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鴻鈞贈寶
但在此刻，在鴻鈞口中，它隻是字麵上的意思，請道友留步一敘。
隻是……
這也太巧了吧？
無名瞥了一眼體內依然金光熠熠的因果蓮瓣，心中暗忖：難不成，這句話本身就帶著某種因果之力？無論是誰說出口，都會在冥冥之中勾動命運？
若真如此，那未來的申公豹，怕也不是隨口說說，而是無意間觸碰了某種禁忌……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因為鴻鈞已經來到了他麵前。
……
無名按下心中雜念，微微躬身，以佛門之禮相見：“不敢當道友之稱。無名不過一介後學，僥倖證道金仙道果，如何當得聖人如此稱呼？”
鴻鈞搖了搖頭：“道無先後，達者為先。道友之道，與我不同，與盤古後裔不同，與天下任何修士都不同。
道友之道，若能大成，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無名心中一動。
他聽出了鴻鈞話中的意思，這位聖人，是在試探他。
試探他的道，試探他的心，試探他的誌向。
於是他坦然一笑，迎上鴻鈞目光：“聖人所見不差。無名之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度盡眾生，方證菩提。”
鴻鈞沉默片刻。
然後，他笑了。
這笑容中，有讚賞，也有一絲深意。
“好一個‘度盡眾生，方證菩提’。此願之大，此心之堅，便是老道，也不得不嘆服。”
“不過，道友可知，洪荒之中，殺劫將至？”
無名點頭：“略知一二。”
鴻鈞道：“西方破碎，氣運低迷，若道友此時前往西方，恐怕舉步維艱。”
無名回應：“弟子知道。”
“那道友還要去？”
現在無名笑了。
這笑容，與他初醒時的笑容不同。
那時是澄明，此刻是堅定。
“正因為西方破碎，所以纔要去。正因為舉步維艱，所以纔要去。正因為眾生受苦，所以纔要去。”
他抬頭看向鴻鈞，目光清澈：
“聖人方纔言，我之道，不在斬三屍，不在證混元。
那麼請問聖人，若我不去西方，不去度那受苦眾生，我這‘度盡眾生，方證菩提’之願，又從何說起？”
鴻鈞聞言，微微一怔。
然後，他再次笑了。
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真誠了許多。
“哈哈哈，道友道心之堅，老道領教了。既然如此，老道便不多留。隻是有一言相贈，”
他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點靈光飛出，落入無名眉心。
無名隻覺得腦海中多了許多資訊，這是關於洪荒天地大勢的資訊，關於凶獸大劫後各方勢力分佈的資訊，關於西方破碎後殘留機緣的資訊。
“這是……”
“算是老道與道友結個善緣。道友在混沌中沉睡了無數萬年，對洪荒現狀所知有限。這些資訊，或許能助道友一臂之力。”
無名心中一暖，鄭重行禮：“多謝聖人。”
鴻鈞擺了擺手：“不必多禮。日後有緣，紫霄宮中再見。”
說完，他的身影漸漸淡去，眼看就要消失在混沌深處。
但就在這時，鴻鈞忽然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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