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眼底掠過一抹銳光,氣息再度暴漲,金芒如瀑傾瀉,手中赫然多出一柄巨劍——劍身流光湧動,鋒刃吞吐寒芒,整把劍彷彿由熔金鑄就,沉重得令人心悸!
“巨劍?!”句芒失聲低喝,眼珠幾乎要凸出眶外,震驚之色再也遮掩不住。他萬冇料到,這老道竟也握著一件鎮山級的至寶!
“有何稀奇?”太乙真人嗓音冰涼,目光如刀,“我身上,還藏著兩件呢。”
話音未落,巨劍高舉,金光暴漲數倍,人隨劍走,快得拖出殘影!速度比先前快出近半,劍未至,淩厲劍意已割得人臉皮生疼。
句芒麵色一沉,腳下猛踏地麵,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
“轟——!”
雙拳悍然對撞,悶雷炸響,氣浪掀飛碎石塵土。兩人各自倒退,靴底犁出兩道深深溝壑,直至十餘步外才穩住身形。四目相對,殺意翻湧,卻都沉默如鐵。
片刻,太乙真人緩緩吐納,胸膛起伏漸穩,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釘:“你很強……但今日,你必敗無疑!”
“哦?”句芒輕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隻餘三分玩味、七分森寒。
太乙真人眸中寒光驟盛,雙手翻飛結印,咒言低誦,字字如冰珠墜地。
刹那間,狂風怒號而起,卷著萬千細碎冰晶呼嘯盤旋,天地溫度驟降,連空氣都泛起霜白霧氣。句芒臉色一凜——這絕非尋常術法,是壓箱底的殺招!
風勢愈烈,冰晶如暴雨傾瀉,頃刻將他圍困於一片晶瑩牢籠之中。
“冰封天下!”
太乙真人斷喝出口,冰晶陡然瘋長、堆疊、凝實——一座座嶙峋冰峰拔地而起,寒氣刺骨,森然如獄!
句芒麵色鐵青,指節攥得發白。他萬冇想到,這老道竟還用著這般恐怖的手段……是自己,太過托大了。
忌憚,如藤蔓纏上心頭。
“我說過——你,得死!”
太乙真人仰天怒吼,聲震四野。
轟隆!冰峰齊動,裹挾萬鈞之勢,朝著句芒當頭碾壓而下!
句芒眉心緊鎖,體內真元轟然奔湧,背後虛空劇烈扭曲——一條虯結猙獰的螭龍虛影轟然顯形!
那虛影與他身形相仿,卻更顯凶戾霸道,利爪撕裂空氣,龍首仰天咆哮,一雙豎瞳裡,翻滾著焚儘萬物的殺意!
緊接著,螭龍軀體暴漲,鱗甲鏗鏘,轉眼間已撐開五六丈長,盤踞如山嶽!
太乙真人瞳孔一縮,心頭一沉——這廝,竟還藏著如此凶悍的本命法相?
“螭龍,屠他!”句芒聲如寒鐵。
螭龍昂首嘶鳴,一道漆黑如墨的龍鱗光刃破空激射,化作一線幽光,直取太乙真人咽喉!
黑芒如毒蛇般疾刺太乙真人,他心頭一凜,倉促結印格擋,可那道黑線勢如破竹,輕易撕裂護體靈光,“嗤”地一聲灼穿胸膛,皮肉焦裂。
鮮血霎時噴湧而出,他喉頭一甜,踉蹌倒退數步,麵色瞬間褪儘血色,泛出青灰。
哈哈哈——
句芒仰天狂笑,笑聲裡裹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眸光掃過太乙真人狼狽的身影,嘴角高高揚起:這鼎鼎大名的太乙真人,竟連他三招都接不住!
你……竟敢傷我?!
太乙真人牙關緊咬,麪皮抽搐,聲音嘶啞發顫。
哼!莫要逼人太甚——今日,你們一個也彆想活著離開!
他額角青筋暴起,掌心汗濕,萬冇料到句芒修為如此駭人,更兼身懷諸多壓箱底的秘寶,棘手至極。
句芒聞言,笑意倏然凍結,眉峰一壓,抬手便攻!
憑你也配勝我?癡人說夢!
冰霜絕斬!
寒氣炸裂,霜刃凝空,一道雪白刀罡橫貫長空,劈向句芒!
句芒瞳孔微縮,不退反迎,喉間低吼如雷,軀體驟然暴漲,筋骨劈啪作響,眨眼間已化作三四丈高的猙獰巨影。
龍鱗護體!
怒喝震耳,紫光沖霄,層層疊疊的虯結龍鱗自他體表翻湧而出,流轉著幽邃冷光,宛若披上一副活的紫晶戰甲。
砰!砰!砰!
霜刃接連斬落,撞在鱗甲之上,悶響如擂鼓,震得山石簌簌滾落。可那龍鱗紋絲不動,連一絲劃痕都未留下。
好硬的鱗甲!
太乙真人瞳孔驟縮,心口一沉——這龍鱗竟堅逾神鐵,根本破不開分毫,憋屈得五臟生煙。
這一式奈何不了我,還有彆的手段,儘管亮出來!
太乙真人臉色鐵青,指節捏得咯咯作響,萬冇想到這龍鱗竟能硬撼自己最強一擊。
句芒見他啞口無言,唇角一勾,笑意森然,指尖再度抬起。
雷霆一指!
紫電迸射,如毒針刺入鱗隙,霎時間龍鱗表麵騰起幽藍火苗,灼熱蒸騰,鱗片邊緣微微捲曲、發紅。
啊——!
鱗甲應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可不過一息,裂口竟如活物般蠕動彌合,轉瞬複原如初。
太乙真人麵色驟沉,眉頭死死擰成疙瘩。
他眼中寒光一閃,雙手急掐法訣,嘴唇無聲開闔,周身靈壓陡然拔升,空氣彷彿被凍住,凜冽刺骨。
天火燎原!
雙掌翻飛,赤焰噴薄,一朵朵熔金烈火離掌而起,落地即燃,火勢瘋漲,頃刻化作滔天火海,將整片龍鱗儘數吞冇。
句芒臉色一變,猛然催動功法,背後黑光暴漲如墨潮翻湧,一股浩蕩威壓轟然升騰。
龍吟!
一聲龍嘯裂雲穿霄,震徹崑崙群峰。在場修士腦中嗡鳴炸響,眼皮如墜千斤,睏意洶湧而至,紛紛撲通栽倒,昏死過去。
句芒低頭掃過滿地伏倒的身影,眉梢一揚,笑意浮上眼角——事態,比預想中順利太多。
太乙真人見眾人儘皆昏迷,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可他眉宇未鬆,反倒繃得更緊——方纔那一擊,幾乎榨乾他七成真元,所幸……這副龍鱗,纔是他真正倚仗。
他嘴角扯出一抹狠戾弧度。
我看你能硬撐到幾時!
句芒眸光一冷,殺意凜然,指尖再凝寒霜,又是一記冰係殺招呼嘯而出。
可隨著時間推移,他漸漸察覺異樣:龍鱗雖被削損,卻癒合奇快,傷口未及加深,便已悄然彌合。他隻得一遍遍揮灑法力,徒勞轟擊那具巋然不動的巨軀。
林奇在一旁靜觀,眸底掠過一絲訝然——他從未見過這般柔韌難摧的龍鱗。
香爐青煙嫋嫋散儘,一炷香光陰,悄然流走。
在龍鱗表麵灼燒的烈焰,漸漸由熾白轉為黯紅,最終萎靡成縷縷青煙,飄散無蹤。
太乙真人喉結微動,長長籲出一口濁氣——他知道,這龍鱗已撐到極限,再拖片刻,便要化作飛灰。
哢嚓!
脆響如冰裂,自鱗心炸開,蛛網般的裂痕霎時爬滿整片龍鱗。鱗片簌簌剝落,碎成齏粉,未及墜地,便被餘溫焚儘,隻餘一縷焦腥味浮在半空。
呼……
他抹了把額角汗珠,目光陡然釘在句芒臉上——眉峰壓得極低,眼底翻湧著陰鷙的寒光,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他萬冇料到,這龍鱗竟硬得像淬了九重天火的玄鐵,差點將他逼進絕境。
龍鱗既毀,你必敗無疑!
少來這套激將法。既然敢應下這場交易,我自有降龍之術!
話音未落,太乙真人十指翻飛,印訣如電。掌心騰起數十簇幽藍火苗,細如指尖,卻快似流矢,撕開空氣直撲龍鱗殘骸。
火苗撞上鱗片的刹那——
昂!!!
一聲穿金裂石的龍吟炸響,龍鱗轟然爆開!金光迸射中,一條虯勁矯健的赤金蛟龍破空而出,龍軀盤旋,攪得四周虛空如鏡麵般寸寸扭曲,炸出連串沉悶爆鳴。
狂瀾般的能量漣漪橫掃八方——山巒崩塌,岩層翻卷,大地被硬生生掀開數丈,塵浪沖天而起,百裡之內儘成廢墟。
什麼?!
句芒瞳孔驟縮,僵在原地。他死死盯著那團升騰的金焰,難以置信:龍鱗竟真被焚儘了?
驚愕未消,那金蛟已張開巨口,噴出一道熔金般的烈焰。焰心一震,一頭百米巨龍悍然現身,龍爪撕風,挾著萬鈞之勢朝他當頭撲下!
句芒脊背一涼,慌忙後撤——可那龍勢如奔雷,哪容他抽身?
轟!
龍爪裹著金焰重重砸在他胸口,骨骼斷裂聲清晰可聞。他整個人如斷線紙鳶倒飛出去,半空噴出一蓬猩紅血霧。
太乙真人嘴角一揚,眼中燃起灼灼亮光——勝局已定,此戰再無懸念!
不可能……絕不可能……
句芒單膝跪地,咳著血抬頭,望向那步步逼近的金色巨影,臉上血色儘褪,隻剩驚駭。
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與這巨龍之間,隔著的不是修為,而是天塹。更可怕的是,他察覺到一股詭異吸力正從龍軀深處傳來——自己的生機正被無聲吞噬,血肉乾癟,經脈枯槁,彷彿成了滋養巨龍的活祭品。
我不服!!!
嘶吼炸裂的瞬間,他眉心驟然迸出一團刺目白光,如初升朝陽,灼得人睜不開眼。
太乙真人渾身一僵,瞳孔猛縮,臉色瞬間煞白——白虎禁咒?!
傳說中以魂飼武、借禁忌之力續命的禁忌秘術!一旦施出,一縷真靈便永寄於武學本源,待新主承繼,便可破繭重生。此術逆天,一生唯有一次,用則不可收!
他做夢都冇想到,今日竟會撞上白虎禁咒的傳人——還是龍族那個青年!一股冰冷的無力感,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