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說好考上研就繼續寫，結果偷懶忘了，現在我得把這本書寫完，斷更這麼久，我對不起大家(???????)）
些許光陰，轉瞬即逝。
對於洪荒眾生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對於黃河流域的人族部落來說，卻過的不一般。
黃河不知為何，又恢復了往日的溫順，兩岸的人族部落也在這難得的平靜中休養生息，但依舊提心弔膽。
伏羲站在卦台山上，俯瞰著腳下的三陽川。
他在思考。
自從察覺到使黃河再度動蕩不安的乃是那些龍族力量後，他第一時間詢問了敖生。
敖生告訴他，那些確實是龍族的力量，但又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之處，似是被某種力量汙染過。
在那之後，伏羲又求問於師傅廣成子，不過卻未得到回應。
“首領！首領！”
一個年輕的人族戰士飛上山來，臉色煞白。
伏羲見狀眉頭微皺，轉過身來：“何事驚慌？”
“黃……黃河！黃河又狂暴起來了！比先前那次還要大！已經有河水衝出！”
伏羲聞言瞳孔驟縮，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轉瞬間便來到黃河岸邊。
眼前的景象，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黃河——這條從洪荒開闢以來便流淌至今的大河，此刻如同一頭蘇醒的大凶獸，渾濁的河水翻湧咆哮，捲起吞天噬地的巨浪，瘋狂地拍打著兩岸。
原本被龍族以法力修築的堤壩封印，此刻已支離破碎，碎石與泥沙被包含巨額靈氣的黃河洪水裹挾著，沖向沿岸的部落。
這股力量，令他膽寒！
畢竟為洪荒世界之黃河，其體量何止無量倍於地球之河，縱貫大地，橫亙八荒，其廣其深，不可計量。
“這，這怎麼可能……”伏羲喃喃自語，不敢相信。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因為已經沒有時間了。
伏羲心念一動，八卦虛影在身後凝實。
乾、坤、坎、離、震、巽、艮、兌，八種卦象輪轉不休，化作遮天蔽日的巨大光幕，試圖將洪水擋回去。
可他如今不過為太乙金仙，那黃河水中的力量，遠非他能抗衡。
“噗——”
伏羲一口鮮血噴出，八卦光幕應聲而碎。他踉蹌倒下臉色蒼白如紙。
好在，昔日龍族留於此地的殘存力量再度發力，很好地抑製了洪水。
“首領！”幾個族人衝上來扶住他。
“我沒事……”伏羲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死死盯著退去的洪水，“去清點傷亡，還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河床上那些閃閃發光的東西上。
那是鱗片。
巨大的、金燦燦的鱗片。
每一片都有磨盤大小，上麵流轉著淡淡的水靈之氣。伏羲對這些氣息再熟悉不過——龍鱗。
但是，並非普通的龍鱗，正如敖生所說，被什麼汙染侵蝕過。
“首領，這是……龍族的鱗片？”一個族人顫顫巍巍地撿起一片，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都見過敖生他們了，自然知曉這是龍鱗。
伏羲沒有回答，他忽然間，猜到了些什麼。
“龍族！是龍族害了我們！”
“我就說那些傢夥沒安好心！當初幫我們治水，原來就是為了今天！”
“報仇！找龍族報仇！”
憤怒的吼聲此起彼伏，伏羲卻不語。
太刻意了，太明顯了。
如果真是龍族所為，為何要留下這麼多證據？以龍族的實力，若要滅人族，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更何況，這些龍族鱗片，不對勁。
像是......嫁禍於龍族！！！
念及此處，伏羲想說些什麼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聲音已經在他之前響起。
“我……我早該說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聲音的來源——華朔。
他不知何時，來到了這兒。
伏羲的弟弟站在人群邊緣，臉色複雜，欲言又止。
“華朔首領，你知道什麼？”有人急切地問。
華朔咬了咬牙，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之前，我曾去黃河源頭探查，曾看到那龍族敖生敖嬋在那裏，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什麼。當時我沒在意，現在想來……”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們早就該意識到的！龍族其心可誅！”
“華朔首領，您應該早點告訴我們的！”
“我……”華朔低下頭，聲音裏帶著一絲愧疚，“我以為他們不會害我們。畢竟……他們幫過我們。”
這番話合情合理，沒有人再責怪他。
隻有伏羲，靜靜地看著華朔，一言不發。
......
很快，開始了部落大會。
部落大會在一片憤怒與悲傷中召開。據統計，這次洪水淹沒了袞風部落及周邊十餘個小部落，對於如今的人族來說，這已是傷筋動骨的損失。
“必須讓龍族血債血償！”
“對！討個說法！”
幾乎所有人都贊同向龍族宣戰。縱然知曉不敵。
“夠了。”
伏羲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場安靜下來。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有三問。其一，龍族若要害我們，當初為何要幫我們治水？”
眾人沉默。
“其二，如果真是龍族所為，他們為何要留下這麼多龍鱗？是怕我們不知道是誰幹的嗎？”
還是沉默。
“其三——”伏羲的聲音變得沉重，“以龍族的實力，若要滅我們，何須如此麻煩？他們有著輕易將我們所有人抹去的能力。”
他從廣成子以及敖生那瞭解到，龍族的力量與底蘊，是何等強大。
大家憤怒的情緒漸漸被理智取代，有些人察覺到了不對勁，但仍有人不信。
“所以，”伏羲做了總結，“這件事有蹊蹺，不可妄下結論。”
“可那些死去的族人怎麼辦？”有人不甘心地問。
“我會查清楚的。”伏羲的目光堅定，“若真是龍族所為......哪怕是死，我伏羲第一個不答應。但若不是——”
他看向遠處東海的方位：“我們也不能中了奸人的詭計。”
結束後，伏羲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徑直找到了華朔。
兄弟二人相對無言，氣氛有些微妙。
“華朔。”伏羲先開了口，“你為什麼要說謊？”
華朔臉色微變：“我沒有說謊……”
“你去過黃河源頭？”伏羲盯著他的眼睛。
華朔沉默了片刻：“去過。”
“那你看到了什麼？”
“我……”
“你什麼都沒看到。”伏羲替他說完，“因為如果你真的看到敖生兄妹在黃河源頭圖謀不軌，你不會等到今天才說。
而且，黃河源頭距離這裏何其之遠？”
華朔的拳頭握緊又鬆開。
“告訴我，華朔。”伏羲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要幫那些龍鱗‘作證’？”
華朔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憤怒，有不甘，有掙紮，還有一絲伏羲看不懂的東西。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深呼一口氣，說道：“先不提這個，有人告訴我一件事。”
“什麼？”伏羲有些不明所以然。
“兄長不，伏羲，你可知道，你是妖族之人轉世啊。”
伏羲愣住了。
華朔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你知道你為什麼能畫出八卦嗎？你知道為什麼龍馬會給你獻上河圖洛書嗎？”
他一步步逼近伏羲，眼中的情緒越來越激烈：
“因為你不是人！你是妖！你是上古妖皇伏羲轉世！”
伏羲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妖？他是妖？這怎麼可能？？？
“你在說什麼……”伏羲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說的是事實！”華朔幾乎是吼出來的，“有大能告知了一切，你就是妖！”
“華朔……”
“別叫我！”華朔一把推開伏羲，眼眶通紅，“你知道我得知這個真相的時候是什麼感受嗎？我敬愛的兄長，我引以為傲的榜樣，居然是殘害我人族的妖族轉世！”
他的聲音帶著不解與怨氣：
“你應該知道，那些妖魔對我人族如何，我恨不得將這群畜生斬盡殺絕。”
“我不理解，你，伏羲，華胥氏的兒子，部落的首領，竟然是那該死的妖轉世！”
“華朔！”伏羲厲聲喝止，“我不管你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我隻知道，我是華胥氏的兒子，我是你的兄長！這一點，任誰都改變不了！
更何況，這說不定，是那人在欺你！”
華朔冷笑，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說完，他轉身化為流光遁走。
伏羲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這雙手，畫出了八卦，拯救過族人。
而這雙手的主人，真的是妖族轉世嗎？
“……我是人。”他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迷茫，“我是人。”
可那個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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