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道友請留步
推演到這裡，鴻鈞本以為自己已經看清了全部。
但就在這時，一道極其微弱的因果線，突然在他心間浮現。
這道線太細，細到幾乎無法察覺。
它的顏色不是血色暗紅，也不是金色明亮，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灰，這是“虛無”的顏色，是“不存在”的顏色。
但這道因果線，卻直指他心口最深處。
比西方眾生的因果更深。
比傳道東方的使命更重。
鴻鈞心中一震。
這是……什麼？
他凝神推演，順著這道因果線追溯源頭。
時間一點點回溯，凶獸大劫，龍漢量劫，羅睺自爆，西方破碎……
然後，他“看”到了。
就在西方祖脈炸裂的這一剎那，就在無數生靈灰飛煙滅的這一瞬間，
有一道極其微弱的光芒，在毀滅性的能量洪流中一閃而逝。
這光芒太微弱了，微弱到當時正在與羅睺激戰的他根本沒有察覺。
但它確實存在過。
這是一道穿越而來的靈魂。
不屬於洪荒，不屬於這個時代，不屬於既定的命運長河。
它在毀滅降臨的這一刻出現，又在毀滅降臨的這一刻消失。
甚至沒有人知道它曾經存在過。
但天道知道。
因果知道。
鴻鈞此刻，也知道了。
“這是……”
鴻鈞瞳孔微縮。
他繼續推演，想要看清這道靈魂的來歷。
但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追溯它的根源。
它的“過去”是一片空白，它的“未來”是一片混沌。
它好似是憑空出現的，又好似是早就存在於那裡，隻是此刻才被他發現。
唯一的線索是，它在毀滅中消失了，卻又沒有完全消失。
在羅睺自爆、祖脈破碎的毀滅效能量中，這道靈魂並沒有徹底泯滅。
它的真靈被某種力量護持著，遁入了混沌深處，陷入了漫長的沉睡。
而護持它的那道力量……
鴻鈞眉頭一皺。
這道力量的氣息，他有些熟悉。
在他的感知中似乎是造化玉牒的氣息。
準確地說，是造化玉牒的碎片。
羅睺自爆時，造化玉牒也被震碎，無數碎片散落洪荒。
其中一片微小的碎片，恰好在這道靈魂即將泯滅的瞬間，護住了它的一縷真靈。
而造化玉牒，是自己的法寶。
護持這道靈魂的，是自己的法寶碎片？！
這便構成了因果。
自己便欠它一條命。
………
鴻鈞沉默良久。
他繼續推演，想要看清這道因果線的走向。
但他發現，這道因果線指向的未來，同樣是一片混沌。
按理說，任何生靈的命運，都逃不過天道的推演。
尤其是他已成聖人，一念可知過去未來，更不可能看不清一個普通生靈的前路。
但他確實看不清。
這道靈魂的未來，被一層迷霧籠罩著，任憑他如何推演，都無法穿透。
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它是異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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