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姐的車駕消失在王府朱門外,水溶周身緊繃的那股子弦驟然鬆開,心底壓抑的慾火卻如燎原之勢,燒得他四肢百骸都透著燥熱。
他幾乎是大步流星地掠過抄手遊廊,徑直衝進自己的寢殿,殿門被他反手帶合,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目光落定在殿中那尊碩大的白玉浴盆上,盆中冰水澄澈,絲絲縷縷的寒氣裊裊升騰,氤氳了殿內的燭火,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涼了幾分。
水溶望著那冰寒之氣,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方纔被冰水的涼意激得打了個寒顫,可那點寒意轉瞬即逝,反倒襯得體內的邪火愈發灼人——
方纔車廂中的感觸,王熙鳳那玉手觸碰的感覺,以及其豐腴的身段,尤其是胸前那對飽滿高聳的弧度,隔著錦繡羅裙都能窺見驚心動魄的起伏,此刻正一遍遍在他腦海中翻湧,攪得他心猿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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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顧不得其他,抬手解下腰間玉帶,外袍應聲滑落,露出內裡月白色的中衣。
指尖利落褪去最後一層束縛,一具堪稱完美的身軀便顯露出來。
寬肩窄腰,脊背線條流暢利落,肩頸處的肌肉緊實卻不虯結,透著一股內斂的力量感;
順著腰背往下,是清晰的八塊腹肌,線條分明如刀刻斧鑿,隨著他微微俯身的動作,勾勒出極具張力的弧度;
腰側的人魚線利落收緊,延伸至肌理勻稱的長腿,每一寸肌膚都透著年輕王爺的英挺與矯健,分明是常年習武練就的身段,卻又因養尊處優的身份,透著幾分玉潤的精緻。
冰水的寒氣撲麵而來,他深吸一口氣,抬腿邁入浴盆之中。
肌理如玉的身姿浸在冰水中時,刺骨的涼意順著毛孔鑽進來,激得他脊背微微繃緊。
他抬手舀起一捧冰水,順著頸側滑下,水珠滾過鎖骨的凹陷,掠過胸前流暢的線條,最終墜入池中,漾開細密的漣漪。
這冰水本該澆滅方纔車廂中燃起的灼灼慾火,可指尖觸到的冰寒,反倒讓腦海中那些旖旎片段愈發清晰。
「嗬……」
水溶低低自嘲一聲,喉結滾動,將臉埋進冰水片刻,再抬起來時,髮梢滴落的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沾濕了胸前的肌膚。
他望著水中自己俊朗卻帶著幾分鬱色的倒影,心中暗忖:
竟真生出這般齷齪心思,莫不是當真染上了曹孟德的癖好?專對他人之婦動了念想?這般滋味,著實不爽利。
他並非天生好潔或清心寡慾,隻是北靜王府地位尊崇,身處帝王眼皮之下,陛下本就對宗室諸王多有提防,若他再肆意納娶,耽於享樂,難免落人口實,惹來猜忌。
多少雙眼睛盯著他這北靜王的位置,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若非為了穩住這岌岌可危的平衡,塑造一個恭謹自持、不戀女色的形象,他堂堂王爺,剛及冠的年紀,早已嬌妻美妾環繞,安享天倫人倫之樂,何需在此用冰水苦熬?
念及「剛及冠」三字,水溶又忍不住失笑。
這古代的年紀當真算不得數,及冠便已是成人,可換算下來,他如今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放在前世,尚是懵懂少年。
可這世上的人,卻早已成熟得驚人——就像秦可卿,那般風華絕代的女子,此刻也不過十**歲,正是花一般的年紀。
腦海中驟然浮現出秦可卿的模樣,那豐腴得恰到好處的身段,尤其是胸前那令人心旌搖曳的豐盈,若是能肆意摩挲蹂躪,該是何等**?
這念頭一旦升起,便如燎原之火,方纔被冰水壓下去的慾火竟再度竄起,燒得他耳根發燙。
水的寒涼漸漸浸透四肢,水溶隻覺眼皮愈發沉重,腦海中王熙鳳的容顏、秦可卿的豐腴與警幻仙子的虛影交織纏繞,竟在這冰盆之中沉沉墜入幻境。
恍惚間,他似立於一片縹緲雲端,四周雲霧繚繞,香風陣陣,隱約有絲竹之音婉轉傳來。
不多時,雲霧漸散,隻見前方宮殿巍峨,匾額上書「太虛幻境」四字,筆勢空靈,宛若仙跡。
他是穿越者,自然知曉這紅樓深處的仙闕,更清楚眼前這位緩步而來的女子,便是掌司人間風情月債的警幻仙子。
雲氣裊裊間,仙子款步輕移,一襲素白綃紗裙曳地,裙上細碎纏枝蓮紋隨步履流轉,如雲霞漫捲。
最是那身段,腰肢纖細如弱柳,堪堪一握,卻偏生襯得胸前豐腴飽滿,素紗薄如蟬翼,將那柔美的弧度勾勒得驚心動魄,走動時微微顫動,晃得人眼熱。
「北靜王水溶,塵緣未了,慾念纏身,此番邀君一遊,隻為點化癡頑。」
警幻仙子朱唇輕啟,聲如鶯啼婉轉,蓮步輕移,走近時,身上蘭麝之香愈發清冽,水溶隻覺心神搖曳,竟忘了言語。
仙子引他步入殿中,隻見壁上掛著「薄命司」匾額,櫥內捲軸林立,卻無半字可辨。
仙子輕嘆一聲:「世間兒女,皆為情癡,王爺身係家國,卻也難逃紅塵羈絆。」
說罷,抬手輕揮,隻見殿中升起一座戲台,絲竹聲起,一隊仙子翩躚起舞,唱的卻是一曲《紅樓夢》新調,詞曰: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
歌聲婉轉,卻字字如針,刺得水溶心頭一震。
正欲細問,警幻仙子已近身前來,衣袖輕拂,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
她身姿愈發曼妙,抬手時,皓腕如雪,指尖似玉,那柔美的輪廓在光影中若隱若現,既有少女的青澀靈動,又有成熟女子的豐腴韻致,看得水溶心旌搖曳,體內慾火再度翻騰,竟比冰水中時更甚。
「王爺,此乃『意淫』幻境,」
仙子朱唇微張,氣息如蘭,「世間慾念,皆為虛妄,若不勘破,終成桎梏。」
話音未落,她身形忽又飄遠,化作王熙鳳的模樣,玉手輕抬,似要觸碰他的臉頰;
轉瞬又化作秦可卿,眉眼含情,身姿柔媚,胸前豐盈若隱若現,引得水溶伸手去抓,卻撲了個空。
幻境更迭,慾念如潮。
水溶隻覺渾身燥熱難耐,冰水的寒涼早已消散無蹤,眼前儘是仙子與兩位女子的曼妙身姿,那柔美的曲線、瑩潤的肌膚、婉轉的鶯啼,交織成一張情網,將他牢牢困住。
他想掙脫,卻又沉溺其中,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丹田直衝頭頂,渾身肌肉緊繃,呼吸愈發粗重。
警幻仙子的身影在雲霧中忽明忽暗,聲音帶著幾分悵然:「癡兒,終究是勘不破……」
話音未落,水溶隻覺體內一股燥熱轟然爆發,再也無法抑製。
水溶猛地睜開眼,依舊臥在白玉浴盆中,冰水濺起的水珠順著線條分明的腹肌滑落,浴水中暈開淡淡的渾濁,悄無聲息地昭示著方纔的沉淪並非虛妄。
他喘著粗氣,抬手抹過唇邊,似還殘留著蘭麝幽香與雨的清冽,望著眼前氤氳的水汽,眸中掠過一絲淺淡饜足,轉瞬便被北靜王應有的沉凝取代,將那幻境中的繾綣,儘數壓入心底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