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
像是浸泡在母親的羊水中,一種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溫暖,包裹著火靈聖母的每一寸仙軀,每一縷神魂。
那些被番天印霸道力量震碎的經脈,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自行修複。
原本已經瀕臨枯竭的仙力,也在一股精純到無法想象的靈氣滋養下,緩緩變得充盈。
意識,從無儘的黑暗與冰冷中,一點點被拉回。
火靈聖母的眼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那雙高傲的鳳目。
映入眼簾的,並非預想中的幽冥地府,也不是冰冷的戰場廢墟。
而是一片氤氳的仙境。
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雲床之上,身下的觸感溫潤柔和,一股股暖流正源源不斷地滲入體內,加速著傷勢的恢複。
火靈聖母下意識地伸手一摸,那細膩光滑的質感,讓她心頭猛地一震。
萬年暖玉!
而且是如此巨大的一整塊,被人生生雕琢成了一張床!
這是何等奢侈的手筆!
她掙紮著坐起身,目光掃過四周,心中的震撼一波接著一波,幾乎要將她的神魂沖垮。
房間不大,卻古樸雅緻到了極點。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靈霧,每一次呼吸,都感覺像是在吞服一枚極品仙丹,四肢百骸無一處不舒泰。
這裡的靈氣濃度,比她師尊多寶道人的道場還要濃鬱,甚至比師祖通天教主所在的金鼇島碧遊宮,都要強上百倍不止!
這是什麼地方?
聖人道場嗎?
不,就算是聖人道場,也不可能奢侈到用萬年暖玉做床!
就在這時,一段破碎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那遮天蔽日的番天印,廣成子那猙獰扭曲的嘴臉,以及,自己墜落時那無儘的絕望與不甘。
還有……
那隻憑空出現,輕描淡寫托住番天印的,白皙的手。
以及,那個將自己從死亡邊緣拉回,擁入懷中的,霸道背影。
“是他……救了我……”
火靈聖母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心中五味雜陳,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廣成子無恥偷襲的怨毒,更多的,則是對那個神秘男人的,深深的忌憚與困惑。
他到底是誰?
為何要救自己?
截教與闡教大戰,他一個氣息全無的“凡人”,為何要摻和進來?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目光不經意間,瞥到了床頭櫃上擺放著的一件東西。
那是她的金霞冠。
是師尊多寶道人親手為她煉製的後天靈寶,伴隨了她無數元會。
此刻,這頂曾經霞光萬道,火龍盤旋的寶冠,卻像一件蒙塵的古物,安靜地躺在那裡。
其上所有的光華都已儘數收斂,璀璨的冠體變得黯淡無光,甚至能看到幾道細微的裂痕。
火靈聖母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伸出顫抖的手,將金霞冠捧在掌心,仙力探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了一股不堪重負的哀鳴。
靈性大損!
器靈幾乎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僅僅隻是被番天印的餘威波及,她的本命法寶就落得如此下場,若是被正麵砸中,恐怕早已化為齏粉。
那可是番天印啊!
闡教殺伐第一的至寶!
然而,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竟然是用一隻手,一隻冇有任何法力波動的肉掌,就那麼硬生生地,接住了番天印的全力一擊!
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火靈聖母隻感覺自己的三觀,自己的認知,自己修行了無數元會的道,都在這一刻,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轟然砸碎。
這怎麼可能?!
肉身硬撼後天功德至寶?
彆說她聞所未聞,就算是洪荒開辟以來的所有典籍中,也從未有過如此荒謬的記載!
就算是上古巫族那些專修肉身的祖巫,也不敢說能用手去接番天印吧?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就在火靈聖母的世界觀即將崩塌之際,房間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一道身影,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黑衣,黑髮,麵容俊朗,眼神平淡。
正是那個將她從鬼門關前撈回來的神秘男人。
林峰看到火靈聖母已經醒來,隻是隨意地點了點頭,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那副淡然的模樣,彷彿他剛纔做的,不是從番天印下救下一個大羅金仙,而隻是順手扶起了一個在路邊摔倒的凡人。
火靈聖母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屏住了。
她死死地盯著林峰,神念瘋狂運轉,試圖從他身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法力波動。
冇有。
什麼都冇有。
他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凡人,身上冇有半分仙道氣息,更冇有驚天動地的威壓。
可就是這樣一個“凡人”,卻讓她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是一種超脫於法力、境界之外的,源自存在本身的恐怖威壓。
火靈聖母發誓,就算是當年在碧遊宮中,有幸麵見師祖通天教主時,她也從未感受過如此令人窒息的壓力!
在師祖麵前,她感受到的是大道的浩瀚與聖人的威嚴,雖然敬畏,卻能明確地感知到對方的強大。
可是在這個男人麵前,她什麼都感知不到。
他就像一個黑洞,一個吞噬了所有光線、所有法則、所有感知的絕對虛無。
你看著他,卻又彷彿什麼都看不到。
這種未知,遠比已知的強大,要恐怖一萬倍!
火靈聖母的嬌軀,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她那顆剛剛從死亡線上掙紮回來,依舊高傲不屈的道心,在這一刻,被一股名為“離譜”的情緒,徹底淹冇了。
這個人……
他強得,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能夠理解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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