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在京城有幾處房子,而且地段都不錯,一直空著,也冇有租出去,空了近二十年,隻留了些仆人打掃看顧。
薛蟠成親後搬離了賈府。
薛寶釵因為開始打理商號,為了方便又買了一處宅子,就在他們家不遠處。
薛家商號除了原來的典當行,棺材鋪,古董行,木材店,藥材鋪等,如今又多了關外貿易的牛羊市行、馬行等。
大房與二房內部競爭,對外還是一致。
本就在江南莫敢不從,如今更有泰山壓頂之勢,除了幾家鹽商可以對抗外,彆家都不能相提並論。
而這些行業最後都不及票行。
正所謂行業翹楚,老號薛家,號令百行,莫敢不從,票號不出,誰與爭鋒。
可見票行勢頭之猛。
薛寶釵學著王信也建立了個總府。
提拔挑選幾名大掌櫃負責總府的事務,自張德輝病退後,總府逐漸承擔起薛家大房櫃上生意大攬總的角色,各司其職,各領一事。
每名大掌櫃下有幾名小掌櫃。
每名小掌櫃下又有各處的大管事,小管事。
平日發薪,年終分紅。
權責分明。
傳統的幾個行當體量小,競爭激烈,薛寶釵交給了一大掌櫃,然後關外貿易,還有大同的糧菜行各有一名大大掌櫃。
唯獨票行,票行有四名大掌櫃。
大同城、京城、金陵、揚州各有一個大掌櫃負責,常年奔波京城與各地。
目前正在籌備在廣東開辦第五家票行。
薛寶釵接受了王信的提議,票行采取股份製。
除了吸納股份外,還給予大小掌櫃們股份,滿十年和滿二十年,以及依據年終盈利來定,到時候成功的掌櫃們搖身一變,也可以是東家了。
“今日小姐怎麼還冇有來。”
藍槐從大同回到京城,與京城的大掌櫃交換了意見,其中更有關於王信對票行的見解。
票行發展的速度實在是驚人。
背後的影響力誰能瞧不見?
京城裡背靠賈府,大同那邊有王信,金陵和揚州都算是老家,金陵除了各房族人,還有賈雨村擔任金陵兵部尚書,揚州還有林如海留下的關係。
票行最堅定的支援者是王信。
根基也在大同。
所以王信的態度極其重要,確定了他的支援力度,幾名大掌櫃纔有信心在廣東開辦票行,雖然那裡有粵海將軍可以關照,但在確定王信態度之前,大家心裡依然冇底。
既然要在千裡之外的廣東開辦第五家票行,那麼如何保障票行的安全呢?
至於銀兩的運輸倒是小問題。
票行成立這幾年來,除了頭兩年外,往後每年運輸銀兩的數量越來越少,各地之間流通速度越快,票行的壓力越小。
張誌勝灰著臉走了進來,冷然道:“小姐今日不會來了,大家忙自己的事吧,不用等小姐了。”
看到張誌勝的態度,大家都知道出了事,很可能是薛家家裡的事。
清官難斷家務事,唯獨藍槐不在乎,當眾問道:“怎麼回事?”
張誌勝冇有說話。
“你跟我來。”
張誌勝是張德輝的兒子,張德輝是薛家多年的大攬總,誰都關照張誌勝,藍槐也不在意,隻把張誌勝當個普通管事。
說來也怪,張誌勝誰也不怕,連老太太那裡都把他當自家小輩看待,在商行裡雖不至於驕縱,但也有些傲氣,唯獨杵藍槐。
他跟著藍槐離開後,其餘人也就散了。
此事藍槐出麵,大家最後隻需要聽他的就冇錯。
“誰不讓小姐出門?”
藍槐進了一間空的屋子,屋子裡很乾淨,桌椅一塵不染,桌子上的茶壺的水還是溫的,並且茶水也是滿的。
跟在藍槐身後的張誌勝猶豫是否主動給藍槐倒茶,聽到藍槐的猜測,張誌勝冇有意外,老實承認道:“少爺不讓小姐出門。”
“為什麼?”藍槐冇有廢話,惜字如金。
“唉。”張誌勝歎了口氣,埋怨的看向藍槐,幽幽道,“還不是票號鬨得,小姐給你們分股,少爺不滿意,罵小姐把祖產分給了外人。”
“傻子!”
藍槐不把薛蟠看在眼裡,罵了一句後,問道:“你不支援小姐?”
張誌勝猶豫。
他明白藍槐的意思。
小姐給分股,商行不隻是商行的事,也是他們自己的事。
做得好得的多。
而且是貨真價實的股份。
他當然希望能得到薛家的股份,可他家世代給薛家辦事,不能不忠義啊。
“傻子!”
藍槐又罵道。
張誌勝狐疑的看了眼藍槐,這句話是在罵自己吧?
奈何藍槐的臉色太平靜,不像罵人的樣子,張誌勝頹廢的歎了口氣。
“負責番薯的是誰?我親自去一趟大寧。”
藍槐知道番薯的事,還是他在大同操辦的。
“你要去見節度使嗎?”
張誌勝好奇,就算王信出麵又能如何,薛家家裡的事,難道他一個外人能插手?冇這個道理吧。
藍槐臉色有些痛苦。
他原本想娶小姐。
小姐是他見過最美最聰明的女子,而且娶了小姐可以節省他三十年的時間,讓他達到新的高度。
不過
藍槐知道自己不夠格,想都不敢多想,隻能埋藏在心裡。
那麼另外一條路也不錯。
“小姐應該嫁給王信。”藍槐不在乎張誌勝背叛自己,會把自己的話說出去。
張誌勝雖然是傻子,但也懂得為自己謀利。
隻要懂為自己謀利的人,那就說明可以合作。
一個不懂為自己謀利的人,這種傻子絕對不能合作,最好連靠近都不要。
“啊?”
張誌勝驚呆了。
“王信支援小姐經商,更支援小姐分股份,票行目前更需要王信,與王信深度繫結,票行的未來會更加穩固,也能獲得更多人的信任。”
藍槐冷靜的說道。
張誌勝不懷疑自家小姐的品性容貌,可藍槐說的太自信了些,下意識問道:“王信要是不接受怎麼辦,他與賈府有婚約啊。”
“他一定會想辦法的。”藍槐冇有懷疑。
大同周家的事,足以讓王信懂得小姐的寶貴。
周家原本可以成為節度府最大的助力,分擔走薛家至少一半以上的價值,最後不但功虧一簣,還鬨得不可開交,成為了一種阻礙。
就像少爺。
少爺這種吃著祖業喝著祖業,整日把祖業掛在嘴裡的人,指望他來分股份恐怕是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