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業力現前
離開西崑崙，無名繼續西行。
越往西走，天地間的氣息越發蒼茫。
東土的靈秀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荒涼原始。
山川變得粗獷，河流變得湍急，就連天空中的雲都更加厚重，像極了從江南水鄉突然到了大西北。
無名心中更是悲涼。
這才剛到東方世界邊緣就已經如此破敗，可想而知西方眾生是什麼日子。
“難怪後來西方教要‘此麵向東’，”他嘀咕道，“換我我也向東。”
又如此行至七載。
七年後，前方傳來浩瀚水聲。
西海到了。
無名立於岸邊，舉目遠眺。
此海之大，一眼望不到邊際。
海水呈深青色，波濤洶湧，浪頭高達百丈。
海麵上常年籠罩著濃重的霧氣，霧氣之中隱約有雷光閃爍，有巨獸的咆哮聲隱隱傳來。
他試著感應了一下海岸線的長度。
以他金仙的神識，瞬間覆蓋了數十萬裡，海岸線還在延伸，完全看不到盡頭。
西海與東海不同。
東海有龍族鎮守，雖也兇險，卻自有一套規矩。
而西海地處偏遠，又靠近破碎的西方大地，常年無人管轄，是真正的兇險之地。
無名沒有猶豫，邁步踏浪而行。
他行走於海麵之上，每一步落下，腳下便自然浮現一朵金色蓮影，托住他的身形。海水在他腳下分開，浪濤自動讓路。
“自帶水上行走Buff，”無名滿意地點點頭，
行出三千裡，海霧漸濃。
無名忽然停下腳步。
他感應到了前方有異常的氣息，狂暴、嗜血、充滿殺意。
那氣息極強，至少也是金仙層次。
而且……那氣息之中，還纏繞著無數細微的波動，那是怨念、不甘、絕望。
無名眉頭微蹙。
“這是……碰上本地地頭蛇了？”
他閉上眼，以“空性”法則細細感應。
剎那之間，無數畫麵湧入心神，
西海深處，一頭黑龍盤踞於海底峽穀。
那龍通體漆黑，鱗片如鐵，頭頂一根獨角散發著詭異血光。
它渾身纏繞著濃得化不開的業力，那些業力如同無數條鎖鏈，將它死死捆住。
而每一條鎖鏈的另一端，都連線著一個真靈。
有人形，有獸形，有各種奇形怪狀的生靈。
他們麵色痛苦，拚命掙紮，卻無法掙脫那業力鎖鏈的束縛。
他們的怨念、絕望、不甘，化作一縷縷黑氣，源源不斷地被黑龍吸入體內。
黑龍在吞噬他們。
不是吞噬血肉，而是吞噬真靈。
它以這些真靈的痛苦為食，以他們的怨念為養料。
每吞噬一個真靈，它的氣息就強大一分，業力也濃厚一分。
而那些真靈，則永遠被束縛在它身邊，無法解脫，無法轉生，隻能日復一日地承受痛苦。
無名的目光穿透那些真靈，因果法則運轉，洞察他們的前世今生，
有人是東土散修，聽聞西方破碎，心生憐憫，想西渡相助。
有人是西方倖存者，在大劫中僥倖逃生，想回歸故土。
有人隻是路過，誤入西海，便再也沒能離開。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橫渡西海時，被這頭黑龍吞殺。
無名看到了一個年輕靈族修士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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