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郎君聞言卻是大驚失色。
猛的回頭:“誰?”
還沒等他看清來人。
一隻如鐵鉗般的大手,已然無聲無息的扣住了他的臉頰。
“哢嚓!”一聲脆響。
那是下巴頜骨被硬生生捏脫臼的聲音。
花郎君張大了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隻能“荷荷”怪響。
緊接著……
哢!哢!哢!哢!
四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接連響起。
賈瑞麵無表情,運指如風,瞬間施展分筋錯骨手,將花郎君的四肢關節盡數卸斷。
“砰!”
如同一灘爛泥般的花郎君被隨手扔在地上,痛得兩眼翻白,直接昏死過去。
一身便裝的賈瑞,負手而立。
麵帶欽佩的看著王熙鳳。
王熙鳳猛的睜開眼睛。
當看清那個站在眼前的熟悉身影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感激、震驚、羞恥、委屈、慶幸。
還有一絲怦然心動……
無數種情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是那個平日裏讓她恨得牙癢癢、總是跟她作對的賈瑞。
那個曾經調戲過她、被她視為眼中釘的賈瑞。
在這一刻,這個男人,卻成了她唯一的救贖。
“瑞……瑞大爺!”
平兒喜極而泣,顧不得身上疼痛。
爬起來跪在賈瑞腳邊,咚咚磕頭。
“瑞大爺!幸得你來!嗚嗚嗚……要不然,二奶奶和我,怕隻能一死了!瑞大爺的大恩大德,奴婢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
賈瑞忙伸手扶了一把平兒。
淡笑道:“平兒姑娘快起來吧,隻要你家二奶奶不整天琢磨著怎麼算計我,就算燒高香了。
我也不指望你們報答,不過是看在同為賈家一脈的份上,順手為之罷了。”
王熙鳳聞言,心中那股子酸楚、委屈、感激瞬間化作了一股莫名的氣惱。
她雖然一直與賈瑞作對,但天地良心,哪一次不都是她吃虧。
她也不知道為何,見到這賈瑞忍不住就要和他杠上。
彷彿她不壓服這個男人,心中那口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就咽不下去。
此刻雖然承了賈瑞的情。
但聽他這般輕描淡寫、彷彿施捨一般的語氣。
性子高傲的鳳辣子哪裏受得了?
她強撐著身子坐起來。
紅著眼圈,咬牙輕哼道:
“哼!這次是我承了你的情,我王熙鳳從來不欠人情。”
“瑞大爺想要什麼謝禮,儘管開口。隻要我能拿得出的,都給你!”
賈瑞聞言,淡淡一笑。
目光卻是肆無忌憚的在王熙鳳身上掃了一圈。
此時的王熙鳳,髮髻散亂,衣衫半解,隱隱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和那一抹驚心動魄的溝壑。
因為剛才的掙紮與羞憤,她那張俏臉上佈滿紅暈。
眼含淚光,既有平日的潑辣,又添了幾分從未示人的柔弱與嫵媚。
真是個極品尤物。
王熙鳳被他這般火辣辣的目光盯著,心跳如擂鼓,臉頰燙得嚇人。
“這混賬……不會又要趁機輕薄我吧?上次在他府裡……那種羞恥卻又異樣的感覺……”
不知為何,她心中竟隱隱生出一絲不可名狀的期待與顫慄。
“就算…真被他輕薄了,也隻當是還他人情……”
王熙鳳美眸微閉,貝齒輕咬,麵生紅暈,心中已然給自己找好了藉口。
平兒在旁看得分明。
見兩人之間氣氛曖昧得有些不對勁,彷彿隨時都要擦出火來。
隻得紅著臉,期期艾艾的提醒道:
“瑞大爺……二奶奶……外麵……外麵還有那些丫鬟婆子躺著呢……這地上也還有一個淫賊,要是讓人看見……”
王熙鳳這時也如夢初醒,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狠狠瞪了平兒一眼,又羞惱的剜了賈瑞一眼。
慌忙拿過衣裳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賈瑞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璉二嫂子這麼大方,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指了指平兒。
淡淡道:“真要謝我,日後就把平兒姑娘送給我做個暖床疊被的丫頭吧,我看她倒是比你懂事得多。”
說罷,他不理會平兒瞬間羞通紅的臉,以及王熙鳳變得氣惱的眼神。
彎腰提起地上昏死的花郎君。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王熙鳳。
正色道:“這水月庵跟無生教有勾結,我今晚會把這水月庵整個清掃掉。”
“等會兒葯勁過了,趕緊把外麵那些人叫醒回榮府去。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裏,就當沒發生過。別把自己扯進無生教的爛泥潭裏。”
言罷,他身形一晃,提著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平兒看著賈瑞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王熙鳳。
怯生生道:“二奶奶……”
王熙鳳狠狠一跺腳,眼眶卻有些紅了。
恨恨道:“叫什麼叫!聽到那廝要你,心裏得意了是吧?”
“還不快去!把外麵那些死豬都給我用冷水弄醒,馬上回府。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平兒委屈的扁了扁嘴。
心中暗道:“二奶奶這哪裏是生氣,分明是……吃醋了。”
……
是夜。
西廠官署,大牢刑房。
白玉堂大步走出刑房,向賈瑞肅身行禮。
“大人。”
“兄弟們連夜用刑,那水月庵的住持老尼凈虛全招了。”
“據那老尼交代,那水月庵的確是無生教在神京的一處隱秘據點。”
“她們利用萬貫樓送來的那些身家清白的年幼女子,在庵中逼良為娼,調教成所謂的‘風流肉菩薩’。
專以佛門清凈地為幌子,勾引神京城中那些有著獵奇心思的官宦富商子弟。”
“一旦這些人深陷其中,無生教便會暗中記錄下他們的把柄,或威逼、或利誘,一步步將這些人掌控在手裏,為無生教所用。”
“好一個‘肉菩薩’。”
賈瑞冷笑一聲。
白玉堂繼續道:“還有那個被大人廢了四肢的花郎君,他招供,自己乃是無生教神京分舵的堂主,專司聯絡各方。”
“據花郎君供述,那萬貫樓不僅是賭坊,更是無生教在神京城最重要的總壇據點。
它掌控著無生教在京巨額的銀錢的運作流動,負責向朝廷官員輸送孝敬。”
“那個萬貫樓的幕後東家,化名王元化,實則是無生教四大護法之一,乃是無生教在京城的總負責人。”
賈瑞驀的站起身,雙眸之中寒芒暴射。
這下算是把無生教在神京城的主要據點一窩端了。
“傳我號令!”
“集結我麾下所有番子,立刻出發。”
“目標萬貫樓!”
“裏麵的人,無論男女,盡數緝拿。若有反抗者!”
“格殺勿論!”
半炷香後。
西廠衙門的大門轟然洞開。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西廠番子,手持長劍,背負強弩,殺氣騰騰的向萬貫樓奔襲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