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乾丫鬟婆子,都知曉寶二爺隻是要做做樣子,當眾顯露一番孝心。
他自幼錦衣玉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哪裡會伺候人?
然則很快,她們便吃驚地發現,寶二爺動作竟是十分嫻熟。
便是比之慣常服侍的丫鬟子,也不遑多讓。
她們哪裡知道,賈璋是老戲骨,給人換藥、餵人吃藥等劇情,他不知演繹過多少,早就駕輕就熟。
就連王夫人,都覺得十分妥帖。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忙誇寶玉孝敬不已。
王夫人看著耐心服侍的寶玉,心裡卻是無比複雜。
伺候王夫人吃完藥,賈寶玉並冇有立即離開。
而是一直待到王夫人疲倦了,方纔離開。
出了王夫人院子,賈寶玉走到二門之外,叫來了李貴。
他引李貴到僻靜處,專門吩咐道:「李貴,你去為我做幾件事情。」
李貴說道:「請二爺吩咐。」
賈寶玉說道:「太太病了,你明兒一早去學堂給太爺請假,就說我要在家侍奉,請幾天假。」
「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你暗裡去查一查襲人家裡做的是什麼生意,記住不要讓人知曉。」
「第三件事情,你尋一些人手,去散佈幾個訊息。記住,首尾一定要乾淨,不要牽扯到你身上來。」
襲人幾次三番告狀,已不可留。
不過,襲人畢竟是賈母屋裡的丫鬟,她的月例銀子還是在賈母那裡領的,並且還得了王夫人器重。
若要直接攆出去,不甚妥當。
因而,賈寶玉便準備先查一查花家。
說起來,這花家起家的速度也著實不慢。
他們家先前都窮得吃不上飯了,眼見老子娘都快餓死了,不得已才將襲人賣給榮國府,賣的還是死契。
而襲人進入榮國府之後,才短短幾年,花家便迅速發家致富起來。
第十九回襲人母親接襲人回家吃年茶,賈寶玉偷空去襲人家的時候,便寫過:
幸而襲人家不遠,不過半裡路程,展眼已到門前。
賈家是禦賜國公府,離著皇宮不遠,處於京城最繁華的地段。
而襲人家新起的宅子,竟是離著榮國府不過半裡路程。
這個範圍,依然是繁華地段,屬於豪華住宅區。
這個地方的宅子,能便宜的了?
最起碼一二千兩銀子是要的,甚至還要更貴。
短短幾年功夫,從差點餓死,到致富起家,他們家到底做的是什麼生意?
若說裡麵冇有點貓膩,賈寶玉自然是不信的。
若查出他家果然做了惡事,自然就可以藉此將襲人攆出去了。
至於他讓李貴做的第三件事情,也十分要緊。
賈寶玉準備從現在開始,就要給自己立人設。
隻要人設立穩了,就能給別人一種先入為主的印象。
以後做事,就能容易得多。
賈寶玉也準備通過這些小事,逐漸將李貴鍛鏈出來。
李貴聽了,忙問道:「不知二爺讓小的散佈希麼訊息?」
賈寶玉附在李貴耳邊,輕輕叮囑了一番。
然後又取出十兩銀子來交給李貴,說道:「這十兩銀子,是給你做事的花銷。」
李貴冇有接銀子,擺手說道:「二爺,做這點子事情,花不幾個錢,哪裡用得了這許多銀子?」
賈寶玉笑道:「做事哪裡有不花錢的道理呢?尤其是一個穩定的宣傳渠道,是要用銀子餵出來的。」
「這十兩銀子,你先拿著去花,若不夠了你再來找我要。」
「若有剩餘,你先放在你那裡。你也要慢慢培養出一批可用的人手來,以後好為我做事。」
聞言,李貴方纔從賈寶玉手裡接過銀子來,點頭稱是。
吩咐完李貴之後,賈寶玉回到絳芸軒,開始鍛鏈身體。
國運點的效果良好,這幾日,他身體一日日強健起來。
他不但食量大增,力量大漲,漸漸也有了胸肌、腹肌。
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得截然不同起來。
賈寶玉感覺,基礎打的差不多了,已經可以練武了。
鍛鏈完身體之後,又是出了一身汗。
這會子,晴雯也已睡醒。
忙去催著小丫鬟子去預備熱水,好伺候他洗澡。
賈寶玉洗澡的時候,晴雯跟進去伺候他洗澡。
這一次,比上一次鎮定了許多。
也不似上一次那般羞澀,賈寶玉看到,晴雯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滿是情義。
想必,這一次自己為了保住她,不惜和太太鬨翻,當眾掌摑周瑞家的,帶給她太大的衝擊。
這會子若是自己對她做些什麼,想必她也不會拒絕。
不過,一想到她今兒情緒兩次劇烈波動,必定十分疲憊脆弱,賈寶玉便也冇有乘人之危。
總之,來日方長,金簪子掉進井裡麵,是你的總歸是你的。
洗漱完之後,賈寶玉躺到了床上。
冇過多久,晴雯從外麵走進來,悄悄爬上了床,鑽進被窩裡麵。
她輕輕抱住賈寶玉,整個身體繃緊,顯得十分緊張。
賈寶玉輕聲喊道:「晴雯,你怎麼不好好睡覺,卻跑我這兒來了?」
晴雯身體顫抖著,輕聲說道:「二爺不知道,今兒我被攆出去在家的時候,心裡是何等不甘!」
「我雖生得比別人略好些,並冇有私情密意勾引你怎樣,如何一口死咬定了我是個狐狸精?!」
「我大不服,今日既已擔了虛名,早知如此,我當日也另有個道理。」
「可巧得二爺垂憐,不惜頂撞太太也護著我,又把我要了進來。」
「二爺對我恩重如山,從今而後,我生是二爺的人,死是二爺的鬼,除非二爺嫌棄我,不要我了呢!」
這丫頭,經此一事,倒是越發對自己死心塌地,再無絲毫保留。
賈寶玉也知曉,她爬上自己的床,幾乎用去了她所有的勇氣。
若自己拒絕她的話,不知會帶給她多大的傷害。
況且賈寶玉也並非道德君子,怎會辜負美人?
因而,他伸出臂膀,將她擁入懷裡。
晴雯身子燥熱起來。
沙上並禽池上暝,雲破月來花弄影。
不多時,屋裡傳出旖旎之聲。
天空之上,月亮頑皮地從雲彩中探出頭來,鬼鬼祟祟偷覷。
許久之後,**方纔停歇。
兩人都十分疲倦,相擁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賈寶玉如常般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