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外的這座仙府，雖不及三仙島那般混沌靈氣瀰漫，卻被蘇妲己打理得極儘奢華。
軟塌是萬年暖玉鋪就，輕紗是鮫人淚織成，連空氣中都飄著一股子讓人骨酥肉麻的甜香。
“公子，張嘴~”
蘇妲己半跪在塌邊，纖纖玉指捏著一顆剝了皮的紫晶葡萄，送到了林峰嘴邊。她那雙狐狸眼水汪汪的，身後的九條尾巴若隱若現，輕輕掃過林峰的小腿，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嗯，不錯，這葡萄挺甜。”
林峰愜意地嚼了嚼，順手在蘇妲己那毛茸茸的尾巴上擼了一把。
旁邊，軒轅墳另外兩妖——九頭雉雞精和玉石琵琶精，正跪在下首，動作生疏地給林峰捶腿。她們雖然也是妖嬈絕色，但在自家大姐和這滿屋子的大佬麵前，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
石磯站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個小本本，正在瘋狂記錄。
“要把葡萄皮剝得一點果肉都不帶……”
“按摩的力度要透進骨頭縫裡……”
“尾巴要搖得有節奏感……”
她現在的身份是“實習侍女”，看著蘇妲己那行雲流水的伺候功夫，隻覺得學海無涯。原來當侍女還有這麼多門道，自己以前在骷髏山隻會打坐吃灰，簡直是白活了。
“行了，彆在那兒嘀咕了。”
林峰嚥下葡萄，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都停手。把大家都叫進來，開個小會。”
蘇妲己乖巧地應了一聲，拍了拍手。
很快，香風陣陣。
雲霄、瓊霄、碧霄、後土、羲和、常羲、龍吉……一眾女神魚貫而入。
原本寬敞的大廳瞬間變得有些擁擠，鶯鶯燕燕，環肥燕瘦，隨便拉出去一個都能讓洪荒眾生瘋狂，此刻卻都乖乖地找位置坐好，像是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林峰從懷裡摸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宣紙，往桌子上一拍。
“今兒個冇彆的事，就是給咱們接下來的工作定個調子。”
林峰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發出篤篤的聲響，“闡教那邊已經開始搖人了。薑子牙回去告狀，元始天尊那個老護短的肯定坐不住。與其等他們打上門來，不如咱們先下手為強。”
“公子，你說怎麼打？”
碧霄第一個跳了出來，手裡把玩著金蛟剪，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是不是直接殺上崑崙山？我早就看那個玉虛宮不順眼了，正好拆了給咱們島上鋪路！”
“粗魯。”
林峰白了她一眼，“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咱們是文明人，要講究策略。”
他指了指桌上那張白紙。
“這封神榜，說是天書，其實就是元始天尊和老子擬定的一份‘死亡名單’。誰死，誰上榜，誰給天庭當狗，他們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們喜歡寫劇本，那我也來寫一個。”
他拿起筆，在紙上隨意畫了幾個圈。
“雲霄。”
“奴婢在。”雲霄起身，神色溫婉。
“聽說你有個哥哥，叫趙公明？”林峰漫不經心地問道。
雲霄一愣，隨即點頭：“正是。兄長在峨眉山羅浮洞修行，極少涉足紅塵。”
“是個老實人。”林峰評價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可惜，老實人通常死得早。在元始天尊的劇本裡，你那個哥哥會被人用釘頭七箭書暗算，死得不明不白，最後上了封神榜，當個什麼財神爺。”
轟！
一股恐怖的殺意瞬間從雲霄身上爆發。
原本溫婉如水的仙子，此刻髮絲飛舞，眼眸中彷彿有九曲黃河在奔騰咆哮。
“釘頭七箭書……好陰毒的手段！”瓊霄更是氣得俏臉煞白，“闡教自詡名門正派，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咒殺之術？！”
“他們下流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峰擺了擺手，示意她們稍安勿躁，“所以，雲霄，你的任務很簡單。”
“把你那九曲黃河陣給我擺出來。”
“不需要等他們來攻，你直接把陣圖給我掛到西岐大營門口去！告訴他們，誰敢動趙公明一根汗毛，你就把這十二金仙全給我削成凡人！”
雲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對著林峰盈盈一拜：“奴婢領命！這一次，雲霄定要讓這九曲黃河，成為闡教眾仙的噩夢！”
“很好。”
林峰滿意地點頭，目光轉向另一邊。
“後土。”
“公子吩咐。”
後土依舊是一副慵懶的大姐姐模樣，隻是那雙眸子裡，隱隱流轉著六道輪迴的虛影。
“薑子牙回崑崙山搬救兵了，但他早晚還得回來。”
林峰摸了摸下巴，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這老頭是封神之人，身上有天命護體，殺了他會有麻煩。但冇說不能請他喝茶啊。”
“你是地道之主，掌管幽冥。”
“找個機會，派倆鬼差，晚上去薑子牙床頭轉轉。把他的魂兒勾到地府去，請他喝喝孟婆湯，聊聊人生。彆弄死了，就是讓他回不來陽間就行。”
這一招，簡直是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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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薑子牙的魂兒被困在地府，這封神大業還怎麼推？西岐的大軍誰來帶？
後土掩嘴輕笑，那笑容裡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公子放心。地府最近正好缺個倒洗腳水的，我看那位薑丞相骨骼驚奇，挺適合這個崗位的。”
全場一陣鬨笑。
誰能想到，堂堂天命封神之人，還冇開始大展宏圖，就被預定成了地府的洗腳工？
“最後，石磯。”
被點到名字的石磯猛地站直了身體，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奴婢在！請主人吩咐！”
她是新人，正急著立投名狀。
“你跟太乙真人的梁子，還冇完呢。”
林峰看著她，語氣隨意，“太乙那老雜毛雖然廢了，但他肯定不甘心。我算過了，他最近應該會去找個新徒弟，或者乾脆用什麼蓮花藕段拚個假人出來，繼續跟我作對。”
“你的任務，就是去盯著乾元山金光洞。”
“隻要他敢收徒弟，你就去給我搶過來。”
“男的抓回來當龜公，女的抓回來當燒火丫頭。哪怕是他做個蓮藕人，你也給我把藕折斷了拿回來燉湯。”
石磯聽得熱血沸騰。
這就叫以牙還牙！
當初哪吒射殺她的童子，如今她就去抓太乙的徒弟。這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在主人這裡體現得淋漓儘致。
“奴婢明白！”
石磯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複仇”的火焰，“彆說是徒弟，就算是太乙真人那老賊養的看門狗，奴婢也給他抓回來！”
“行了，散會。”
林峰把那張畫得亂七八糟的紙揉成一團，隨手扔進紙簍裡。
這看似隨意的一扔，卻像是將整個闡教的命運，連同那天道定下的劫數，通通扔進了垃圾堆。
“都去準備吧。”
“我要讓這朝歌城，變成他們所有人的禁地。”
眾女齊聲應諾，各自散去，眼中都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大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妲己依舊跪在塌邊，有些幽怨地看著林峰：“公子，姐姐們都有任務，那我呢？”
“你？”
林峰低下頭，看著這張禍國殃民的臉蛋，壞笑一聲，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你的任務最重。”
“這長夜漫漫，公子我乏得很，你不得好好‘伺候’著？”
蘇妲己俏臉瞬間緋紅，眼神卻快要滴出水來，軟軟地倒在林峰懷裡。
“那公子……可要憐惜奴家……”
窗外，月色如水。
而在那看不見的暗處，一張針對整個闡教和天道的大網，正在這歡聲笑語中，悄然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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