子當即像將早已嚇癱的周瑞家的拖了出去。
那柳嫂子和柳五兒母女滿眼感激的看著恩同再造的賈瑞。
柳五兒更是鼓足勇氣,跪行幾步,對著賈瑞磕頭道:
“瑞大爺,我們母女已被二太太趕出府去,無處容身。求瑞大爺……收留。”
雖然周瑞家的被抓,但隻要王夫人還在。
她們母女兩人縱然繼續留在府內,也絕對沒好果子吃。
此時不當眾求賈瑞收留,更待何時。
賈瑞聞言轉頭看向賈母。
賈母忙對身旁的鴛鴦道:“快去將這柳家母女的契書找出來,一併送到瑞哥兒那邊去。”
此時就算賈瑞要鴛鴦,賈母恐怕也捨得給了。
賈瑞看了一眼氣得快要暈過去的王夫人,和滿眼嫉妒、憤恨之色的賈寶玉。
對那柳家母女笑道:“既然老太太開恩,你們便隨我回府吧。”
說罷便帶著兩女,昂然走出了榮國府。
……
是夜。
吃完柳嫂子精心烹飪的晚飯,賈瑞便在書房看了一會公文。
正覺有些乏累。
忽見門簾輕動,柳五兒端著茶盤,怯生生的走了進來。
“大爺……請喝茶。”
聲音細如蚊吶,透著股子小心翼翼。
賈瑞放下公文,接過茶盞。
見她還沒走,隻在那磨磨蹭蹭的。
便笑問:“怎麼還不去歇著?可是屋裏缺了什麼?”
柳五兒臉漲得通紅,絞著帕子。
囁嚅道:“晴雯和香菱姐姐體恤,奴婢什麼都不缺。隻是……隻是奴婢初來乍到,也沒什麼本事,見大爺乏了,想給大爺……捶捶腿、按按肩。”
說著,她鼓足勇氣走上前,伸出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在賈瑞肩頭輕輕捏了起來。
隻是她身子骨實在太虛,那手勁兒軟綿綿的。
與其說是按摩,倒不如說是給貓兒撓癢癢。
沒捏兩下,她自己倒先累得氣喘籲籲,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香汗。
“大爺……奴婢……奴婢沒用……”
柳五兒見自己連這點伺候人的活兒都做不好,心中惶恐。
眼圈兒一紅,眼淚就要掉下來,忙跪下請罪。
賈瑞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少女。
燈火映照下,隻見柳五兒雖隻穿著件半舊的蔥綠小襖,卻掩不住那一身天然風流的體態。
兼之那般小家碧玉的楚楚可憐,倒叫人生出無限的憐惜來。
“起來吧。”
賈瑞伸手將她扶起。
淡淡道:“你身子本就弱,咱們府裡也不缺一個幹活的,哪裏就用得著你了?
晴雯不給你分派活,是讓你好生養著。你隻管把心放在肚子裏,安心住著,把身子養好了,比什麼都強。”
柳五兒聞言抬起頭來,見賈瑞目光清正,並無半分嫌棄責怪之意。
心中那塊大石頭這才落了地,感激涕零道:“謝大爺恩典。”
待柳五兒千恩萬謝的退了出去。
賈瑞眼前幾行淡金色的文字又緩緩浮現:
【觸發特殊事件:逆轉又副冊金釵柳五兒命運,使其脫離薄命之局,撬動此方世界因果氣運。】
【特殊獲得:皇道氣運加持(當前等級:四品)】
【獲取因果值,反哺自身修為。當前境界突破進度:先天五品(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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