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鳳鸞宮。
賈瑞持了萬貴妃特賜的行走令牌。
由黃錦安排好的心腹太監引路。
一路暢行無阻,再次來到萬貴妃這所寢宮。
萬貴妃還是那般慵懶的裝束,斜靠在鳳榻之上。
聽完賈瑞的說了‘抗禦賜’之事。
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他。
“本宮倒沒看出來,你竟是個重情重義的風流種子。”
“為了那薛家丫頭,竟是不惜得罪甄太妃。”
“你可知那甄太妃是江南甄家出身,而甄家更是太上皇在江南的錢袋子。”
“你這一巴掌下去,打的可是甄太妃乃至太上皇的臉。”
賈瑞神色不動。
隻鞠身行了一禮,語氣平靜。
“微臣自入了西廠,便一心替娘娘辦事。至於太上皇那……微臣怕是早已得罪,也不多這一樁了。”
萬貴妃輕輕點頭。
“你既是本宮的心腹,本宮自然會護著你。”
“放心吧,那兩個老貨暫時不會動你。除非他們想跟本宮和聖上徹底撕破臉。”
賈瑞聞言,心中那塊石頭總算稍稍落地。
他今日這般舉動,著實開罪了甄太妃和太上皇。
思索再三,決定還是來萬貴妃這通個氣,得個準話。
有萬貴妃在上麵頂著,太上皇總不至於直接找自己麻煩。
見賈瑞那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萬貴妃忍不住“撲哧”一笑。
這一笑,如百花盛開,媚態橫生。
她換了個坐姿,單手支著臉頰。
饒有興緻的問道:“那薛家丫頭,當真有那麼好看?比本宮又如何?”
賈瑞聞言不禁眉心一跳,隻覺頭大如鬥。
暗道似萬貴妃這般身份尊貴的女人,怎麼也會問這等無聊的問題?
如果他回答薛寶釵美,那怕是找死。
如果回答萬貴妃美,又顯得輕浮諂媚,且易招惹是非。
賈瑞略一沉吟。
垂首恭聲道:“薛家姑娘端莊溫婉,是閣閨佳人。但娘娘鳳儀萬千,統禦六宮,如九天皓月,光華奪目。乃天下女子之魁首,自非等閑粉紅可比。”
萬貴妃見他避重就輕,輕哼一聲:油嘴滑舌。
她忽的坐直了身子。
那雙如玉般瑩潤的赤足從紗裙下探了出來,輕輕擱在榻邊的腳踏上。
“本宮這些時日,體內寒毒似乎又有些反覆。你上次的至陽內力甚是有效,再替本宮療一療吧。”
賈瑞聞言,隻得上前俯身。
掌心貼在那雙白皙勝雪的玉足足底。
觸手之處依舊是一片刺骨的冰涼。
彷彿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塊萬年玄冰。
賈瑞深吸一口氣,運起九陽神功。
九陽真氣順著掌心,如涓涓細流般,小心翼翼注入萬貴妃的湧泉穴中。
隨著那一縷九陽真氣的渡入,寒氣漸消。
賈瑞暗道這寒毒之頑固霸道,遠超他的想像。
九陽真氣雖然神妙,但火候還是不夠。
除非到了大成乃至圓滿境,才能徹底根除。
不過即便如此,萬貴妃亦感到十分滿足。
雙眉舒展,緩緩睜開眼睛。
看著正運功的賈瑞,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你這門內功當真神奇,不如……你辭了那個勞什子的西廠千戶,以後就留在本宮身邊,替本宮療傷。說不定,我這不治之症還能好些。”
賈瑞聞言眉頭大皺。
隻得乾笑兩聲,手上動作不停。
“娘娘說笑了。微臣是個粗人,隻能舞刀槍,怕是伺候不了娘娘。而且……微臣若進了宮,這西廠的差事,誰來替娘娘分憂呢?”
他言下之意,自然是絕不想進宮當太監。
萬貴妃似是看穿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身子微微前傾,吐氣如蘭。
“誰說……在本宮身邊,就一定要做太監的?”
賈瑞眉頭大皺,不便接這個話。
岔開話題道:“娘娘,微臣心裏一直有個疑問。這寒毒陰損至極,絕非尋常武功。到底是何人,居然能傷娘娘至此?”
萬貴妃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沉默了片刻,才輕嘆一口氣。
淡淡道:“本宮中的,乃是白蓮教的‘玄冥神掌’,還有無生教的‘真空大手印’。”
“玄冥神掌,掌力陰毒無比,中者如墜冰窟。真空大手印,更侵人肺腑,斷絕生機。”
“這兩種至陰至毒的掌力聚合在一起,若非本宮有特殊心法護體,又得聖上不惜傾盡天下尋來的靈藥吊著,怕是早就死了。”
“白蓮教?”
賈瑞心頭一凜。
他曾翻閱無生教卷宗,知道這兩教同出一源。
皆出百年前西域聖火教,後因理念不合而分裂。
無生教盤踞北方,滲透朝堂勛貴。
白蓮教則紮根南方民間,勢力龐大。
想不到,這兩教的高手竟聯手傷了這萬貴妃。
更讓他詫異的是。
這等厲害功夫,竟然還殺不死萬貴妃。
萬貴妃又緩緩道:“白蓮教雖與無生教同源,但聲勢之浩大,遠非無生教可比。尤其是這一代的白蓮教主,驚才絕艷,武功深不可測。”
“你們督主雨化田奉命下江南,名為對付龍禁尉南鎮撫司,實則被那白蓮教拖在了南方的泥潭裏,至今脫不開身。”
賈瑞心中恍然。
想不到雨化田那等厲害人物,居然都一時脫不開身。
看來這白蓮教的水,當真很深。
他忍不住又問道:“為何娘娘會與這兩個教派結下如此深仇?”
萬貴妃沒有直接回答。
隻淡淡道:“有些事,等你以後自然就知道了。”
她又深深看了賈瑞一眼。
忽然又湊近了幾分。
身上那沁人心脾的幽香直鑽賈瑞鼻息。
“你天賦異稟,武功奇特,成長之快,超出了本宮的想像。”
“本宮不管你背後藏著什麼秘密,本宮隻希望,日後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隻要你忠於本宮,這大夏的天下,權勢、富貴、美人……本宮都可以給你。甚至……你若還想要些其他的,本宮也能給你!”
……
從鳳鸞宮出來,天色已近黃昏。
賈瑞正沿著夾道往宮外走。
忽聽得轉角處傳來兩個小宮女壓低的竊竊私語聲。
“賢德妃娘娘……今兒個又被罰了。”
“可不是。甄嬤嬤今日回來,就拿甄太妃的名義責罰娘娘。”
唉,娘娘真是可憐……那樣良善的人兒,竟也被折騰得沒個喘氣的日子。”
賈瑞腳步一頓,眸光微動。
他想起今日在榮國府,那甄嬤嬤狐假虎威的嘴臉。
又想起上次見到那賈元春時,對方那一身雍容裡藏不住的哀柔。
下一瞬,他把麵色收得更淡些,腳步也放輕了。
彷彿隻是恰巧同路一般,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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