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瑞緩緩收斂了氣勢。
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令人沉醉的強大力量。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瑞大爺!可算是找著您了!”
隻見賈母身邊的貼身大丫鬟鴛鴦,神情慌亂、氣喘籲籲的奔到賈瑞跟前。
她壓低聲音急道:“瑞大爺!老太太和二太太她們……聽說了昨晚您帶人封了怡紅院,把寶二爺抓進西廠大牢的事了!”
“這會子都急瘋了!二太太哭得暈過去兩回,請瑞大爺務必去一趟榮禧堂,老太太他們都在那兒等您呢!”
賈瑞聞言,眉頭微挑。
他昨晚宿在顧恩殿。
今早元春回宮後,便讓西廠的番子撤出了大觀園。
想必是那捱了巴掌的襲人。
見番子一走,便急忙忙的跑去賈母、王夫人那兒通風報信了。
“知道了。”
賈瑞神色平淡。
他本也不想因為一個廢物賈寶玉,將事情鬧得滿城風雨。
從而影響了元春在宮裏的處境。
況且昨晚在床榻上。
元春也曾軟語相求,讓他放賈寶玉一馬。
他轉頭對身邊的一名番子吩咐道:“拿我的手令,到西廠把那個賈寶玉提出來,直接送到榮國府榮禧堂。”
“遵命!”
榮禧堂。
賈瑞邁步而入。
賈母正憂心忡忡的坐在正中的紫檀雕花大椅上。
賈政和賈赦皆沉著臉陪坐一旁。
那王夫人更是如喪考妣。
由李紈攙著,癱坐在椅子上。
而那襲人,此刻臉頰腫起。
正跪在堂下瑟瑟發抖。
“賈瑞!”
王夫人一見賈瑞進來,那股護犢子的瘋勁兒便上來了。
“你好狠毒的心腸!寶玉不過是晚上認床,嫌大觀園外頭睡得不舒坦,想回自己屋裏歇息片刻。”
“你這做哥哥的,不僅不護著,反而縱容那些廠衛將他抓進那等吃人的大牢。”
“你安的什麼心?還不快把我的寶玉全須全尾的放回來!”
……
賈母見王夫人說話難聽,生怕激怒了賈瑞。
連忙一頓柺杖。
喝止道:“你閉嘴!還嫌不夠亂嗎!”
轉過頭,賈母換了一副哀慼的神情。
對賈瑞好言道:“瑞哥兒,你嬸子也是急糊塗了。寶玉昨晚偷溜進園子,確是他小孩子不懂規矩,衝撞了西廠的防務。”
“如今他在大牢裏關了一夜,也算是受了不小的懲罰。你就看在老身這張老臉上,看在娘孃的份上。
高抬貴手,把他放回來吧。老身定讓他老子狠狠捶他一頓,給你賠罪!”
一旁的賈政卻是冷哼一聲。
恨恨道:“這等無君無父、不知死活的孽畜!敢在娘娘省親時私自潛回省親禁苑,就該讓他死在那大牢裏!放他作甚!”
賈瑞見賈母等人似乎還不清楚情況的模樣。
不由微微皺眉。
抬眼看向跪在堂下的襲人。
冷冷道:“襲人!難道你沒和老太太他們說清楚,昨晚你的主子,到底在大觀園裏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襲人聽到賈瑞責問,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本來想替寶玉遮掩那樁醜事,隻說是因為違反禁令被抓。
此刻被賈瑞逼問,隻能拚命磕頭。
吞吞吐吐的哭道:“奴婢……奴婢該死……奴婢不敢說……”
“有什麼不敢說的!”
王夫人見襲人這副模樣,心裏咯噔一下。
卻還是嘴硬的哭嚎道:“不就是回自己屋裏睡個覺嗎?這也算什麼死罪不成?
若是今日不放寶玉,我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去宮裏求娘娘做主!去太上皇麵前告你一狀!”
“蠢婦!”
賈母何等精明。
一看襲人那閃爍其詞的模樣,便猜到事情絕沒那麼簡單。
她指著襲人厲聲怒斥。
“寶玉昨晚究竟還犯了什麼事?你若再敢隱瞞半個字,老身現在就讓人把你亂棍打死!”
襲人見賈母動了真怒,知道再也瞞不住了。
隻得一邊磕頭,一邊將昨晚寶玉如何在怡紅院內。
拉著秋紋、碧痕兩女在床榻上淫樂狎玩。
最後被西廠巡查太監破門抓了個現行的醜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轟!”
此言一出,整個榮禧堂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
所有人,包括剛才還叫囂著要進宮告狀的王夫人,全都如遭雷擊,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在皇家省親行宮,在賢德妃駐蹕的大觀園內。
聚眾宣淫!穢亂禁苑!
這要是被皇家知道,是能治重罪的。
往大的說,便是殺頭也有可能。
賈赦在一旁聽得冷汗直流,氣得鬍子都快飛起來了。
要知道,他纔是榮國府正兒八經的襲爵人。
若是這事兒被言官捅到朝廷上去,太上皇和皇上怪罪下來。
第一個被褫奪爵位治罪的就是他賈赦。
這簡直是無妄之災!
“那該死的畜生!想害死我們全家嗎?”
賈赦暴跳如雷。
指著賈母和賈政道:“母親!二弟!你們看看你們慣出來的鳳凰蛋。這回可是闖下彌天大禍,絕不能再寬縱了他。”
賈政被自己大哥罵的無地自容。
便是賈母,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就在堂內亂作一團之際。
“賈大人!那賈寶玉帶到!”
隻見兩名番子像抬死豬一樣。
將一個被破床單裹住的“大肉蟲”抬進來,放在了堂屋中央。
兩名番子伸手一扯,床單散開。
“寶玉啊!”
王夫人看清地上那人的模樣。
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兩眼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隻見曾經那個麵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的寶二爺。
此刻已是慘不忍睹。
雖然在西廠大牢裏。
番子們看在賢德妃的份上,沒對賈寶玉動刑。
但他昨晚可是被自己的尿布堵了一宿的嘴。
此刻的賈寶玉,嘴裏的破布雖然被取了下來。
但整張臉憋得青紫腫脹,嘴角還流著散發惡臭的口水。
渾身上下更是一股令人作嘔的屎尿味。
那名貴的湖絲裏衣早已變成了黃褐色,髒得如同乞丐一般。
他在地上像隻蛆蟲一樣蠕動著。
眼神獃滯渙散。
顯然是被西廠大牢那恐怖的環境給生生嚇出了毛病。
“孽畜!你這辱沒祖宗的孽畜!”
賈政看著地上這個散發著惡臭的玩意兒。
氣得臉色鐵青,眼珠子都紅了。
他隻覺賈家的清譽,全毀在這個畜生手裏了。
“拿板子來!拿繩子來!”
賈政發了瘋一般,四處尋找趁手的傢夥。
“我今日非要親手打死這惹禍的根苗!勒死這丟人現眼的畜生!權當沒生過你這逆子!”
說罷,他不知從哪兒抄起一根頂門杠,劈頭蓋臉的就往賈寶玉身上砸去。
“哎喲!打殺人了!”
“二老爺息怒啊!”
“快攔住老爺!”
一時間,榮禧堂內雞飛狗跳。
賈母哭喊著撲上去護孫子。
丫鬟婆子們亂作一團拉架。
王夫人剛被掐人中醒過來,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賈瑞冷眼看著這出極其荒誕可笑的鬧劇。
有些嫌惡的掩了掩鼻子。
這賈家當真都是一群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虧那賈敬還處心積慮要圖謀天下。
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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