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瑞想不到萬貴妃作風還是這般大膽直接。
在這等大庭廣眾之下,毫不避嫌的讓自己一個外臣,單獨進入那皇家馬車裏敘話。
而周圍的大內侍衛和西廠番子皆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模樣。
賈瑞隻得瞥向身旁的黃錦。
不料黃錦這老狐狸反應極快。
已然將頭偏向一邊,裝作在看運河上的風景。
同時在底下頻頻對賈瑞使手勢。
一副“你趕緊上去,老哥我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你別連累我”的姿態。
賈瑞隻得硬著頭皮,踩著馬凳,掀開簾子進了那輛寬大無比的華麗馬車。
馬車內部空間極大,車內鋪陳奢麗,熏香裊裊。
轎內隻有萬貴妃一人。
此刻,這位大夏朝最尊貴的女人,正斜倚在軟榻上。
身上隻穿著一襲宮裝,那裙擺微微撩動起來。
露出那線條感十足的潔白小腿,和晶瑩剔透、毫無瑕疵的絕美玉足。
賈瑞心頭一跳,趕緊低下頭,正要大禮參拜。
“行了,車裏沒外人,不用整那些勞什子虛禮了。”
萬貴妃姿勢慵懶的擺了擺手,那雙勾人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意味深長。
“過來。用你那純陽內功,再幫本宮把這足底的穴位活一活,療一回傷吧。
這幾日,本宮這玄冥寒毒,似乎又有些勾畫了。你又要去江南,還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當讓你再辛苦一回。”
賈瑞聞言,隻得心底苦笑一聲。
自己堂堂西廠千戶,也算小有名聲在外。
這麼揉下去,怕是真的要成為這萬貴妃的專屬私人推拿大夫了。
隻是他也不能違抗,隻得恭敬的湊上前去。
半跪在軟榻邊,伸出溫熱的手。
抓起萬貴妃那雙完美又冰冷的玉足,將九陽真氣緩緩輸入。
其實賈瑞九陽神功已然大成。
想要徹底拔除萬貴妃體內的玄冥寒毒,也不是做不到。
隻是在徹底弄清楚這個心機深沉的貴妃娘娘,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前。
賈瑞絕不會輕易給她治好。
這種“治標不治本”的拉扯,才能讓對方一直求於自己。
萬貴妃微微眯起鳳眼。
一邊享受的感受著腳底傳來的那股暖洋洋、令人四肢百骸都忍不住想要呻吟的舒適感。
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聖旨遞與賈瑞。
“這卷空白聖旨上,本宮已經讓皇上加蓋了禦璽。到了江南,如果遇到無法解決的危機之時。你可以在上麵寫你需要的聖旨內容!”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不管你寫什麼,殺了什麼不該殺的皇親國戚……一切後果,本宮在京城,替你一力承擔。”
賈瑞聞言心神微微一震。
空白聖旨,等同天子親臨。
這份權柄,已是滔天。
“微臣……叩謝娘娘天恩!”
賈瑞鄭重其事的將聖旨收入懷中。
萬貴妃沉吟片刻。
又緩緩道:“你此去江南,兇險異常。本宮在此隻交代你一句話……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你當以保全自己的性命為第一要務!”
賈瑞聽她語意蹊蹺,頓時心生詫異。
“外臣南下本為馳援督主,娘娘此言,莫非督主身陷危局?外臣自當全力相救,豈能獨善其身?”
萬貴妃蹙眉搖頭。
“雨化田剛愎自負,本宮早在數月前就屢召他回京,積蓄力量,等待時機。但他執意不從。”
“現在江南的局勢,已經失控。不僅龍禁尉和東廠在那裏虎視眈眈,白蓮教亦是參與進來。
武林各大門派,聽聞也在甄家牽線下聯合,對我西廠展開圍剿。我們在江南的形勢……已是岌岌可危。”
賈瑞想起自己連殺了少林、武當等好幾個頂尖大派的天驕弟子,更是重重得罪了佛門。
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那些江湖門派聯合起來圍剿西廠,怕是……之前我之前殺了諸門派天驕,惹了眾怒緣故。”
萬貴妃卻搖頭:“與你無關。即便你不曾動手,他們亦會與西廠為敵。”
賈瑞聞言愈發奇怪。
“微臣不解。我西廠身為朝廷廠衛,代表的是皇權。那些江湖門派再怎麼跋扈,也不過是草莽武夫,為何敢冒著誅九族的風險,公然結盟圍剿西廠?娘娘……你和督主,是不是還有什麼隱情瞞著我?”
萬貴妃見賈瑞這般略帶不滿的詢問,不由對他風情一瞥。
輕笑:“你是個聰明人,待你平安從江南歸來,本宮自當將內情盡數告知,也盼你那時仍肯助我。”
她神色一正。
“總之,你這次去江南,千萬要小心!若真事不可為……你不必管雨化田死活,隻管保全自己便是。本宮……希望你能安然無恙回到神京城來見我。”
……
數日後,運河之上。
那麵巨大的西廠大旗,在主船的桅杆上獵獵飛揚。
賈瑞負手矗立船頭,任憑冰冷的江風吹在臉上
這幾天在水路上,他的心思一直在反覆琢磨著臨行前萬貴妃說的那番話。
江南真有致命之險?
萬貴妃與雨化田,又藏了何等秘辛?
恐怕絕非朝堂爭權那般簡單。
正當賈瑞思緒萬千、眉頭緊鎖之際。
身後腳步輕響。
林黛玉扶著船欄走出艙來。
月白裙衫,清瘦如竹,眉眼間略帶倦意,卻依舊清雅絕塵。
“瑞大哥,風大,仔細著涼。”
黛玉輕聲道。
賈瑞回身,見她立在風裏,當即上前扶住。
“艙中悶得慌,出來透氣。河風微涼,妹妹怎也出來?仔細受寒。”
黛玉淺淺一笑:“在艙內久坐,氣悶得很,出來看看河景,倒覺清爽。”
她望著滔滔逝水,眼底掠過一抹淒楚。
“上一回走這條水路南下,還是父親去世,我回揚州奔喪,一晃數年,人事皆非。”
賈瑞溫聲勸慰,心中卻一動。
甄家謀娶黛玉,絕非隻為美色,必是覬覦林如海鹽政留下的把柄與遺產。
遂問道:“妹妹奔喪之時,林姑父可曾留下什麼要緊物事?如書信、賬冊之類?”
黛玉蹙眉回想,半晌才道:“那時我悲痛欲絕,諸事恍惚,隻記得靈前曾有一位女子前來弔唁,身形矯健,氣質英爽,與我說過幾句,隱約提及父親留下一本賬冊,關乎鹽務。我當時心亂如麻,並未放在心上。”
賈瑞精神一振:“那女子是何來歷?”
黛玉努力追憶:“彷彿……自稱是鹽幫之人。”
“鹽幫?”
賈瑞立刻召來老邢詢問。
老邢躬身稟道:“回大人,鹽幫乃江南運河水上第一大幫,壟斷漕運、鹽運,販賣私鹽。總舵便在揚州,勢力極大。”
賈瑞沉吟:“到了揚州,先尋鹽幫。”
話音未落,一隻黑羽信鴿俯衝而下。
番子取來竹筒,遞與老邢。
老邢展紙一看,急聲稟道:“大人!老白傳來訊息,甄寶玉在高郵一帶現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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