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隻見一位穿著秋香色大紅刻絲箭袖的俊美少年。
在眾星捧月之下,緩步走入堂內。
賈寶玉一見此人,頓時愣住了。
這甄寶玉容貌輪廓竟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但舉手投足間,卻少了幾分脂粉氣,多了一股華貴與清雅。
賈寶玉心中暗道:“早聽說這江南的甄世兄與我一般,是個隻愛在女兒堆裡廝混的清雅人物。今日一見,這般神仙似的品貌,果真是一風流人物。”
甄寶玉禮數周全的與賈赦、賈政、賈母等人一一見禮。
見賈寶玉一副癡樣的湊上來。
雖麵上春風和煦。
心裏卻暗自鄙夷。
“這賈寶玉當真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廢物!我當年不過是少不更事,纔在內帷裡跟丫頭姐妹們胡鬧。
他如今都這般年紀了,竟還以此為榮?考個破童生也值得這般張狂,當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賈寶玉哪裏知道對方心中所想。
隻興奮的拉著甄寶玉,如同獻寶一般,將諸位姐妹一一引薦。
當甄寶玉的目光落在林黛玉那宛如姑射仙子般的絕世容顏上時。
眼眸中也不禁露出異色。
“這林家女子倒真是不同尋常,縱是我家那幾位自詡絕色的姐妹,在她麵前也黯然失色。
這般女子,做了我甄寶玉之妻。日後若是安分守己,倒也不妨留著。”
他麵上風度翩翩,一派大家公子的清雅氣度。
對著諸女深深作了一個揖。
“諸位妹妹安好。”
林黛玉天性敏感。
本能的從這甄寶玉溫潤如玉的皮囊下,察覺到了一絲令人極度不適的陰寒。
她沒有和探春等人一般還禮,隻是淡淡點了點頭。
身子不著痕跡的向後退了半步,刻意拉開了距離。
就在榮府上下喧鬧接待之際。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一名小廝又奔進大堂急急報道:“老太太!老爺!那瑞大爺……帶著西廠的番子,闖進來了!”
話音未落。
隻見賈瑞帶著白玉堂、呂秀纔等一眾西廠番子。
大步流星的踏入堂內。
賈母見狀,心中驚疑不定。
“瑞哥兒來得正好,你寶玉兄弟今日慶賀縣試過關,你也趕緊坐下,喝一杯喜酒吧。”
賈寶玉本就欲在賈瑞麵前耀武揚威。
此刻有甄寶玉這等‘知己’在場。
更是端起架子。
對賈瑞傲然道:“今日乃是我高中縣試的喜慶之日,又有江南甄世兄在此,你就坐下喝一杯水酒沾沾喜氣吧。”
賈瑞皺了皺眉,衝著身旁的呂秀才微微點了點頭。
呂秀才當即上前一步,“唰”的抖開一張按著鮮紅手印的供狀。
大聲宣讀道:“西廠查實!大興縣令、順天府縣試主考官孫城招供:順天府縣試期間,孫城暗中將考題泄露給榮國府子弟,賈寶玉!”
“此乃科場舞弊、欺君罔上之大罪。按大夏律例,凡涉案者,當即刻鎖拿,打入西廠大牢嚴審!”
“轟!”
呂秀才這番話。
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榮慶堂賈家眾人頭上。
前一秒還趾高氣揚的賈寶玉。
在聽到“科場舞弊、打入大牢”八個字時。
那張白嫩的大臉瞬間嚇得麵如土色,沒有了半點血色。
他之前被抓進過一趟西廠大牢,心中早已有了陰影。
此時隻覺得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便癱癱倒在地上。
緊接著,他竟如往常耍無賴一般,開始瘋狂的撒潑打滾。
一把扯下脖子上掛著的那塊“通靈寶玉”,狠狠砸在地上。
像殺豬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我沒有作弊!我不去大牢!老祖宗救我啊!我再也不想去那等醃臢地方!”
堂內丫鬟、婆子等又是急的滿地找玉。
坐在客座上的甄寶玉冷眼看著那賈瑞。
“原來此人就是那名噪一時的西廠賈瑞?果然生得一副鷹揚跋扈之相。做事竟這般絕決,連自家人都不放過。”
王夫人見自己的心頭肉嚇成了這副模樣,頓時氣急敗壞。
賈瑞這般‘毀’她的寶玉,就相當於斷她的根。
她像個護犢子的母雞般擋在賈寶玉麵前。
眼神怨毒至極的看著賈瑞。
咬牙切齒道:“我們寶玉是堂堂正正考取的功名,你定是嫉妒寶玉的才學,看不得我們寶玉好,故意羅織罪名來陷害他。你這破落戶的心腸也太黑了!”
賈瑞懶得跟這等蠢婦廢話半句。
隻冷冷道:“既然二太太這般說,那我便公事公辦了。來人!將賈寶玉鎖了!”
“得令!”
白玉堂等人如狼似虎的應了一聲。
大步上前,一把推開尖叫的丫鬟婆子。
像拎小雞一樣將癱在地上的賈寶玉架了起來。
“哢嚓!”
一副重達十數斤的精鋼枷鎖,毫不留情的重重鎖在了賈寶玉的脖頸上。
“啊!”
賈寶玉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叫。
雙腿一顫,一股腥臊的淡黃色液體順著大紅袍流了下來。
他竟是又被活活嚇得尿了褲子!
“我的心肝肉啊!”
賈母見狀,哭天搶地的撲了上去。
回頭指著王夫人怒斥道:“都是你這蠢婦多嘴!還嫌事不夠大嗎?”
一旁的賈政深知科場舞弊罪名可重可輕。
重的話非但終身不能科舉,還要被流放甚至斬首。
賈寶玉這次罪名輕重,全在賈瑞一句話。
因此看到王夫人還在撒潑激怒賈瑞。
賈政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啪!”
賈政一記用盡全力的響亮耳光。
直接將潑婦般的王夫人扇得淩空飛起,重重砸在茶幾上。
臉頰紅腫,嘴角鮮血直流。
“無知蠢婦!還不給我滾回後院去!”
扇飛了王夫人。
賈政這才向賈瑞深深作揖。
“瑞哥兒!看在老太太和我的份上,求你高抬貴手,給那孽障留條活路吧!”
賈瑞沉吟了片刻。
“二老爺。科場舞弊,乃是皇上最痛恨之事。”
“孫城的口供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涉案的另外幾家勛貴官員子弟,此刻已全數被西廠下了大牢!”
“我既身在西廠,奉了皇命。若是在此徇私枉法,怕是有負皇上所託!”
“賈寶玉這大獄,今日是必須得下的。他這童生的功名,也是保不住了!”
頓了頓。
賈瑞看著哭得快要暈厥的賈母,語氣稍稍緩和了一分。
“不過,看在老太太和二老爺的麵上。我自會從中斡旋,在大牢裏問清楚案由,不會過多為難他皮肉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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