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後花園。
順天府通判傅試滿麵春風,在自家園中宴請貴客。
主座之上赫然正是被王熙鳳說動前來的榮國府麒麟兒賈寶玉。
在賈寶玉身側,一名女子正素手撫琴。
此女年約雙十,容貌秀美,氣質溫婉。
隻是眼角眉梢處縱然敷了上好的脂粉,也難掩幾分歲月的痕跡,正是傅試那年齡已二十有三、尚待字閨中的妹妹傅秋芳。
眼見琴聲裊裊,美人垂首。
賈寶玉隻覺得通體舒坦,連日來因賈瑞而起的鬱結之氣也一掃而空。
傅試親自為賈寶玉斟酒,滿臉堆笑道:“寶二爺,您能賞光,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小妹這手琴藝粗陋不堪,能入二爺之耳,實乃她的福分。”
賈寶玉被傅試的馬屁拍的飄飄然,又看那傅秋芳眉目含情。
便也癡性發作,笑道:“傅大哥,令妹真是好才情。我常在園中,隻道我榮府的姐妹們已是天下靈秀,不想今日在此又遇到令妹這等絕色。隻不知令妹芳齡幾何?”
此言一出,傅秋芳撫琴的玉指猛的一頓,琴聲瞬間斷絕。
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一抹難堪的紅暈浮上臉頰,隻求助般的望向自家兄長。
傅試也是一陣尷尬,乾笑兩聲:“哈哈……,寶二爺當真堪稱小妹知音。她癡長二爺幾歲。今年……二十有三了。”
“二十三?”
賈寶玉聞言一愣,心中那點熱情頓時消了一半。
傅試見他神色有異,心中叫苦不迭。
連忙找補道:“唉!都怪我這做哥哥的,總覺得小妹才貌雙全,不肯輕易許人,這才蹉跎至今。
如今得見寶二爺這般天上神仙一流的人物,才知小妹的緣分原是在此。”
賈寶玉聞言嘿嘿乾笑了幾聲,並不作答。
傅試見賈寶玉不搭話,心中焦急。
他好不容易幫榮府逼死石獃子,謀奪了古扇獻給賈赦,才換來王熙鳳慫恿賈寶玉前來赴宴的機會。
眼見因為自家妹子的年齡,讓這賈寶玉心冷了不少。
急忙拍馬屁道:“說起來寶二爺,你們賈家當真是人才輩出。我近日在衙門裏都時常聽聞那位西廠新崛起的賈瑞賈大人。嘖嘖,行事當真是雷霆手段,連神武將軍那等勛貴,都說辦就辦了。”
他本想藉此誇讚賈家,哪知“賈瑞”二字一出,賈寶玉剛緩和下去的臉“唰”的一下又僵住了。
“砰!”
賈寶玉重重放下酒杯,一張粉麵滿是厭惡和鄙夷。
“傅大哥,好端端的提那等祿蠹鷹犬之輩做什麼。”
傅試一看這反應,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萬沒想到賈寶玉竟如此憎惡賈瑞。
賈寶玉見傅秋芳也好奇的看了過來,為了在美人麵前顯示自己高潔。
更是痛斥道:“那賈瑞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我賈家一旁支破落戶。僥倖攀附了閹黨才得了勢。整日裏隻會舞刀弄槍,打打殺殺,粗鄙不堪,不識風雅,簡直是玷汙了我賈家的門楣。”
傅試一聽冷汗都下來了,連忙一拍自己嘴巴。
趕緊轉了口風,順著寶玉的話道:“寶二爺說的是,在下糊塗了。我就說呢,那廠衛裡能有什麼好東西?不過是沐猴而冠罷了。
那酷吏鷹犬怎能與寶二爺您這等麒麟兒般的人物相提並論,簡直是雲泥之別。”
賈寶玉得了附和,這才臉色好轉。
傅試見狀更是趁熱打鐵。
端起酒杯厚著臉皮道:“寶二爺,實不相瞞,小妹素來仰慕二爺的才情風雅。她若能常伴二爺左右,哪怕隻是研墨鋪紙,那也是她天大的福氣。”
傅秋芳見自家哥哥說的露骨,含羞帶怯的瞥了賈寶玉一眼,又垂下頭去。
賈寶玉被傅試這馬屁拍得舒服,又被傅秋芳那暗送秋波的一眼勾得心神蕩漾,已是有了幾分微微醺醺。
他看著傅秋芳那張嬌俏的臉蛋,心中不由活泛起來。
“二十三……老是老了些,粉也厚了點……”
他心中暗自盤算:“傅試這是想把這傅秋芳許給我?哼,這般年紀又這等出身,想做我賈寶玉的正妻,自然是不夠格的,老祖宗和太太也絕不會答應。”
“不過麼……”
寶玉的目光又在那傅秋芳玲瓏有致的身段上轉了轉。
“此女倒也別有一番風情,若隻是收進大觀園裏,養在怡紅院。和襲人她們做個伴兒,紅袖添香,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一想到此,賈寶玉又不禁皺起了眉:“隻是……唉,隻怕林妹妹知道了又要惱我,要說我貪多嚼不爛了。”
他正自得意洋洋的胡思亂想,盤算著如何才能“雨露均沾”,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幾分癡笑來。
傅試見賈寶玉這副神情,以為他已然意動,心中更是狂喜,正要再添一把火,將此事敲定。
這時“砰~”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後花園通往外院的月亮門,竟被人從外麵一拳生生轟得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賈瑞一身藍白紋飛魚服,帶著如狼似虎的西廠番子,大步走了進來。
傅試見到這些直接闖入的西廠番子,不由得猛然一驚。
手一抖酒水灑了一身,狼狽不堪。
賈瑞看都沒有看賈寶玉和傅秋芳一眼,隻是對那臉色煞白的傅試淡淡道:
“順天府通判傅試涉嫌徇私枉法,羅織罪名,強奪民財,草菅人命。我西廠奉欽命偵辦,隨我回西廠吧。”
傅試臉色大變。
這西廠最可怕的一點,就是可以不經審判奉欽命直接抓捕品級不高的官員。
一旦進了西廠大牢,還不是由這些‘活閻羅’說了算。
更何況傅試心中有鬼,為官也並不清廉。
他忙求助的看向賈寶玉,希望這位榮府麒麟兒能壓製住賈瑞救他一命。
傅秋芳也嚇的花容失色,哪裏見過這等陣仗。
隻得一把拉住了身旁唯一的救命稻草賈寶玉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
“寶二爺救我哥哥,您一定要救救我哥哥啊。”
賈寶玉原本就喝得醉意熏熏,又被傅秋芳這等美人央求。
他那‘護花’的虛榮心瞬間爆棚,腦子一熱,想也不想就跳了出來。
指著賈瑞的鼻子厲聲嗬斥:“賈瑞,你大膽!傅大哥是我的好友,你……你敢動他一根汗毛試試?”
賈瑞聞言終於緩緩轉過頭,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了賈寶玉一眼。
他甚至懶得回話,隻是對身旁番子淡淡道:“將傅試鎖了。”
“是!”
兩名如狼似虎的番子當即上前,一腳踹翻驚慌失措的傅試,用鎖鏈將他死死捆住。
“我讓你住手,你聽見沒有?”
賈寶玉見賈瑞竟敢當眾無視自己,隻覺得奇恥大辱。
心態徹底破防,尖吼道:“你這閹黨鷹犬,賈家的敗類。我麒麟兒賈寶玉絕不與你乾休……”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極致的耳光聲打斷了賈寶玉的咒罵。
賈瑞冷冷站在賈寶玉麵前,反手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了對方那張圓盤大臉上。
賈寶玉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血水,連帶著一顆槽牙,整個人陀螺般轉了半圈。
“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臉頰一個鮮紅的五指印,迅速高高腫起來。
傅試和傅秋芳,全都嚇傻了。
賈瑞他竟敢打榮國府的命根子、麒麟兒賈寶玉?
賈瑞緩緩收回手,看著被打翻在地上、滿眼不敢置信的賈寶玉。
聲音冰冷:“辱罵朝廷命官,按律當掌嘴。”
“今日看在老太太的麵子上,本官隻打你一巴掌。再敢多言一句,便一併鎖了帶回西廠,去問問你那政老爺,敢不敢來領人。”
賈寶玉捂著臉,渾身劇顫,竟是連哭都忘了。
他自生下來開始,都是金尊玉貴,被長輩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存在。
除了自家那狠心老子賈政外,何曾被外人這般毆打臉麵。
今日被賈瑞這般當眾侮辱打臉,當真是傾盡五湖四海之水都洗刷不掉的恥辱。
而此時賈瑞眼前的虛空,卻是忽然浮現幾行淡金文字:
【觸發特殊事件:當眾掌摑“天命之子”賈寶玉,影響此方世界因果氣運,獎勵地級絕品武技降龍十八掌第一式:亢龍有悔(圓滿)】
……
“降龍十八掌?”
賈瑞感到一道強大無匹的掌法精髓直通意念,心中不由狂喜。
暗道這賈寶玉果然是神瑛侍者轉世,有‘天命’在身。
自己辛辛苦苦偵辦案件,還不如打這‘天命之子’一耳光收穫來的大。
要不是係統提示這扇耳光收益僅止於此,他恨不得拉起賈寶玉再扇上十七八個大耳刮子,說不定能把一整套降龍十八掌都湊齊了。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不再看癱在地上的賈寶玉和哭哭啼啼的傅秋芳,隻對白玉堂等人一揮手。
“帶走!”
說罷便押著麵如死灰的傅試揚長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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