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裏,轉眼便隻剩下賈瑞與薛寶釵。
適才人多,薛寶釵尚還能強自鎮定。
待此時四下一靜。
望著眼前這個好端端站在自己麵前的人。
那幾日壓在心頭的驚惶、擔憂、隱忍,竟忽然都翻了上來。
那秋水般的眼眸隱隱泛起微紅。
賈瑞看著薛寶釵,眼中也不由柔了幾分。
輕聲道:“害你受苦了。”
薛寶釵眸光盈盈,半晌方低低道:
“隻要瑞大哥平安回來,旁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賈瑞見薛寶釵麵容雖仍端莊秀雅。
可眼底卻藏不住憔悴,顯見這幾日心力交瘁。
忍不住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梨香院是榮國府的地方,你們自然不能再回去住了。”
“從今往後,你們就搬到我那宅子去吧。”
“有我在,再沒人敢動你們。”
薛寶釵聽到這一句,心中不由微微一跳。
饒是她素來鎮定自持,臉上也不由浮起一層淡淡紅霞。
輕輕點了點頭,隨即抿嘴輕笑道:
“隻盼你家裏那幾個伶牙俐齒、模樣又俊的丫頭,別嫌我們這一大家子忽然搬進去,擾了她們纔好。”
賈瑞笑道:“那宅子原本就是你薛家送我的。”
“寶姐姐原就是半個主人,怎麼倒還吃起幾個丫頭的醋來了?”
薛寶釵聞言臉上更熱。
嗔道:“越發貧嘴爛舌起來了。誰是你姐姐?誰又吃那些丫鬟的醋?也不怕人聽了笑話。”
賈瑞見她這樣,便笑著拉著她往外走。
“走吧。我先送你們回去,再去西廠好好審一審那賈雨村。”
薛寶釵輕輕“嗯”了一聲,正要邁步。
隻是她這些日子困在牢中。
白日裏操心伺候母親,夜裏又憂心賈瑞。
身子原就有些支撐不住。
此時精神一鬆,腳下竟忽的一軟。
低低“呀”了一聲,整個人便往旁邊歪去。
賈瑞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住。
見她身子虛得厲害,索性手下一轉,竟將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寶釵驟然失了地,臉頰頓時紅透,忙下意識伸手攀住他肩頭。
隻覺賈瑞臂膀有力,懷抱又穩,自己整個人都像被裹進了一層熱意裡。
偏她素來生得豐潤。
身子抱在懷中,果然溫軟飽滿。
隔著衣衫都能覺出那股暖玉一般的熱氣來。
賈瑞低頭看了她一眼。
忽的想起原著一典故。
忍不住打趣道:“怪不得眾人都拿寶姐姐比楊妃。”
“如今抱在懷裏,才知果然是豐腴動人,暖香如玉。”
薛寶釵一聽,頓時又羞又惱。
臉上熱得幾乎要燒起來,忙輕啐了一口。
“越發沒個正經話了。”
“我就知道,你心裏多半還是喜歡林妹妹那般纖如飛燕、弱柳扶風的身姿。如今偏又拿我來打趣,倒不如去抱她纔是。”
這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出有些拈酸吃醋。
耳根頓時更紅了幾分。
賈瑞見她當真吃味。
忙笑著哄道:“寶姐姐這話可錯了。”
“林妹妹自有林妹妹的好,寶姐姐也自有寶姐姐的好。若說那等豐潤妥帖、抱在懷裏叫人捨不得撒手的身段……”
他故意頓了頓。
低聲笑道:“隻怕世上也沒幾個比得過寶姐姐。”
寶釵聽他越說越不正經,便隻得輕哼一聲。
偏過臉去,不肯再理他。
可那唇角卻終究壓不住,微微往上翹了些。
過了片刻,她忽又抬起頭。
似笑非笑的看著賈瑞道:“我若真做了那楊妃,你莫非還想做那皇上不成?”
這句話說的似玩笑,又似別有所指。
賈瑞聽在耳中,眸光不由微微一動。
隻覺寶釵這話裡像藏著別意。
隻是這地方到底不是細說這些的時候。
他便隻笑笑,低頭在她鬢邊輕輕嗅了一下。
岔開話頭道:“寶姐姐身上倒有一股奇異的冷香。”
“涼絲絲的,像雪裏埋著的梅香似的。偏你身子又這樣暖,倒怪得很。”
寶釵聞言,神色微微一頓。
隨即方含笑道:“我自小便犯有熱毒,小時候得了個癩頭和尚的方子,費了幾年工夫,才湊出那一味冷香丸。隔些時日便得吃上一丸,這香氣,大約就是那葯裏頭帶出來的罷了,也沒什麼稀奇。”
賈瑞聽了,心裏卻微微一動。
癩頭和尚,冷香丸。
這兩樣東西湊在一處,總叫他覺出幾分不尋常。
隻是眼下也不便多問。
便隻笑道:“這樣好的東西,改日寶姐姐也賞我一丸嘗嘗,看是不是真有這般神奇。”
寶釵忍不住嗔道:
“越發胡鬧了,葯也是能亂吃的?那和尚當年便特意囑咐過,這冷香丸斷不能叫旁人亂服。”
賈瑞見她認真,便也不再逗她,隻抱著她一路出了牢門。
待走到順天府外頭時,外頭看熱鬧的人竟還未散盡。
薛寶釵本就害羞,此時被他這樣抱著。
隻得把臉輕輕埋在他胸前,不敢去看旁人。
偏這時候。
那幾名西廠番子已將賈寶玉按在地下,正要行刑。
一個番子上前,乾淨利落便扒下了賈寶玉那條綉著纏枝蓮紋的杭綢褲子。
露出兩片白生生的臀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著實刺眼。
寶釵隻一眼瞥見,便忙別過頭去。
輕輕啐道:“當真作孽。瑞大哥,咱們別看了,快走吧。”
那邊賈寶玉當眾褲子被扒,早羞得恨不得當場死過去。
偏身子又被牢牢按住,掙也掙不得。
隻能哭嚎道:“我是榮國府嫡子!我是老祖宗的心肝!我是賈家的麒麟兒!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圍觀眾人見狀,哪裏還忍得住,頓時一陣鬨然。
有些人隻覺新鮮,有些人則笑得直不起腰來。
更有那好男風的輕薄之徒,竟還盯著賈寶玉那一片白膩圓潤的皮肉嘖嘖稱奇,一臉艷羨猥瑣之相。
一個西廠番子蹲下身來,拍了拍賈寶玉的臉。
笑嘻嘻道:“寶二爺,咱們又見麵了。”
“這一回,小的專來伺候你吃板子。”
賈寶玉一看清這人的臉,頓時魂都嚇飛了一半。
原來正是上回在怡紅院裏,把他尿濕的褲子狠命塞進嘴裏的那個番子。
那番子已然一擺手。
“按住了!”
說罷,掄起棍子。
“啪”的一聲,便狠狠打在賈寶**上。
賈寶玉頓時慘嚎一聲,幾乎當場背過氣去。
隻是賈寶玉到底還是榮國府嫡子,賈瑞也沒下暗示打死。
因此行刑的番子雖打得響亮,倒並不曾暗下狠手。
隻見那棍子劈裡啪啦一陣落下。
雖打得臀上血肉翻紅,瞧著極唬人。
賈寶玉卻也還撐得住,隻一味慘叫。
翻白眼,抽冷氣。
不曾真箇昏死過去。
圍觀眾人見他那副模樣,倒越發來了興緻。
喝彩聲、嘲笑聲此起彼伏。
偏還有幾個勛貴子弟在旁邊幫腔:
“寶二爺好樣的!”
“果然是條硬漢子!”
“沒給咱們勛貴子弟丟臉!”
又有人混笑道:
“讓神京城百姓都瞧瞧,咱們勛貴爺們兒的屁股,也不是吃素的!”
……
一頓板子終於打完。
幾名番子把眼珠子發白、口吐白沫的賈寶玉從地上架了起來。
隨後朝騎在馬上的賈瑞請示道:
“大人,杖責完畢。”
“這人接下來怎麼處置?”
賈瑞勒著馬,神色淡淡。
隻看了一眼,便道:“送回榮國府去。”
“叫他那些長輩,好生管教。”
那幾名番子忙領命應是。
賈瑞便不再多言,隻一夾馬腹,帶著薛寶釵逕自去了。
剩下那幾名番子左右架著賈寶玉,也不給他留什麼體麵。
竟就這麼連褲子都不曾拉上,便一路往榮國府方向拖了去。
後頭瞧熱鬧的閑人百姓見狀。
隻覺這一場熱鬧還沒看夠,忙又烏泱泱跟了上去。
一時間,整條街上,都是笑鬧喧嘩之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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