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黛玉和紫鵑聽到賈瑞來了,皆是心頭微微一顫。
林黛玉本就因為方纔的談話心如鹿撞。
此刻乍聽到賈瑞竟真的來了。
不由得又驚又喜,慌亂的就要掙紮起身。
紫鵑更是喜出望外。
忙迎了出去,挑起了氈簾笑道:“瑞大爺來得真巧,方纔我和姑娘正唸叨著大爺呢!”
林黛玉生怕紫鵑這丫頭口無遮攔說出什麼羞人的話來。
顧不得體虛,忙披了件外衣迎了出來。
俏臉緋紅的嗔道:“你這蹄子又胡說!還不快去給瑞大哥哥看茶!”
賈瑞掀簾而入。
見黛玉站著,身子微晃,臉色蒼白如紙。
忙上前兩步:“林妹妹快去躺著吧。”
“今夜聖上命我帶西廠內侍太監在大觀園為賢德妃娘娘宿衛。”
“我方纔巡視到這附近,在院外聽得林妹妹咳得厲害,便冒昧來瞧瞧。”
他眉頭微蹙,目光看著黛玉那越發清瘦的臉龐。
“林妹妹這身子,怎麼憔悴至此?怕是這些時日又多思慮了,需好好保重纔是。”
這時,紫鵑端著熱茶走上前來。
聽到了賈瑞這話。
忙接道:“瑞大爺說得極是!方纔我還正勸我們姑娘呢,這病一大半都是她自己思慮過度熬的。瑞大爺您來得正好,快幫著勸勸我們姑娘,她最聽您的了!”
林黛玉被紫鵑這一說,臉上又紅。
輕嗔道:“偏你多嘴。”
賈瑞端詳黛玉。
憑藉著皇道真氣的敏銳感知。
隱隱察覺到黛玉體內那一股先天不足的寒弱之氣,已傷及肺腑。
若再這般鬱結下去,隻恐真如原著那般,壽數難長。
他沉吟了片刻。
緩緩道:“林妹妹,可否……將手借我一用?”
林黛玉不明所以,便伸出那如白玉雕琢般卻透著病態蒼白的縴手。
賈瑞伸手輕輕握住黛玉那盈盈一握的皓腕。
肌膚相觸的那一瞬。
林黛玉隻覺心頭一顫,一股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
俏臉頓時如熟透蘋果般泛起紅暈。
緊接著,她又感覺到一股溫熱如春陽般的暖流。
正順著賈瑞的掌心,一絲絲的湧入自己那冰冷孱弱的體內。
那長年鬱結在胸口的憋悶之感,竟消散了些許。
然而,賈瑞的心中卻是頗為詫異。
隨著他的真氣遊走。
賈瑞敏銳感知到,林黛玉體內的沉痾,絕不僅僅是孃胎裏帶出來的所謂“先天不足”那般簡單。
那孱弱的經脈深處。
竟隱隱盤踞著一股極為玄奧、晦澀,且透著絲絲徹骨清冷之意的氣息。
這股氣息極其頑固,正一點點的消磨著林黛玉的生機。
更令賈瑞震驚的是。
這股玄奧氣息,竟與他的皇道氣運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即便他那霸道炙熱的九陽真氣,在觸碰到這股氣息時。
也如泥牛入海。
雖能驅散寒意,卻無法將其連根拔起。
賈瑞眸光微凝,心中暗自驚愕。
“這難道是那太虛幻境的手段?因為林妹妹身為絳珠仙草轉世,是這方紅樓世界的應劫主角。
所以那太虛幻境便用這等手段鎖死了她的生機,讓她在這紅塵中隻剩下眼淚債,誰也無法輕易逆轉她的命運?”
賈瑞沉吟片刻,心念驟轉。
他當即屏息凝神,竟不顧反噬之險。
強行催動體內那九品皇道氣運!
他將這一縷玄奧無比的皇道氣運與九陽真氣融合。
以極耗心神的方式,小心翼翼、一點點的渡向林黛玉的經脈。
“噫……”
果然,林黛玉難以承受皇道氣運沖刷。
眉心蹙起,光潔的額頭滲出點點細汗。
那張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難掩的痛楚之色。
賈瑞見狀,怕傷了林黛玉的根本。
隻得切斷真氣輸送。
就這短短片刻時間,賈瑞便覺丹田內一陣空虛。
那雄渾的九陽真氣竟已被生生消耗了三成之多,可見方纔的兇險。
林黛玉急促的喘了幾口氣,這才慢慢睜開那雙含情美眸。
輕輕籲了一口氣。
再看向賈瑞時,眼中已滿是異樣的光彩。
“瑞大哥哥……方纔那股熱流湧進來時,雖然有些痛楚,但此刻那痛意散去。
我竟覺得身子是從未有過的輕快,這會子竟是一聲都不咳了,當真好生神奇。”
一旁的紫鵑見自家姑娘臉色慢慢恢復紅潤,甚至連呼吸都勻實了。
頓時又驚又喜。
她怎能想到,賈瑞竟然還懂這等‘起死回生’的歧黃之術。
那份想要極力撮合自家姑娘與賈瑞的心思,更變得無比迫切。
“阿彌陀佛!瑞大爺,您可真是我們姑孃的活菩薩!”
紫鵑歡喜的雙手合十。
賈瑞看著滿臉欣喜的紫鵑。
沉思良久,卻還是慢慢搖了搖頭。
“林妹妹這病根極深,絕非普通藥石可醫。我方纔呼叫真氣,也隻能暫時壓製那股病氣,替林妹妹解除痛楚。”
“若要徹底拔除病根……眼下,我還做不到。”
黛玉聞言。
嘴角反倒露出一抹釋然的淺笑。
“瑞大哥哥千萬莫要勉強。我身子自個兒知道,本就是不中用的。”
“今日瑞大哥哥費心施救,讓我得這片刻的鬆快,我心裏已是不知多快活了。”
紫鵑卻急切追問道,“瑞大爺,那我家姑娘這病,後麵到底能否大好?”
賈瑞沉吟道:“這事不好說。林妹妹的寒疾非同小可,恐得等日後我的修為更進一步。不過你放心……”
他看向黛玉。
“在這之前,我會定期來為林妹妹的輸送真氣,不讓林妹妹再受那病痛折磨之苦。”
紫鵑何等伶俐,聞言眼珠子一轉。
立刻趁熱打鐵道:“瑞大爺這話卻是當真?那你以後可定要時刻看顧著我家姑娘!”
“這府裡,我家姑娘是個沒依靠的,瑞大爺要是棄我家姑娘不顧,我家姑娘可就真沒活路了!”
這番話說的略顯急切露骨,簡直就是把黛玉的一生都要託付給賈瑞的意思。
林黛玉本就是個臉極皮薄的。
聽得紫鵑這話,頓時羞得連頸項都泛紅。
羞急之下,伸出青蔥的玉指,點了一下紫鵑的額頭。
嗔惱道:“你這死蹄子,愈發要死了!什麼胡話都敢往外亂說。
瑞大哥哥現在日理萬機。怎能時時看顧我這些小事?還不快給我退下,少在這兒臊人!”
賈瑞淡淡一笑。
雖不說話,但心中亦有念頭。
縱然可能會觸犯天機,他也要嘗試替林黛玉逆轉那原本可悲的命運。
這時,外頭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位西廠的太監隔著屋門恭聲稟報。
“啟稟賈大人!賢德妃娘孃的鳳駕已經離了前頭的榮禧堂,正擺駕大觀園的顧恩思義殿,請大人速去迎駕!”
賈瑞點點頭。
那顧恩思義殿乃是這大觀園省親別墅的核心正殿。
規製極高,專供皇家使用。
平日裏賈家連門都不敢開,一直封存著。
元春今晚破例留宿大觀園,自然是要居住那正殿的。
他站起身,對黛玉溫言笑道:“賢德妃娘娘到大觀園了,我這便要去顧恩殿當差值守。
林妹妹今夜好生安歇,莫要再熬夜思慮。過了幾日,我自會尋個空當,再來為你理氣療傷。”
說著,告辭走出了瀟湘館。
看著賈瑞那挺拔如鬆的背影。
紫鵑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欣喜。
湊到黛玉耳邊打趣道:“瑞大爺這般把姑娘放在心上……我現在倒真有些盼著,姑娘這病永遠都別除根纔好。那樣一來,瑞大爺就可以一生一世照料姑娘了。”
“你……你這作死的蹄子!”
林黛玉羞得滿麵通紅,隻覺心頭如小鹿亂撞。
伸手便去擰紫鵑的嘴。
“倒叫你編排起我來了。竟把我在瑞大哥哥麵前,說得那般‘情急不堪’,看今日我撕你這胡說八道的嘴!”
主僕兩人頓時在暖閣裡笑鬧成一團。
連這清冷孤寂的瀟湘館,都似乎照進了一束暖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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