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城外中央廣場。
朝廷特意搭建的巨大擂台四周,旌旗蔽日。
兩廠一衛及六扇門各路番子、校尉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一個個手按刀柄,肅立如鬆。
台下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囂聲直衝雲霄。
神京城圍觀的百姓、遊俠、權貴子弟擠得水泄不通。
那話題中心,自然離不開今日的武道比試,以及各大賭坊開出的盤口。
“聽說了嗎?萬貫樓的賠率,買六扇門贏是一賠一,買龍禁尉也不過一賠一點二。唯獨那西廠……”
一個閑漢啐了一口唾沫。
大聲嘲笑道:“一賠十啊!嘿,我看那西廠就是來湊數的。除了抄家厲害,真刀真槍幹起來,怕是第一場就要被打趴下。”
人群中發出一陣鬨笑。
喬裝打扮混在人群裡的伍勇和鐵奎等梁山眾人,聽著周圍對西廠的嘲諷,心中更添了幾分輕視。
鐵奎壓了壓頭上的鬥笠,冷笑道:“這些西廠的狗番子名聲果然臭不可聞。等他們被打殘了,咱們正好趁亂動手。”
伍勇掃視四周,壓低嗓門道:“不可輕舉妄動,今日這擂台附近,怕是遍佈鷹犬,我們先靜觀其變。”
……
“轟……”
這時一聲號炮響徹天際,今日比鬥幾方人馬悉數登場。
“六扇門的人來了!”
眾人的喧鬧聲中,一行人馬氣勢如虹的進場。
為首那人身穿猩紅官袍,氣度雍容自帶一股貴氣,正是六扇門總提調官、景田侯之孫裘良。
在他身後,便是威震江湖的四大名捕。
鐵手**雙臂,肌肉虯結如精鐵。
冷血麵容森寒,劍意逼人。
追命仰頭灌酒,瀟灑不羈。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隊伍中被推著的一輛特製輪椅上的白衣女子。
她清冷如雪,淡漠出塵,彷彿這塵世喧囂皆與她無關。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快看!是無情大人!”
“四大名捕齊聚,這氣場,我看魁首非六扇門莫屬!”
緊接著,又是一聲號炮。
“龍禁尉到……”
北鎮撫使錢彬麵沉如水,帶著一隊身穿飛魚服的精銳闊步而來。
除了那神情剽悍的韓風外。
眾人目光瞬間聚焦在一名神情冷淡、沉默寡言的青年百戶身上。
他手提綉春刀,步伐沉穩。
每一步落下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周身氣勢如淵渟嶽峙,深不可測。
“是那沈煉!”
台下有眼尖的江湖客驚呼。
“龍禁尉最年輕、最強的百戶。聽說他三年之內必跨進宗師境,乃是此次奪魁的最大熱門。”
沈煉似乎聽到了議論,隻微微側頭,那冰冷的眼神掃過。
喧鬧的人群竟瞬間安靜了幾分,如被寒霜封凍。
隨後,東廠副廠公曹正淳笑麵迎人的入場。
身後跟著那個麵容陰柔的年輕太監憐花。
眾人雖不知這年輕太監深淺,但被那陰冷的目光一掃。
隻覺脊背發涼,如被毒蛇盯上一般。
……
最後,輪到了西廠入場。
隨著唱喏聲,呂芳和黃錦帶著西廠眾人緩緩走來。
相比於前三家的氣勢非凡、高手如雲,西廠這支隊伍顯得格外“單薄”。
賈瑞一身飛魚服,神色淡然地走在最前,身後跟著麵色緊張、手心冒汗的朱七。
而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那人身穿西廠飛魚服,雖是男裝打扮,卻難掩那蜂腰長腿的絕色身段。
一頭青絲高高束起,露出一張英氣逼人卻又嫵媚天成的俏臉。
赫然正是那被迫而來的崔紅鶯。
她的出現,頓時引來台下一陣騷動和議論。
“咦?西廠沒人了嗎?怎麼派了個娘們兒上場?”
“不過這小娘皮長得倒真標緻,也是西廠的番子?”
然而,這些普通的議論聲聽在台下樑山眾人耳中,卻無異於九天驚雷。
“呃!”
人群中,鐵奎猛的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呼吸瞬間粗重如牛,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那……那不是大嫂嗎?”
“她……她怎麼穿著西廠的狗皮?還跟在那姓賈的身後?”
伍勇手中的摺扇“哢嚓”一聲,竟被生生捏碎了骨架。
他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崔紅鶯那一身刺眼的飛魚服。
“信中之言……竟然是真的!”
“她竟真的投靠了西廠,成了朝廷鷹犬的爪牙!”
若是被抓、被殺、甚至被辱,他們尚能接受。
可如今崔紅鶯堂而皇之地穿著西廠飛魚服,站在仇人身後。
這對於講究“忠義”的梁山好漢來說,簡直是比死還難受的背叛與羞辱。
……
擂台上。
賈瑞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神情侷促不安、滿臉羞憤的崔紅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算算時日,那些梁山賊寇收到他的書信和‘信物’,怕是也已經陸續有人馬混進神京城了。
倘若在城中謀劃的話,今日這般場合,必然會來觀看。
他逼迫崔紅鶯替西廠出戰,並不全是為了她那一身武力。
而是為了誅梁山眾人的心!
賈瑞不動聲色地對混在人群中的幾個西廠密探打了個手勢。
那幾個喬裝成閑漢的密探心領神會,立刻分散開來。
故意在幾處人群匯聚處議論起來:
“嘿!你們不知道吧?那個女扮男裝的俊俏番子,就是那赫赫有名的青州綠林紅娘子!”
“我也聽說了!聽說她是被西廠賈百戶抓回來的。本來是要殺頭的,結果怎麼著?”
那密探擠眉弄眼,一臉猥瑣的笑意。
“結果人家紅娘子一眼就相中了那賈百戶那風流俊俏的模樣。說是寧願棄暗投明,也要給賈百戶當個貼身護衛。說是護衛……嘿嘿,晚上指不定怎麼護呢。”
“可不是嘛,英雄愛美人,美人愛俏郎。那山溝溝裡的土匪頭子如何能跟咱們神京城堂堂西廠年輕百戶官相比,這叫良禽擇木而棲!”
這一字一句,如一把把尖刀,狠狠插在潛伏人群中的梁山眾人的心窩子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那鐵奎氣得渾身發抖,雙目赤紅如血。
伸手就要去拔藏在背後包袱裡的板斧。
“這對狗男女!老子要劈了他們!”
“住手!”
伍勇眼疾手快,死死按住鐵奎的手腕。
他雙目陰鷙得可怕,低聲道:
“這是禦前大比,周圍全是朝廷人馬,你現在動手就是送死,還要害死眾兄弟。”
“忍著!等比試結束……咱們再伺機找這對姦夫淫婦算總賬,給大當家報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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