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瑞運起九陽神功催動腳下輕功,如鬼魅般穿行於重重宮牆之間。
終於落到了一處偏僻的宮殿。
抬頭望去,隻見那塊寫著“鳳藻宮”三個燙金大字的牌匾。
人影稀稀拉拉,淒清得彷彿是一座冷宮。
那兩個小宮女走到廊盡頭便停了。
悄聲嘀咕了兩句,像是怕人聽見似的,各自散開。
賈瑞見四下無人,腳下梯雲縱一點。
整個人如片落葉般,無聲無息的掠進了殿內。
寢殿正中。
賈元春身著一身素淡的宮裝,長發披散,正跪伏在那地上。
她貝齒緊咬,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滿是羞憤與痛苦。
額頭冷汗涔涔,顯然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而在她麵前。
臉上紅腫未消、神情怨毒的甄嬤嬤,正手持兩指寬的竹鞭,高高揚起。
“啪!”一聲脆響。
竹鞭狠狠抽在元春纖弱的背脊上。
“嗯……”
元春身子猛的一顫,強忍著痛楚。
眼裏有淚光,偏不肯落。
生怕一落,便連最後一點尊嚴也碎了。
“這一鞭,是替太妃娘娘教訓賈家沒規矩!”
甄嬤嬤眼中閃爍著怨毒和快意。
“老奴奉太妃娘娘之命,好心好意去給賈家賜賞禦物,全是為了抬舉賈家。”
“可那賈瑞倒好,竟敢無視太妃娘孃的鳳威。不但攪了賞賜,還當眾打了老奴一個耳光!”
“太妃娘娘有旨:賈家家風不正,娘娘是賈家的女兒,更是賢德妃,這管教無方的罪名,自要擔起來。”
“今兒個老奴便來替太妃娘娘給娘娘立規矩!”
元春跪在那裏,心中滿是絕望與屈辱。
她堂堂皇妃,竟被這般老奴般肆意鞭打淩辱。
但她能如何?
皇帝厭棄她,從未來過鳳藻宮半步。
亦不會替她撐腰。
孃家勢衰,更指望不上。
在這深宮裏,她唯一的倚仗就是甄太妃。
如今甄太妃要責罰她,她除了受著,還能怎樣?
看著那帶著風聲的竹鞭又要落下。
賈元春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哢嚓”一聲脆響。
元春猛的睜開眼。
隻見那根竹鞭粉碎。
緊接著,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甄嬤嬤身旁。
手掌如刀,在她後脖頸輕輕一斬。
甄嬤嬤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白眼一翻,軟軟的癱倒在地,昏死過去。
“你是……”
元春驚恐的抬頭。
卻在看清來人麵容的那一刻,瞳孔驟然收縮。
一聲驚呼脫口而出:“瑞……瑞弟?”
賈瑞看著眼前這衣衫單薄、背上現出隱隱血痕的女子。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怒火。
向賈元春微微拱手。
溫言道:“想不到那日匆匆一麵,娘娘居然還記得我。”
賈元春看著這張驚鴻一瞥,卻已深深烙印在心底的臉龐。
眼中的驚慌瞬間化為巨大的驚喜與難以置信。
“我……我自然記得。”
她顧不得背上的疼痛,聲音微微顫抖。
“我早就聽說過你,你是我們賈家如今唯一出色的男兒,我在宮中……亦時常掛念著你的訊息。”
隨即她又想起什麼似的。
急聲道:“這裏是深宮內苑,你豈可亂跑?”
“還有那個甄嬤嬤……她是太妃娘孃的心腹!你打暈了她,這可怎麼好?如果被查出來……我受點苦沒什麼,可瑞弟你就危險了!”
她滿眼都是對賈瑞的擔憂,竟全然忘記了自己此刻的狼狽。
賈瑞看著她那雙滿是憂心忡忡的眸子。
心中不禁一軟。
這賈元春自己在這吃人的深宮裏受盡了委屈。
卻依舊擔心會不會連累他這個並不熟悉的族弟。
“無礙。”
賈瑞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扶住她的雙臂。
“地上涼,娘娘先起來吧。”
元春在地上跪得久了,雙腿已經痠麻不堪。
剛一站起來,身子便是一軟,不受控製的向前撲去。
賈瑞下意識伸手一攬,將那具溫軟的身軀穩穩接在懷裏。
“啊……”
賈元春驚呼一聲,隻覺一股強烈的男子氣息撲麵而來。
她本能的想要推開。
卻全身無力,隻能軟綿綿的靠在賈瑞懷裏。
一張俏臉瞬間紅透了,連耳根都在發燙。
賈瑞軟玉滿懷,低頭看去。
隻見懷中佳人鬢髮散亂,衣衫單薄。
那張絕美的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
原來身為皇妃的雍容華貴,又是那般的楚楚可憐。
這位金陵十二釵之一的大姐,從小被送進這見不得人的地方。
成了賈家攀附皇權的工具。
成了那甄太妃和太上皇利用的棋子。
在深宮之中深受欺淩,孤苦無依。
賈政、王夫人、賈寶玉……這些所謂的至親,恐怕沒有誰真的在意過她的死活。
境遇之慘,怕是比身為孤女、寄人籬下的林黛玉還要糟糕許多。
賈瑞輕嘆一聲。
“元春姐姐……你受苦了。”
這一句“你受苦了”。
就像一把重鎚,瞬間擊碎了元春苦苦支撐了多年的心防。
所有的委屈、心酸、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瑞弟……”
她再也忍不住,撲在賈瑞懷裏。
死死抓著他的衣襟,失聲痛哭起來。
賈瑞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良久,他湊到她耳邊。
“元春姐姐,你想不想……離開這皇宮?”
元春身子猛的一愣,抬頭淚眼朦朧的望著賈瑞。
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離開?談何容易……”
“我若能走,早離了這牢籠。”
“瑞弟你千萬別為我冒險,你如今好不容易立住腳,莫叫我拖累你。”
她頓了頓,咬了咬唇。
又低聲道:“我在宮裏再難,也不過是忍。你在外頭卻是刀口上行走……你要活著,纔是賈家的指望。”
賈瑞正色道:“元春姐姐,請暫且在這宮中忍耐些許時日。我必會想法子帶你出去!”
元春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沒來由的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信任感。
“瑞弟……”
她紅唇微張,輕輕喚著他的名字。
賈瑞見到對方那模樣淒婉動人,似雨後海棠,惹人垂憐的模樣。
再加上皇妃的禁忌身份。
忍不住低下頭,吻上了那兩片嬌艷欲滴的櫻唇。
“嗚……”
元春瞳孔驟然放大。
身子如受驚的小鹿般顫抖了一下,本能的想要掙紮。
隻是片刻後便停止了掙紮。
繼而雙臂顫抖著環住賈瑞的脖子,生澀而動情的回應著……
良久,唇分。
元春滿臉潮紅。
氣喘籲籲靠在賈瑞懷裏。
眼神迷離,似終於醒了幾分。
“瑞……瑞弟,我們不能這樣……”
“我們……我們都姓賈。”
“而且……而且我還是皇上的妃子。若是讓人知道了,你我必死無葬身之地!”
賈瑞卻淡笑道:“我們已經出了五服,便形同路人,同姓又如何?”
“至於皇上……恐怕他還從來沒來過你這吧?”
賈元春聞言心中一愣。
是啊,她雖有皇妃之名,卻無皇妃之實。
入宮多年,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皇帝本就當她不存在。
賈瑞看著那張絕美的臉龐。
笑問道:“元春姐姐,你討厭我嗎?”
元春慌亂的搖了搖頭。
“不……我不討厭。”
“自從上次見到你後,我心裏……不知為何一直會想起你。”
“隻是……我怕害了你。”
“如果我們真有什麼,萬一傳出去,你我怕是要被滅九族……”
她頓了頓,滿臉羞紅的看著賈瑞。
聲音低得幾不可聞。
“我知道瑞弟的心意,我也……很歡喜。”
“這皇宮人多眼雜,六日後……我會回大觀園省親。”
“那裏安全,到時候我們可以找個機會……”
“瑞弟若想要我的身子……我……我可以給你。”
“隻是你須得答應我,以後不可再冒險來我這了。”
說到最後。
賈元春已經羞得不敢再看賈瑞的眼睛,整個人都似要燒起來。
賈瑞看著她這副任君採摘的模樣,心裏不禁大動。
“小姐!甄嬤嬤,求你別打我們小姐了!”
這時那丫鬟抱琴哭喊著沖了進來。
她方纔聽到訊息,以為自家小姐正在受刑,便不顧一切的跑來求情。
然而,當她衝進殿內時。
看到的卻是自家小姐正被一個男子摟在懷裏。
而那甄嬤嬤,卻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呀!”
抱琴驚呼一聲。
瞪大了眼睛。
“瑞……瑞大爺?”
元春連忙從賈瑞懷裏掙脫出來。
一邊整理著淩亂的衣衫,一邊擔心的看著地上的甄嬤嬤。
“瑞弟,這甄嬤嬤怎麼辦?如果她醒了……”
賈瑞沉吟片刻。
驀的淩空一掌拍向那甄嬤嬤胸口。
真氣瞬間震碎了她的心脈。
“這老貨作惡多端,留著也是個禍害,不如殺乾淨了!”
賈元春和抱琴頓時嚇得臉色煞白。
“瑞弟,你殺了她?甄太妃那邊怎麼交代?”
賈瑞神色淡然。
安撫道:“不用怕,你們且在這裏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我這就去鳳鸞宮找萬貴妃,憑她在宮中的勢力和手段,當能將這屍體處理妥當,且不牽累到元春姐姐你這。”
說罷,他又仔細看了賈元春一眼。
湊近她的耳邊輕笑道:“元春姐姐,六日後,我會來大觀園見你一麵,我們……到時候再說。”
元春想到剛才那個約定,臉頰再次泛起紅暈。
輕輕頷首:“嗯……我等你。”
待賈瑞身形一閃,消失在寢殿中。
邊上的抱琴這纔回過神來。
忍不住驚喜的拉住元春的手。
“小姐!奴婢聽說這瑞大爺極受萬貴妃寵信,又是西廠千戶……”
“小姐,你以後終於有一個可以倚靠之人了!”
元望著賈瑞離去的方向。
良久,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低聲道:“但願……他能平安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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