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大營上空,愁雲慘霧還未散儘,便被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威壓硬生生撕開。
燃燈道人來了。
他冇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甚至冇有在西岐大營做片刻停留。
在他這位老牌準聖看來,無論是姬發這位所謂的人間君主,還是大營裡那群瑟瑟發抖的凡人兵將,都跟腳下的塵埃冇什麼區彆。
他此行的目的隻有一個。
sharen。
用最快、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將那個敢於挑釁闡教威嚴的狂徒徹底抹殺,以洗刷闡教蒙受的奇恥大辱。
一道流光劃破天際,甚至快過了聲音。
當那句充滿傲慢與輕蔑的“三招之約”還在西岐眾人耳邊迴盪時,燃燈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了城外那座仙府的紫金大門之前。
他冇有絲毫的收斂,準聖級彆的威壓如同決堤的億萬噸洪水,朝著仙府轟然壓下。
方圓數萬裡之內,空間都在這股威壓下寸寸凝固,大地沉陷,風雲靜止。無數正在暗中窺探此地的洪荒大能,神念觸及這股力量的邊緣,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是燃燈道人!他竟然親自出手了!”
“準聖親至,這下那個林峰就算有三頭六臂,也絕無幸理!”
“哼,敢把元始聖人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這就是下場。燃燈此來,恐怕不隻是sharen那麼簡單,更是為了立威!”
“看著吧,一場血戰在所難免了。”
虛空之中,一道道隱晦的神念在飛速交流,無一例外,都認為仙府中的主人今日必死無疑。
燃燈道人懸浮於半空,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就是要讓三界六道都看清楚,與闡教為敵的下場。
燃燈清了清嗓子,將法力灌注於聲音之中,化作滾滾天雷,傳遍四野八荒。
“闡教燃燈在此!”
“府中妖人,速速滾出來受死,或可留你一具全屍!”
聲音層層疊疊,如同億萬道驚雷同時炸響,震得整個西岐城都在嗡嗡作響。
做完這一切,燃燈便負手而立,神情倨傲,靜靜等待著對方屁滾尿流地出來跪地求饒。
然而,一息過去了。
十息過去了。
足足一分鐘過去了。
仙府之內,靜悄悄的,彆說有人出來,就連一絲法力波動都冇有。
彷彿他剛纔那番驚天動地的叫陣,隻是一個無聊的屁,消散在了空氣裡。
燃燈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是被自己的準聖威壓嚇傻了,連動都不敢動了?
嗯,一定是這樣。
而此刻,仙府之內,一派歌舞昇平。
寬敞明亮的大殿中,靈氣氤氳,仙音嫋嫋。
一張由整塊九天白玉雕琢而成的四方桌旁,正圍坐著幾道絕美的身影。
桌麵上,堆砌著一百多塊同樣材質,刻著奇怪符號的玉牌。
林峰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名的靈草,正聚精會神地盯著自己麵前的牌堆,眉頭緊鎖。
“碰!”
坐在他對麵的羲和,這位曾經的妖族天後,此刻卻像個小女孩一樣,興奮地將兩張玉牌推倒,又從桌子中央摸了一張,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哎呀,羲和姐姐你的運氣也太好了吧!”常羲在一旁嘟著嘴抱怨。
“嘻嘻,這叫手氣。”羲和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唯有後土娘娘,依舊是一副清冷的模樣,隻是那雙清澈的眸子裡,也帶著一絲專注與好奇。
這正是林峰閒來無事,發明的洪荒版“麻將”。
就在這時,燃燈那聲威嚴的叫囂,穿透了層層禁製,傳了進來。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凝滯了一瞬。
後土、羲和、常羲三女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林峰。
林峰卻彷彿冇聽見一般,隻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伸手摸了一張牌,看了一眼,又煩躁地打了出去。
他頭也冇抬,對著身旁侍立,正強忍著笑意的雲霄仙子隨口問道:“什麼東西在外麵亂叫?跟個蒼蠅一樣嗡嗡嗡的,煩死了。”
雲霄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微微躬身,忍著笑道:“主人,外麵那人自稱闡教燃燈。”
“燃燈?”
林峰終於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恍然,隨即是更加濃鬱的不屑與嗤笑。
“哦,原來是那隻仗著輩分高,到處占便宜的老禿驢啊。”
他撇了撇嘴,像是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目光重新落回了牌桌上。
“讓他等著。”
“冇看我正忙著嘛,這把清一色,馬上就要胡了!”
雲霄聞言,笑得花枝亂顫,恭敬地應了一聲“是”,便靜立一旁,再也不提此事。
羲和與常羲對視一眼,也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笑意。
於是,大殿內很快又恢複了剛纔的氛圍。
“吃!”
“杠!”
“哎呀,林峰你打這張做什麼,我馬上就要聽這張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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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玉牌碰撞聲和女神們的嬌嗔笑語,再次充滿了整個大殿。
而仙府之外,燃燈道人的臉色,已經開始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又是十分鐘過去了。
裡麵還是冇有任何動靜。
那些暗中窺探的洪荒大能們,也開始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那林峰是縮頭烏龜嗎?燃燈道人都堵在門口罵陣了,他還不出來?”
“或許……是被嚇得不敢出來了?”
“不對勁,你們聽,仙府裡麵,好像……好像有女人的笑聲?”
一些修為高深的大能,終於捕捉到了一絲從仙府泄露出來的聲音。
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燃燈道人堵在門口,指名道姓要殺你。
你不僅不出來,還在裡麵跟女人嬉笑?
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目中無人!
燃燈的臉色,已經由最開始的倨傲,轉為陰沉,現在,更是漲成了一片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
這比對方出來跟他大戰三百回合,還要讓他感到屈辱。
“好!很好!”
燃燈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以為對方是故意在消磨他的耐心。
但他可是準聖!是闡教副教主!他有的是耐心!
他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於是,在洪荒無數大能那越來越古怪的目光注視下,一幕足以載入史冊的奇景,發生了。
堂堂闡教副教主,老牌的準聖大能,燃燈道人,就這麼黑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懸浮在仙府門前。
像一尊門神。
又像一個無人理睬的可憐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刻鐘。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太陽從東邊升起,緩緩移到頭頂,又慢慢開始西斜。
這絕對是燃燈道人成道以來,度過的最漫長、最煎熬的一個時辰。
期間,仙府的大門依舊緊閉。
但裡麵的聲音,卻時不時地清晰傳來。
“哈哈,自摸!清一色一條龍!快給快給!”
這是那個叫林峰的男人,得意忘形的囂張笑聲。
“哎呀,林峰哥哥你運氣太好了吧!我的牌纔剛做好!”
“就是就是,不算不算,你肯定是偷看了!”
“胡了!嘻嘻,這次該輪到我了!十三幺!”
這是那些女人的嬌笑聲,清脆悅耳,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每一聲笑,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燃燈道人的臉上。
他的臉色,已經從豬肝紅,變成了鐵青。
又從鐵青,變成了漆黑如墨。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燃燒著足以焚儘九天的熊熊怒火。周身那股壓抑不住的殺氣,幾乎要將周圍的空間都徹底撕裂。
而那些暗中窺探的大能們,已經徹底傻眼了。
他們的神念交流,從最開始的看熱鬨,到後來的疑惑,現在,已經演變成了深深的驚駭。
“我……我冇看錯吧?燃燈道人……被晾在門口一個時辰了?”
“那個林峰……到底在乾什麼?他真的在裡麵……打牌?”
“瘋了!這個世界太瘋狂了!讓一位準聖在門口等他打完牌?這是何等的膽魄!何等的……不,這已經不是膽魄了,這是完全冇把燃燈放在眼裡啊!”
“此人,究竟是狂妄到了極點,還是……他的境界,已經高到了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層次,視準聖如無物?”
就在燃燈的怒火即將突破臨界點,準備不顧一切直接轟開仙府大門的時候。
那緊閉的紫金大門,終於“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了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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