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玄仙境界出去便是送死。！，隻留下若有若無的冷香。，指尖還殘留著方纔雲霄頷首時，衣袂拂過的微涼觸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又鬆開。。，再睜開時，眸底隻剩一片沉靜的墨色。，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唯有握在手裡的力量，纔是能填平一切的基石。。，推演的軌跡再度向前延伸——從淩霄殿前的棍影縱橫，到五指山轟然壓下的塵埃落定，一幕幕畫麵如湍急的河流般奔湧而過，直至最後一個場景凝固。新的篇章已展開。，不周山巔的講道台上，聖人之言戛然而止。“混元之途，在於……”，彷彿被什麼無形之物截斷。
台下眾仙麵麵相覷，道韻流轉的玄妙氛圍驟然凝滯。
為何停下？許多張麵孔上寫滿了茫然。
唯有幾位至高者，在那一瞬間，神識同時被遙遠虛空中某本天書的異動所牽引。
女媧最先察覺，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便將講道之事拋諸腦後，心神全然沉入那捲造化天書之中。
百年講道？暫且擱置吧。
聖人之尊，行事何須向旁人解釋。
此刻，冇有什麼比窺探那縷新生的天機更緊要。
她的神識冇入書頁。
緊接著，三清的道韻，西方二位尊者的佛光，也相繼悄然探入。
上一次的故事，停在那隻石猴知曉自己未被列入蟠桃宴請名錄的那一刻。
於是，理所當然地，又是一場攪動天庭的風暴。
“這猢猻，倒真有幾分不管不顧的野性。”
通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在天書承載的神念交流中響起。
“頑石難琢，不服管束。
那菩提當初不許他報出師門，怕是早知此子心性難馴，恐汙了門庭清淨。”
元始的迴應則冷淡得多，透著慣有的嚴苛與不喜，如同他近日看待通天座下那些不拘形跡的 一般。
“二兄此言差矣，萬物生靈，各有其道。
這猴頭隻是受不得天庭那套繁文縟節罷了……”
通天正要辯駁，天書幻化的景象中，蟠桃會上一位受邀而至的女菩薩，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話音一轉，帶著些許玩味，“咦？二兄，你看這位菩薩的麵容，與你門下那位慈航道人，倒有 分神似。”
元始天尊沉默了。
豈止是神似。
即便化作了寶相莊嚴的女身，那眉宇間的細節，手持玉淨瓶的姿態，乃至法器上流轉的道韻，都與慈航道人彆無二致。
通天能一眼認出，他這做師尊的，又豈會錯認？
那是他座下的 ，慈航。
可畫麵中的她，身著異域風格的裝束，被稱為“菩薩”。
一種無聲的、卻足以撼動聖心的波瀾，在元始天尊的道心深處盪開。
指尖在書頁上停留了片刻。
西方那兩位確實做得出來——他們向來不在乎臉麵，修為又深不可測，若是拿什麼做誘餌……
絕無可能。
他怎會被外物動搖。
元始天尊煩躁地掐斷了念頭。
自己道心早已淬鍊得如同萬載玄冰，絕無可能隨那兩人離去。
許是哪裡出了差錯，且再往下看看。
他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回書頁。
觀音現身，遣了木吒先行出手。
元始天尊越看眉頭鎖得越緊——那木吒施展的神通裡，分明纏繞著玉清一脈獨有的道韻痕跡。
不止於此。
待木吒退下，緊接著顯身的二郎真君，周身流轉的竟也是玉清法門的氣象。
這是何故？
難道玉清道統已然傾覆？
元始天尊眼底浮起一片罕見的茫然。
“太清師兄的善屍化身……是太上老君罷？那金剛琢倒真是件凶器，怕是融了功德煉就的法寶，連 玄功鑄成的金身都能砸出裂痕。”
老君甫一登場，通天便認了出來。
他本就是在塵世尋個樂子，並不執著於天書所載是未來預演還是虛空幻象，隻管欣賞其中熱鬨，比起元始天尊，少了許多計較。
見老君擲出金剛琢，將孫悟空打得一個踉蹌，當即撫掌笑出聲來。
“妙得很！咦，這是何物？”
讚歎聲還未落下，通天便瞧見書頁邊緣緩緩浮現出一座祭壇虛影。
壇麵 托著一隻玉盤，正前方則懸著一部古意盎然的典籍。
《西遊記》。
這祭壇製式，與諸多神道所用的香壇頗有幾分相似。
通天沉吟少頃，自袖中取出一枚靈石，心念微動，那靈石竟真落在了祭壇之側，旋即化作流光散去。
緊接著。
一絲極細微的牽連，自冥冥中落在他靈台之上。
雖微弱如遊絲，卻讓他能清晰感知到天書的存在，玄妙難言。
祭祀天書，竟有這般好處？
通天暗自體味著那縷感應。
“女媧想來也祭過了，不知得了什麼機緣……罷了。”
他素來灑脫，想不透便不再深究。
看下去便是！
他正要繼續閱覽，卻聽得元始天尊語氣古怪地開口：“師弟可曾看到如來現身？”
“未曾！莫要擾我！”
通天急忙喝止，生怕被透了後續，隨即催動神識，加速掠過字裡行間。
見那猴頭自八卦爐中一躍而出，他嘴角剛揚起笑意——
下一刻。
一道身影自書頁中顯現，讓通天教主驟然僵住。
這是……
他那隨侍左右的大 ，多寶道人？
怎會成了西天佛門的世尊？
不僅如此。
眼前景象讓他們心中愈發篤定：這佛門分明就是西方二聖那西方教換了層皮囊。
多寶與慈航的離去，定然與那兩位脫不開乾係。
“那菩提老祖，必是準提老兒所化！欺人太甚！二位兄長，待此番講道結束，你我便去西方之地，做過一場如何？”
通天性子何等暴烈，先前隻當故事消遣尚能忍耐，眼見自家首徒被拐了去，未立即祭出誅仙陣圖已是極力剋製。
“且慢動怒。
吾總覺得此事處處透著蹊蹺……”
老子雙眉緊蹙。
天機與本能都在警示他，內情或許遠比表麵複雜，暗藏曲折，可他一時竟也算不分明。
此刻，三清兄弟如何能料到，日後親手將多寶送出關隘的，正是老子自己。
“三位師兄！這天書搬弄是非，其中必有隱情！”
準提道人傳音急急而至，字字透著強烈的求生之念。
青筋在額角突突直跳。
昨日那陣為佛門將興而起的竊喜還纏在心頭，彷彿印證了道祖早年的預言，可今日造化天書便兜頭潑來一盆冰水，又狠又準。
多寶。
慈航。
一個出自通天教主座下，是首徒。
另一個則是元始天尊門中親傳，雖非首席，卻也係嫡脈。
如今的三清，尚不是後世分崩離析的模樣。
三道法統雖異，卻宛若同根連枝的古木，氣脈相通。
一人 ，其餘二人斷無袖手之理。
此番倒好，一箭便射中了雙鵰。
“哦？”
通天臉上凝著一層寒霜，“真有此事？我卻不信。”
接引與準提是何等秉性，當年紫霄宮中三千客誰人不知？那二位心腸早被墨浸透了——紅雲昔日主動讓出 ，後來遭劫時，又何曾見他們伸過援手？
道理再簡單不過。
紅雲讓座的因果太重，若他身死道消，這樁債自然煙消雲散。
通天甚至懷疑，紅雲隕落的背後，未必冇有準提那隻藏在陰影裡的手。
這般行事，恰是西方教做得出的。
“三位師兄，天書所載真偽尚需斟酌。
至今唯有那人族一事得了印證，為此爭執，豈非徒勞？”
接引道人慌忙將話音遞入密談的戰場。
三清如今太強了。
除卻已成聖的鴻鈞與女媧，這洪荒之中，誰敢輕易觸怒他們？縱是帝俊太一執掌的妖族天庭，麵對這三位盤古元神所化的兄弟，亦要掂量再三。
“你們不信，貧道信。”
通天的聲音冷得像淬過冰，“待女媧師妹講道完畢，貧道自會親赴西方，與你們做過一場。”
“這……這又是何苦！”
接引道人的麵容愈發愁苦，彷彿能擰出黃蓮汁來。
他們無言以對。
這造化天書真是詭譎難測，前一刻才因它指引西方將興的預言而慶幸，甚至不惜獻出一件靈物，轉眼便被它從背後捅了一刀。
如來會是通天的大 ？絕無可能！
然而……想到自家師弟素日的行事做派，接引心底竟浮起一絲虛浮。
時機若到，準提未必做不出這等事來。
難啊。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隻覺得往後怕是再無寧日。
畢竟，就眼下看來，這造化天書確不負“造化”
之名，玄奧莫測，卻又不辨尊卑。
無論聖人還是尋常煉氣士，所見天機竟毫無二致。
這纔是真正麻煩的根源。
葉清自然不知那幾位聖人的愁腸百結。
即便知曉，他也隻會展眉一笑——他們爭論得越激烈，掀起的 越洶湧，他能得到的賞賜便越豐厚。
不僅如此。
天書第二次更新後，僅僅半日，諸多寶物便如雨點般落來。
“通天教主打賞悟劍石，請查收。”
“元始天尊打賞三光神水……”
“準提道人打賞菩提子。”
“雲霄打賞……”
琳琅滿目。
最令葉清欣喜的是，此番讀者顯然多了不少。
先前唯有女媧打賞，如今連三清中的兩位、準提乃至雲霄這般的大羅金仙，也列在了打賞名錄之中。
雲霄她們所贈多是靈果仙石，雖也珍貴，卻不算稀奇。
可通天這等頂尖大能的手筆，便截然不同了。
原本以為悟劍石不過尋常之物，待真正領取細觀，葉清才驚覺其中玄妙。
這石頭伴隨通天教主悟劍、磨劍、鍛劍，曆經無窮歲月，早已浸透了那位聖人攻伐之道的真意。
它本身，便是一部無字的天書。
至於三光神水與菩提子，更不必多言。
前者能肉白骨活死人，甚至可與九天息壤相合，化作造人之基；後者蘊著智慧圓覺的契機，乃是悟道的至寶。
洞府外那株葫蘆藤在土裡紮下根鬚時，四周的空氣便悄然不同了。
葉清攤開手掌，一柄非金非玉的尺子靜靜躺在掌心，尺身流淌著溫潤的玄黃光澤。
他閉目凝神，體內那縷自人族誕生之初便分得的功德之氣緩緩溢位，如絲如縷纏上尺身。
尺子輕輕震顫，發出低微的嗡鳴，彷彿沉眠已久的器物終於認出了舊主。
煉化的過程出乎意料地順暢。
或許正如傳言所說，身負功德者，天地亦會行個方便。
玄黃光暈自他閉關處瀰漫開來，雖不刺目，卻厚重得如同實質，將半座洞府映照得莊嚴祥和。
遠處山崖邊，碧衣女子正托腮望著那片光，被身旁的姐姐輕敲了下額角。”靜心。”
雲霄的聲音不高，卻讓碧霄縮了縮脖子。
瓊霄在一旁抿嘴偷笑，目光卻也冇離開那團漸盛的功德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